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令她心乱如麻的面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为什么?”

    “你说冷。(汉唐兴衰史:轻落文学)”韩江雪淡淡地回答道。

    他的声音平静、冷淡、不带一丝起伏,他的语气极其轻描淡写,就好像杜若洲问的这个问题和修道练剑一样,再平常、再简单不过了。

    可正是这样一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答复,让杜若洲的心猛地一颤,让她抱着衣衫的手抖了又抖。

    他这话……是不是包含着某种超出文字范畴的意思……

    是她想多了吗……还是他真的……真的有什么意思……

    杜若洲忽觉自己有些心慌,同时又有一点喘不过气来,她将怀中的衣衫向上揽了揽,抱紧了一些。

    如果真的像她心里猜测的那样……那她问一问?

    她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过了好一会儿,杜若洲才稍微平复自己异常紧张的情绪,她开始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含蓄地问一个有些代表意义的问题,同时,这个问题又不能在明面上太具有代表性,至少不能叫人一眼就看得出她的意思来。

    她斟酌了许久,才抿抿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师父……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别人说她觉得非常冷……”

    “您……会解下衣衫……会将衣衫给她吗?”

    “不会。”韩江雪毫不犹豫地否认道。

    !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他而言,她和别的人是不同的……是不同的!

    她觉得他就是有那个意思……他就是有……

    杜若洲下意识地接连咽了两口唾液,又咬了咬下唇,紧接着,她抬脚向右侧挪了挪,又挪了挪,就好像有什么小虫子在她的脚上爬来爬去,痒得很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试探地问道:“师父……那……那您会将衣衫给我……”

    “是因为……我是您的弟子吗?”

    韩江雪语意不明地应了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他就没有别的意思吗……

    杜若洲心下感到些许的失落,她抓紧了怀中的衣衫,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仅仅只是因为如此……吗?”

    韩江雪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忽然身影一闪,穿过瓣瓣落雪般的凝霰花,飞身向后退出两点五米远。

    他抬手取出雁怀剑,将它握在手中,“赢我。”

    ??!

    不是,她明明正在曲折中前进地套他话呢……而且,这套话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

    怎么突然又变成练剑了……还要她打赢他……这她就是做梦,也不敢这么梦啊……她哪里有能赢他的实力啊……

    闻言,杜若洲微微张口,睁大了眼睛,她抱着韩江雪的衣衫,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颇有些搞不清楚当前局面变化的样子。

    几秒钟过后,她先是看了看韩江雪骨节分明的左手,和被他握在手中的雁怀剑,紧接着,又将目光聚焦在雁怀剑剑身上闪烁着的雪亮的锋芒上,颇有些犹豫地说道:“师父……我……我觉得我不太行……”

    这她真的不行啊……她哪里打得过他哦……

    可是不知怎的,韩江雪莫名地对她充满信心,他语气稀松平常、轻描淡写地让她拿剑上场,就好像她真的能赢他似的。

    “来。”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同寒秋夜间疾驰而过的夜风。

    啊这……这看上去是没别的法子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杜若洲咬了咬下唇,将抱在怀中的两件白色衣衫全部收入乾坤袋中,讨价还价地问道:“那……如果我赢了,会有什么奖励吗?”

    “也许没有。”韩江雪的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一丝起伏。

    那就是可能会有的意思……

    话说,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她当时问他会不会离开她的时候……他作出了类似的回答……

    脑海中倏忽浮现出昨晚她缠着韩江雪问东问西的场景,杜若洲心下猛地一颤,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抚了抚略微有些发热的脸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新书速递:文月书屋

    紧接着,她召出落霄剑,将它的剑身从剑鞘中拔/出/来以后,她握着落霄剑,将它的剑柄缓慢地转了转,又转了转,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持剑手势。

    当然,这注定是徒劳无功的,数十秒钟过去后,她停下转动剑柄的动作,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

    没辙了……就这样……硬着头皮上……

    反正,就算没有赢,应该也不会怎样……总不可能说,韩江雪会因此将她逐出师门……

    杜若洲抿抿唇,深吸一口气,足尖轻轻点地,持剑飞向韩江雪,她手中的长剑划过半空,翻飞挥舞出一朵朵雪亮的剑花,那些剑花在半空中向上升起,而后倏然绽放,闪烁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剑芒。

    不到三秒钟后,那些银白色的剑芒在半空中陡然一振,化作一只只银白色的飞蝶,那些飞蝶扑棱着双翼,尾部向后散落细碎的闪亮微光,它们飞速穿过素洁如雪、簌簌纷飞的凝霰花瓣,从四面八方往韩江雪站立的方向飞去。

