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

    姜姮站在原地,看着围过来的几个奴仆,脸色冰冷,“我与世子是皇后娘娘懿旨赐婚,你们是要抗旨吗?”

    众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自家世子,赵煦脸色阴沉,“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当初皇后赐婚的是本世子与姜府长女,可你只是个赝品,这亲事怎么也轮不到你!”

    “我自幼便长于姜府,从未听说过什么真假千金,抱错一事,还是那句话,仅凭下人的几句空口白话,我是绝不会信的。(高智商烧脑小说:梦叶阁)”

    赵煦咬了咬牙,额角青筋跳了跳:“那你想如何?”

    “今日我与世子大婚,自然走不得回头路,那就只能劳烦我父亲,还有那位自称姜府长女的姑娘,带着证人证物,亲自来侯府说清楚!”

    “正好趁着今日众位宾客都在做个见证,若我不是姜府长女,自会净身出户,离开姜府,往后也绝不纠缠世子,可若是证明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姜府长女,世子你……”

    “你若是真的,本世子自会履行婚约娶你!”

    赵煦不等她说完,便不耐烦地截断话头,眉眼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实在没料到,姜姮为了攀附自己,竟能厚着脸皮做到这份上,心底只觉一阵烦躁厌恶,暗骂一声:

    真是个甩不掉的贱人!

    再想起锦宁,虽然出身寒微,却胜在自尊自爱、冰清玉洁,哪像姜姮这般死缠烂打?姜姮不过是占了个出身好的便宜,论品性容貌,连锦宁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世子说笑了,你这般凉薄无德的人品,我姜姮可不敢嫁。『书迷必看:月碧阁』”

    姜姮闻言,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烫到一般,猛地后退半步,眼底满是嫌恶,生怕沾染上半分他的气息。

    “若事情水落石出,证实我才是姜府长女,便请世子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跪下给我磕头致歉,再随我一同去面见皇后娘娘解除这桩婚约。”

    赵煦先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姜姮竟会提出如此要求,转念一想,只当她是困兽犹斗,当下冷笑一声,“随你!”

    姜姮母亲早亡,只要姜伯父咬死了锦宁才是姜府长女,他就不信姜姮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仅凭她一张嘴,就能扭转乾坤?

    简直可笑!

    两人正僵持之间,远远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姜姮,你胡闹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府去?”

    姜明辉!

    姜姮指尖蜷缩,看着步履匆匆赶来的中年男子,穿着上好绸缎制成的锦缎长袍,一张脸满是怒色,与脑海里前世他那张刻薄的面容重叠,‘当年我就也该一碗药毒死你,去陪你那下贱的母亲,好过今日留你这么个祸害!’

    这个披着人皮的牲畜,他当年害死了母亲,如今为了些许嫁妆,勾结赵煦认下外人做女儿,把她这个亲生骨肉当‘赝品’,还妄图杀人灭口,他枉为人!

    这一世,她一定会揭开姜明辉伪善的面皮,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明辉快步近到姜姮身前,他更是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扬起手便要狠狠甩她一巴掌。

    “孽女,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姜姮早有防备,身形猛地向侧后方一躲,堪堪避开这一巴掌,眸光冷冽如霜,“我恪守婚约,要求查明身世,何错之有?反倒是父亲,不维护女儿也就罢了,不分青后皂白就动手,也配为人父吗?”

    “你!”

    姜明辉本就好面子,又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被自家女儿骂,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他早该掐死这个孽女!

    压下心头的戾气,姜明辉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众人拱了拱手,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诸位有所不知,此事已查明,锦宁才是我姜府真正的长女!当年是那黑心的稳婆,收了王家十两银子,将襁褓中的她们二人掉了包!”

    “父亲……”

    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姜姮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瞧见早已穿上喜服的少女站在旁边,泪眼婆娑,长着一张芙蓉面,水杏眼,明眸皓齿,如同池中的芙蕖花,清丽脱俗,就是传闻中的真千金王锦宁了。

    姜明辉也声音哽咽起来,“我苦命的女儿,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周遭宾客见到这揪心的一幕,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谁家都有孩子,这种调包的事情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谁能受得了?

    顿时看向姜姮的视线全是奚落与厌恶之色。

    “这姜大人可真够倒霉的。”

    “谁说不是,长宁侯府也是,险些就娶了这么一位夫人,真要是进了门还得了?”

    姜明辉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挺直了身板,冷睨着姜姮,“如今真相大白,你这孽女还不速速与我回去?今日应该是世子和锦宁的婚礼,你休要再捣乱!”

    “父亲既说真相大白,当年经手此事的稳婆何在?还请父亲唤她出来,与我对质!”

    人群中一位身着粗布衣裳,头发半白的老妇人身形佝偻走了出来,旋即颤颤巍巍跪下。

    “当年的确是老妇昏了头,见钱眼开,收了那王家人十两银子,将姑娘和锦宁姑娘掉了包,锦宁姑娘才是姜府长女。”

    姜姮看着这拙劣的戏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向姜明辉,“父亲确定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姜明辉被她这句话问得眉心猛地一跳,沉声道:“这种事情,为父如何与你开玩笑?”

    “既然不是开玩笑,怎么随便就找了个来路不明的稳婆就来糊弄女儿?”

    姜姮的视线牢牢锁在跪在地上的老妇人身上,声音陡然转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也是,当年母亲生我的时候,父亲忙着与当时还是外室的继母浓情蜜意,哪里知道给母亲接生的稳婆是谁?被骗了也正常。”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明辉没料到当年他养外室这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说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我看你就是不甘心被揭穿身份,便疯狗似的乱咬人!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你不是为父的亲生女儿,为父念及养育之情,也不会将你赶出府去,你又何苦如此作践自己?”

    他此刻只当姜姮是怕被剥夺姜府长女的身份,被扫地出门,才这般死缠烂打,为了能尽快平息这场闹剧,他不得不松口退一步。

    “阿姮,你听话,别闹了,回头为父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姜姮却没接姜明辉的话茬,视线落在不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上,寒凉的眸中染上几分笑意,不枉费她拖这么长时间,终于是来了。

    “父亲不必急着下定论,我的证人也来了,不如先听听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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