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

    狐狸又点点头,这还用说吗,你肯定不是这种人呀。

    两人一时间同时陷入了沉默,庭澜觉得自己精疲力尽,再也无话可说;狐狸觉得肚子好饿,想吃饭,没有力气说话了。

    走到卧房旁,在看守的锦衣卫错愕与害怕复杂的目光中,二人推开门。

    一进门狐狸就乖乖巧巧坐在桌子旁,小小声问,“什么时候吃饭呀?”

    他有点注意到,好朋友好像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又说不出有哪些不同。

    庭澜心神杂乱,并没有听到小皇子说的话,他背对着,脱下黑色的大氅,只穿着红色圆领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勾勒出腰线来。

    狐狸两只手撑着扶手,往椅子内坐了坐。

    庭澜继续低头解开那条玉带,衣襟半开,露出白皙的锁骨个半个胸膛。

    他知道,小皇子喜欢摸……这里……

    他如今这样,是否是寡廉鲜耻?

    狐狸有些不解,他忍不住又往后移了移自己,但椅子后已经没有位置了可以放屁股了。

    现在是要睡觉了吗?但是还没吃饭呢。

    庭澜松开手,让玉带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眉眼烈得能灼人。

    但下一秒,掌印却突然矮下身来,在小殿下的座前半跪下来,深红色的衣摆半拖在地上,层层叠叠像一朵红山茶。

    山茶又叫断头花,开到极盛之时,便整朵整朵从枝头处坠下来,从不见一点颓败。

    他抬起头,“殿下曾说过喜欢我,还作数吗?”

    只要是殿下想要的,他什么都能给,金钱、权势,甚至是那至高之位,能都能为小皇子谋来……虽然他并不觉得小皇子会对此感兴趣。

    狐狸有些懵懵懂懂,茫然点点头,“喜欢的。”

    听到这三个字,庭澜心中的戾气先消解了半分。

    但他又坚持着继续说,“奴婢说的不是寻常的喜欢,是爱慕之情。”

    狐狸眨了眨眼睛,他弯下腰来,缓缓抱住了庭澜。

    狐狸听不懂什么是爱慕之情,但狐狸觉得你现在有些难过,非常需要一个抱抱。

    庭澜不知所措,两只手僵硬地悬在狐狸身侧,眼中满是迷茫,“殿下?”

    狐狸将头贴在庭澜肩上,手指扣住他的腰身,“你是不是伤心了。”

    庭澜沉默,未作答。

    “为什么?你以为我讨厌你吗?”狐狸抬起头来,眼中是难得的郑重。

    这句话一出,庭澜的心几乎漏跳一拍,麻木的手指也逐渐恢复过来,简直垂死之人如蒙大赦,他的嘴唇嚅嗫两下,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狐狸叹了口气,两只手捧住庭澜的脸颊,“你们人真复杂,我有点搞不明白,但我确实喜欢你。”

    庭澜怔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小皇子,然后回搂住他,唇齿相接。

    毛织的地毯上,两人相拥着坐了很久,狐狸的小爪子又开始不老实了。

    衣裳都解开了,就摸一下嘛。

    毕竟软软弹弹,真的很舒服。

    庭澜却按住了小皇子的手,不急不慢地轻轻问道,“殿下与谢云川,又是如何?”

    可能是与小皇子待久了,他也学会了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本事。

    狐狸傻眼了。

    第44章 请殿下入座 “十三殿下在此,还不跪下……

    听到庭澜问的话, 狐狸愣愣地解释道,“他饿了,我就给了他包点心吃。”

    “只给了点心?”掌印挑起一边的眉毛, 那谢云川这个没出息的脸红什么?

    “就是一包点心,栗子馅的, 挺好吃的。”狐狸慌乱地用左手一个劲地比划着。

    庭澜眯眼颔首,低下头来又问道,“那殿下认为, 谢云川如何?”

    狐狸深思熟虑了一番, 完全不知道庭澜是在吃醋,抬头笑得灿烂,“我感觉他挺好的啊,爱吃栗子糕,很有品味。”

    庭澜被这个孩子气的回答逗笑了,松开制住小皇子的右手。

    其实也断然算不上是制住, 只是轻握, 按照小皇子的力气,甩开简直不要太容易,但他就是乖乖坐在原地,没有动作。

    庭澜刚想再问些什么, 狐狸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小声问道,“所以现在可以摸了吗?”

    这句话却将所有的疑问堵在了喉间, 庭澜的面上顿然爆红,也不似方才那般镇定了,十分僵硬地点点头, 他的衣领落下来,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半个胸膛。

    “殿下,去榻上好吗?”