    这是杜若洲刚刚突发奇想地将逐月剑法和玄女剑法结合在一起使出的双重招式,她的起势用的是逐月剑法第五式,后来在半空中,玄女剑法第七式从中破空而出。

    在最前方的那几只银白色的飞蝶扑棱着双翼,俯冲飞到韩江雪身前的那个瞬间,他轻轻地动了动左手手腕,雁怀剑在他手中左右翻飞,在半空中挥舞出一朵朵明亮的剑花,轻飘飘地将那几只飞蝶掀到一旁、击落到地上。

    紧接着,他一边轻盈地半侧过身,飞速前行两、三步,一边不疾不徐地挥动手中的雁怀剑,雁怀剑的剑尖飞速自半空中划过,拂开瓣瓣飞雪状的凝霰花,在翩然飞舞的花瓣之间,留下一道道细长的白线。

    随后,那些白线在半空中轻飘飘地左右飞动,由远及近、无比精准地穿过一只又一只朝他飞来的银白色的飞蝶,将它们击落到地面上。

    不多时,半空中的银白色飞蝶尽数被韩江雪挥出的白线击中,纷纷折翼坠落到地面上,最终变幻成一个个银白色的明亮光点,那些光点在地面上轻盈地飘动片刻,便消散在了一团又一团落雪般洁白无瑕、纤尘不染的凝霰花瓣中。

    将杜若洲旋身挥出的飞蝶状剑芒一一化解后,韩江雪一反常态地主动出招了,只见他轻轻地挥动手中的雁怀剑,击出一道雪亮的白芒,那白芒划破半空,穿透一瓣又一瓣飘落的凝霰花,直直地朝杜若洲飞去。

    ??!

    不是……他来真的?!

    这可怎么办哦……硬接?不行不行,她接不住的……她还是闪避一下……

    眼见着那道雪亮的剑芒以一个快得令人猝不及防的速度朝她飞来,不过顷刻间便近在眼前了,杜若洲慌忙向右侧身,堪堪避过那道白芒。

    唉……实在是太惊险了……这道剑芒完全是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去的啊……

    她要是转身转得再迟一点,只怕是半边头发都要被削下来……

    韩江雪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他之前明明是只接招不出招的……

    眼见着那道雪亮的剑芒和她擦面而过,杜若洲微微张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她一边在心中揣测韩江雪今日一反常态的原因,一边缓慢地向左转过身去。

    ??!

    一转身就被锋利的剑尖指着……这真是要吓死个人啊……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难道说,韩江雪因为她昨天醉后失礼,还鸠占鹊巢什么的……所以对她心生不满,想通过武力值上的碾压出出气?

    杜若洲刚刚回过身,就对上了一柄近在眼前的长剑,那长剑的剑尖闪动着雪亮的剑芒,显然是锋利至极。

    她微微睁大眼睛,盯着眼前那柄长剑剑身上闪烁着的冰冷的锋芒,一边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地站立在原地,一边在心中疯狂揣测韩江雪此举的用意和成因。

    正当她不禁开始思索自己该怎么避免这场血光之灾的时候,身前的韩江雪忽然向后退了一小步。

    紧接着,他手持冰冷的长剑,面容清冷,神色淡淡地说道:“你输了。”

    啊这……合着韩江雪他只是单纯地在和她比剑,并没有其他意思?

    什么因为她昨晚醉后失礼了,他心里有气,比剑出气……全都是她胡思乱想了?

    那他能不能先把剑放下再说话啊……这剑还指着她呢……

    猜测出韩江雪并没有要出气的意思,杜若洲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在这口长长的气缓慢地飘落地上的那个瞬间,她注视着韩江雪清清冷冷的面容,脑海中再次闪过昨晚在落霄剑上发生的旖旎时刻,紧接着,她的心绪又乱了。

    昨天晚上他没有推开她……还因为她说冷,将身上的衣衫,盖在她身上……

    其实,他对她,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冷淡……甚至称得上是有些许温情了……

    而且,他刚刚坦诚地回答说衣衫是他盖的……或许,他已经有意识无意识地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杜若洲的心中忽然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要进一步试探出韩江雪对她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她依稀记得,原小说中曾经提到过关于佩剑和执剑之人的关系……

    人感剑意,剑知人心……人与佩剑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眉心距离剑锋不过咫尺之遥,杜若洲面上绽放出一个妩媚的笑,她缓慢地伸出左手,手指微微颤抖地握住韩江雪的佩剑,轻轻地将它向下一按。

    紧接着,她抬脚向前跨出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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