说这么半天,情绪也很稳定,助理就更安心了。

    大家喝完牛奶,生活助理收拾着杯子出去了。

    应锦抬眼看着助理走远了,积极坐的离夏可近了些,尤其好奇道:“你真是何径寒的前任吗?”

    顿了顿,又顾及到分寸,应锦嘟囔:“这些是可以问的,你会生气吗?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们换个话题也可以,嗯……我们来聊珠宝……”

    夏可好笑,“算是。”

    见夏可回答了,应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你们怎么分手了啊?”

    “……”夏可嘴角凝滞须臾,“比较复杂,一言难尽,硬要说,大概是不太合适。”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怎么可能合适呢!

    “你这个说法……倒也是。和何径寒能合适的,很少?”

    想到什么,应锦伸手去拽自己的裙摆,扯着精致繁复蕾丝的边子,一脸天真道:“两三年换了十多个女友,我之前还以为何径寒转性了呢,如果前面那个都不行,你恐怕也不行。”

    夏可挑了挑眉毛:“什么前面那个。”

    “哦,你不知道,就是……”应锦单手撑着下颌,少女感十足,神态天真烂漫,“我不是说何径寒两年前有个前任吗,好,现在虽然也不知道是哪个了,但是我记得有一个她很喜欢的……”

    “两年前,我哥频繁出差之前,大部分时间还在江城的时候,那个时候跟着哥哥我偶尔去他朋友的聚会还能见着何径寒的,比现在见面的时间多多啦~”

    应锦:“何径寒和我哥很像,天天都在工作,最喜欢的就是赚钱。”

    顿了顿,想到什么,应锦又嘀咕一句:“当然也不怪她,毕竟以前……”

    “总之她就是那种,工作赚钱就是人生第一件大事的人,你别看她长得漂亮哦,其实我觉得感情方面她拎得可清楚了,再往前有两个恋人就是太粘人了,她受不了就和别人分了的。”

    “咳,那段时间,她好像新交了个女友,豁,可了不得,没带出来过一次不说,她还天天都陪着别人呢!”

    夏可眉目微动。

    应锦低着头,没关注到夏可的神色,当然,就算是关注了,她应该也看不出来。

    自顾自的继续道:“说是对方生病了还是家里人生病了啊,我也不知道,总之那段时间何径寒就很反常,私下的时间都陪人了不说,工作也推了不少……”

    应锦好笑,“她这么个人,上学的时候,不管有没有恋人,课业和公司的事雷打不动就是最重要的,等接手了公司的事物之后,赚钱投资什么的,厉害得很!当然她也很自律,刚开始大家还喜欢和她争,后面发现争不过,她参与的,大家就都默认绕道了。”

    “就这么个签合同不手软,利润如果是她的,一分都不会让的人,那段时间却接连抛了好几千万的项目出去,你说奇怪不奇怪?”

    应锦抬头,眼眸晶亮如坠星。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有什么陷阱,她不经手的项目大家也不敢动,结果项目也都没问题,看好盈利的也都盈利了,后来有人去打听,才知道,不是她不接,是没时间接。”

    “所以我说她真的很喜欢那个前任,虽然都不是顶重要的单子,但是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万了,因为没时间精力,直接全部都直接推了,说是要陪女友,真是……”

    应锦摇头晃脑:“那样喜欢的人最后都分了啊!……怎么说,何径寒是漂亮好看又有本事,但她也没少让人伤心啊,所以小姐姐你不和她一起,说不定也是个好事情呢……”

    夏可听着听着,笑容僵了。

    眉目微垂,长睫颤动不休。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应锦奇怪。

    “没、没有,我们……我们聊点其他的。”

    应锦:“哦哦,那来聊珠宝。”

    话题转变了,夏可僵硬的嘴角却迟迟落不下去。

    无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两年前,好像,正是姑姑手术密集的时候……

    而回忆里的随便一帧。

    在手术室外等待,半夜加急抢救,抑或是放化疗……几乎都有何径寒的默默陪伴的身影。

    如果不需要帮忙,何径寒并不会和她说很多话,也不是无所事事等在病房外,很多画面里都是抱着笔记本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的,但是……但是重要的时刻,那一抹身影,都是在的。