    其实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只是……

    他好像又从手掌大权的司礼监掌印,变回了从前那个半大的少年,面皮薄极了,稍微撩拨一下,就会闹红脸,你牵他的手,想抱他吻他,他会说不合礼数,但偏偏又不躲开。

    狐狸欢呼一声,呼啦一下站起来,甩掉鞋子,甩掉外袍,一个大跳就蹦到床上,然后就大力地拍打床榻,“快来呀。”

    庭澜站起身来,有些紧张地将自己衣领拢好,坐在了床沿上。

    狐狸不容分说,将人直接拽上榻来,往他怀中一趴,抱着腰就不松手了,偷摸将脸一埋就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讨厌你呢?”

    哇塞,好朋友怀里香香的,还很软和,真舒服。

    庭澜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快说,休想糊弄我。”狐狸戳戳庭澜的腰,十分嚣张地命令道。

    “我可能让你害怕……”

    狐狸马上爬起来,叉着腰仰天大笑三声,然后转过脸来,十分严肃地说,“不可能。”

    开玩笑呢,我小狐狸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怕过谁,过年家里杀鸡也是我干的,人送外号季大胆。

    “殿下……”庭澜眼眶略微泛红,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狐狸难得成熟了一回,郑重其事拍了拍庭澜的肩膀,“反正我很喜欢你就是了。”

    他又继续躺在庭澜怀里,偷偷伸手摸了摸,然后又伸回来,“所以,现在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庭澜闻言一愣,“何事?”

    “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吃饭呀?我的肚子真的要饿扁了。”狐狸的声音委委屈屈。

    *

    第二日狐狸一早醒来,见庭澜还躺在身侧,就弯下腰来偷偷亲了一口他的侧脸,亲完自己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跳下床,洗脸换衣服去了。

    反正好朋友这么干过好多次,我干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吧?

    狐狸捂着脸快速跑去了侧房,鞋子甚至还穿反了。

    庭澜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耳朵泛起些红晕来。

    狐狸嘴里叽里咕噜唱着歌,推开门,准备去厨房找一点好吃的。

    走了几步,就看见锦衣卫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可能是吃太饱了,正在消食吧,狐狸绕过他,继续往厨房走。

    “公子请留步,掌印可起了?”那转来转去的锦衣卫拦住狐狸,行了个礼,十分恭敬地问道。

    “起了。”狐狸脆生生答道。

    “那太好了。”锦衣卫面露喜色,“多谢公子告知。”

    狐狸吃了一些小笼包、煎饺,喝了两碗玉米粥之后,十分贴心端着给好朋友的早饭,往卧房走去。

    刚走过去,就看见了整装待发的锦衣卫,就连谢云川都穿上了薄甲。

    狐狸滴溜溜走进内室,将早饭放在桌上,好奇地问庭澜,“这是要做什么呀?”

    掌印垂眼,蹲下身极为细致温柔地将小皇子的衣襟整理好,他今日戴了玄色翼善冠,外着穿猩红色鹤氅,手指柔软细腻轻轻拢过小皇子的领口,“殿下真是费心了,早膳我留在马车上吃,今日要查案去。”

    “那我能跟着去吗?不给你捣乱,我就在旁边看。”

    狐狸表面上站得乖乖的,实际内心想的完全不是这样,就算你不让我去也没有用,我马上就追上去,哼哼,反正腿长我身上。

    庭澜或许也是摸透了小皇子的性子,只好服软,“那今日辛苦殿下了。”

    狐狸马上欢天喜地,去房间里搜罗了一些干果蜜饯,塞进袖子里,跟着好朋友快快乐乐出门了。

    陈喻见着掌印手里提的食盒,十分纳闷,疑惑道,“这是早膳?”

    您今日怎么改了性子了?要是换作平常,忙起来午膳都不一定吃上一口。

    “是小殿下送的。”

    陈喻闻言恍然大悟,但他又望着掌印的背影,挠了挠头。

    嘿,我也没问这个呀……您这就是纯炫耀小皇子给您送早膳啊。

    狐狸路过,跟他打了个招呼,蹦蹦哒哒跳上了马车。

    陈喻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这小殿下与掌印,不会真成了吧?其实吧,两人性格还挺般配。

    马车驶出院落,清晨的巷口居然比昨日添了些生机,街头有身穿官服的人在施粥施药,锦衣卫沿街巡视维持秩序。

    狐狸趴在马车窗口处,“这下他们是不是就有饭吃,不用挨饿了?”

    “对,但只做这些,不够。”

    狐狸回过身来,望向好朋友,有些不解。

    庭澜伸手,探向小皇子的脸庞,颇为怜惜地轻轻碰触,“殿下说过不怕我,对不对?”

    狐狸马上翘起嘴巴来,拍拍胸脯,“当然不怕。”

    “那就好。”庭澜放心地笑了。

    昨日的场景小皇子见了都无半点反应,如今应当更没事了……

    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奢华的别院外,庭澜扶着陈喻的胳膊走下车来。

    道路两旁已经被锦衣卫清场,悄然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