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能说出痛在何处病起何方,或许那一派蜀中的巫医也能有用武之地,不至于病入膏肓,令他不得不着人搜寻隐匿民间多年的李隐舟。

    “陛下勿忧。”诸葛亮低低劝慰,“昔年曹操身患顽疾,在他手中都能延寿十余年,想来那李先生是有些办法的,太子必将逢凶化吉。”

    想起与自己厮杀半生的老对手,刘备也不免地抚了抚额,神情更显伤怀:“你一说,孤又想起昔年二弟在曹营之中,无论曹操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肯为之效力,不知他们在九泉相逢,是否会论起孤这个孤家寡人。”

    说到伤心处,他混浊泛黄的眼膜微微烁动:“……还好,孤还有三弟,他在阆中整兵,不知过得怎样。”

    诸葛亮静静听着,并不插嘴多言。

    此刻的刘备只不过需要一个沉默的听众,无人能插足他们三兄弟起于微时的深切感情。

    即便是他。

    刘备略感伤片刻,迅速地收拾起心怀,眼神在侵昏的暮光中逐渐冷沉下来:“吕蒙杀了二弟,孤便要整个吴地为他陪葬!”

    直到这一刻,诸葛亮才平静地开口:“陛下,吴已占据长江防线,我们又痛失关羽将军,一时之间恐无人能替,不如留待后日。”

    简单一席话,暗藏玄妙。

    若单单劝刘备因战局放弃伐吴,未免会拂了这位帝王的脸面,一句“无人能替”已将关羽鼓吹到了极点,又全了刘备对弟弟的悼念,又给了他一个十分合宜的台阶下,几乎找不出可以挑剔的地方。

    刘备感受到这位伴随多年的军师言语中的温存与谨慎,一时也软了心坎:“孔明所言极是,是孤老糊涂了,还是继续整军,蓄势以发。”

    诸葛亮道:“是。”

    君臣二人的一席话刚谈到尽头,遥遥便听得一阵洒脱不羁的脚步声漫至殿外。

    “陛下,臣领命回来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穿过长殿,回着鸣音。

    刘备不由得蹙眉:“没有规矩,该当令他从祖母多加管教。”

    诸葛亮缓然一笑:“自古英豪出少年,陛下该高兴麋夫人能有这样的孙辈。”

    这话隐约又点醒了刘备糜芳临阵背叛、失了江陵一事,只碍着伴随多年的麋夫人及其背后家族,他才不得不容此人逍遥活着。

    这麋照倒是个可用之材。

    此刻他已顾不得麋家的破烂账,将手一挥:“传。”

    一摞声尖锐的声音回荡在重重殿宇中,有些晦暗的视野中,那道熟悉的声音慢慢步来,规矩地停在了他面前三丈开。

    隔了冥冥薄暮,他已看不清此人面目,但那黯淡中的一双眼,仍明亮得一如往昔。

    刘备静静地看他一眼,勾起一个颇亲切的笑容:“许久不见了,李先生。”

    而李隐舟目光从他肩头擦过,平和的眼神骤地沉下,竟是无视刘备的寒暄客套,径直朝着他的背后走去。

    两侧持铁戟的士兵立即作势要拦。

    刘备眼神一暗,挥手令他们退下。

    李隐舟的指腹已搭在了刘禅枯瘦如竹的手腕上,只觉指下脉搏隐然一跃,尺关处如一颗明星独起,心头也跟着不详地一跳,脸色分明地变化了一瞬。

    他就这样久久半跪在刘禅的病榻前,许久不语。

    麋照明眼见着了他的神情,一伸手将他的手腕扼住:“怎么了,快说!”

    “麋照!”

    刘备喝令一声,强压着满心的急切,冷冷瞥向李隐舟:“太子如何?”

    李隐舟从麋照不甘不愿松下的拳头中抽出手来,目光复杂地落在榻上这个安静忍耐的少年身上。

    十余年不见,那个傻傻的、乖巧的孩子,已不复当初的活力,几乎病入膏肓。

    他搭下眼帘,难掩遗憾之意:“太子所患,恐怕是血症。”

    也即,白血病。

    平平的语调,却在众人克制的眼中掀起阵阵波澜。

    几乎是同一个刹那,刘备险些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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