    越是想压抑,回忆越是异常的清晰,夏可心整个都拧了起来,漱漱颤动。

    说不出来,像是有什么堵着,让她不舒服。

    在应家一待就很晚,何径寒后来也去和应锦交代了几句话,但貌似聊得不是很愉快,何径寒出来的时候,应锦一直道歉,何径寒神色不耐的让她住嘴。

    等应锦和应群打完视频准备睡了,夏可才终于得到解放了。

    车子已经被刘叔开了出来,夏可和生活助理挥别,还被热心的助理塞了一盒据说是进口的牛奶。

    车停在应家别墅外,时间来到半夜十二点。

    司机位上刘叔不在,夏可打开后座,应家别墅内半天找不到的何径寒,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在车上了,女人疲惫的靠着车窗,阖上了眼睛。

    夏可轻声唤了两句,没人应,睡熟了。

    想了想一天的经历,何径寒下午应付完来拍卖行闹事的人,晚上又马不停蹄接到应总的电话来应家帮应锦小姐……

    唔,几通折腾,都是她打头阵,是很累了。

    夏可看了何径寒一会儿,轻手轻脚去开后备箱。

    果不其然,后备箱常年备着薄毛毯的。

    夏可拿了一床薄毯,上车关好门,轻手轻脚给何径寒搭了下。

    没发动,车内没有灯,月光也遥远,只有别墅区的路灯发出的微薄光线透过车窗,投射了几束暖黄光线到女人的下颌、脖颈上,朦胧的光线下,美人殊色更显。

    为了不打扰到小憩中的女人,夏可姿势别扭。

    刚搭好毯子一抬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何径寒闭着眼仰靠在座椅上,睫羽纤长,疏淡的光线均匀涂洒她面颊,线条柔和。

    也许是闭着眼睛,又或是睡了过去,平日里强势精明的气质竞相内敛,此刻的女人反倒有种别样的安宁无辜。

    还是姣好的那长眼长眉,但沉睡中,褪去锐利,没了神情相辅,便剥落出最纯粹最基本的美感来。

    何径寒……真的很好看啊。

    从夏可看到女人第一眼,再到……不管她们关系如何变化,何径寒毋庸置疑都是夏可认识的,最光鲜亮丽的那一朵人间富贵花。

    已经搭好了毯子,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退开了。

    但瞧清了这皮相,无端脑中又想到应锦的那些话,夏可心绪一复杂,目光便像是粘在了女人脸上一样,越发的挪不动了。

    怪不得江城的人都说何径寒祸水皮相。

    长成这样,是有些资本的。

    夏可脑子里被杂七杂八的念头充斥。

    蓦的,何径寒眼睫颤了颤。

    两个人脸颊只有一掌之隔的距离,夏可心头一突,下意识想退,奈何动作过大,脚不由崴了下……

    轻呼一声,等再稳住身形,夏可后知后觉,她一手撑在何径寒的肩胛边上,而另一只手撑在玻璃窗上。

    姿势古怪极了的同时,她的脸几乎要贴上何径寒的脸了!

    更糟糕的是,夏可一抬眼,便撞入了一双滟滟长目。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径寒已经把眼睛睁开了!

    这真是……

    夏可:“!!!”

    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夏可就这样定定看着何径寒。

    而女人刚醒,也像是没弄懂眼前情形一般,夏可呆呆看着对方,何径寒眼眸像是两汪漆黑的湖水,也不躲不避的看着夏可。

    很是长达几十秒的沉默。

    夏可就头脑空白的看着,看着何径寒神情从迷惘到逐渐清明,视线从涣散再到渐渐有神,眼睛里的那层朦胧褪去,越发清澈透亮……

    而这么几十秒,也让夏可有了个反应时间,内心焦躁的同时,不断让自己冷静。

    冷静下来啊,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对对对,是这么个思路。

    夏可强忍着,强行镇定中,正想解释一两句,何径寒比她先动。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何径寒熟稔又自然的,轻抬下颌,长睫下覆,碰了下女孩儿的唇瓣。

    一触即分。

    这个吻比蝴蝶都轻,夏可嘴唇只感觉到一点点的柔软,便转瞬即逝。

    不含情‘欲,更多的,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亲昵。

    还有,还有莫名的珍重。

    但是……她们……

    迎着何径寒专注的视线,轰的——

    下一秒夏可的脸直接从脖颈红到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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