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难道是好兄弟吗?

    狐狸抬起头,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哥哥?”

    若是床榻上,小皇子这样叫他,庭澜必定会脸红羞涩, 但今天听了, 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殿下是真打算始乱终弃?”

    狐狸愣住,彻底慌了神,连忙摇手否认, “不是不是,我没有, 我就是很喜欢你的。”

    庭澜俯身凑近,一字一顿地问, “当成朋友的……那种喜欢吗?”

    狐狸呆呆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这句话,庭澜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后仰身子,捂住自己的额头,笑了半晌才重新抬起头来。

    狐狸傻乎乎坐着,也不敢说话,以为庭澜被自己气傻了。

    庭澜笑够了才牵过狐狸的手,温声说,“奴婢教殿下。”

    “我们昨日做的那些事情,合该是夫妻之间才能做。”

    狐狸恍然大悟的点头,又学到了新知识,真不错。

    “但我与殿下如今并不是夫妻。”

    庭澜想,他与季青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夫妻二字恐怕只能在私下里说一说。

    狐狸举手抢答,兴高采烈地说,“我知道了,我们是在私通。”

    庭澜猛地咳嗽一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问,“这个词,殿下是在哪里知道的?”

    狐狸马上翻出他新买的话本,拿手指给庭澜看,“这本书封面上写的,就是这两个字吧。”

    他说这话的语气居然十分骄傲,我小狐狸可认识字呢。

    庭澜伸手拿过话本,压在点心盒子底下,无奈说,“殿下莫要看这些。”

    “为什么,昨天买的你不也看了吗?狐狸歪了歪嘴巴,十分不服气。

    “那不一样……殿下看这个会学坏的。”

    “哦。”狐狸泄了气,低下头嘟嘟囔囔的,“这本还最贵呢……早知道不买它了。”

    现在狐狸知道了,他与庭澜目前是在私通,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样做十分见不得人,好刺激的。

    狐狸决定,以后去找庭澜都要偷偷摸摸走后门。

    庭澜知道季青不通人事,但没想到他居然是一点不懂,见他呆愣愣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想逗逗他。

    于是庭澜唇边带着笑,伸出手来,取一缕季青耳边的长发,在手中绕了绕,开口道。

    “殿下叫声夫君听听。”

    “夫君。”狐狸抬着头,乖乖叫了一声。

    庭澜脸色一红,将手中的发丝一松,扭过头去,呼吸急促。

    狐狸伸手扯扯庭澜的袖子,“夫君,你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了。”他无奈回头看了季青一眼,“最开始说你的那句话真是没错,殿下……狐狸精似的,好会撩拨人。”

    季青哼了一声,十分骄傲抬起头来,“狐狸精就是很厉害的。”

    庭澜无奈笑笑,只当他又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

    厉害的狐狸精回了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早已悄悄撤去,在他心中,今天就只是碰巧遇上了庭澜而已。

    轿子停在了司礼监门口,狐狸一下车,就看见陈喻走过来,面上的神情好似有些复杂。

    他问,“殿下是去哪里了?”

    狐狸抱着点心高高兴兴,“我出宫去买点心了,你要不要吃一些,味道很好的。”

    陈喻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背后九千岁的神色,默默退到一边,“多谢殿下,我还不饿。”

    黑衣大袖,面色深沉的九千岁,身边站着俊眉修目,笑意盈盈的小皇子,两人站在一起气氛好像并不那么融洽,但又说不上来的般配。

    *

    皇帝的身子似乎愈发不好,年后生了一场病,一直不见好利落,按理说,这时应由太子监国处理朝政,但有九千岁在,朝中大权似乎永远落不到太子手里。

    “他庭澜这是做什么?本宫才是未来的新君,他现在如此肆意妄为,难道就不想想将来怎么办?”太子气急败坏,将桌边的砚台掷出去,重重摔在地砖上。

    “殿下息怒,他不识时务,早晚会后悔,咱们只要按兵不动就好。”底下的幕僚轻手轻脚将砚台捡起来,放回桌上。

    “按兵不动?”太子冷哼一声,“还有一个老七在呢,就怕父皇的心意又有什么变化。”

    幕僚汗流浃背,“这怎会呢,七殿下的母家势力单薄,怎么比得过贵妃娘娘?”

    太子不语,手敲打着案桌上的书信,眉头紧皱。

    “安王最近在做什么?可有他的消息?”

    “回殿下,安王还是如以往一样,与司礼监走得极近。”幕僚小心翼翼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太子的脸色,“七殿下最近也与他来往过。”

    “是吗?”太子挑眉,“季青还真是招人喜欢。”

    他伸手挥退幕僚,自己陷在座椅中,抬头看着房梁出神,裴樾近来被父皇重用,也不知道自己这太子之位能否继续安稳坐下去。

    自从狐狸知道自己在私通之后,他行事都谨慎了许多,比如他在司礼监吃鸡腿时,都只吃两个,免得吃太多,被人看见说闲话。

    在狐狸的想象之中,会有人说,“你看他居然能吃这么多鸡腿,肯定是跟掌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然后狐狸和庭澜的秘密,就这样十分搞笑的被发现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控制住自己的食欲,绝对不能在司礼监吃太多。

    “殿下最近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炉子上还给殿下热着烤鸡呢,真不吃了?”陈喻端着盘子,十分担心地问。

    狐狸咽了咽口水,坚决地回答,“不要了,我吃一个鸡腿就好。”

    烤鸡都做好了,剩下怪浪费的,不如让庭澜帮忙打包带回长秋宫,晚上我拿来当宵夜吃,嘿嘿。

    但最近狐狸确实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

    但不像上次,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和耳朵,现在他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很累,腿很沉,还喜欢睡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狐狸把自己缩在了椅子里,有些困倦地闭上了眼睛,直到庭澜摇醒了他。

    “醒醒,该回去了。”他温声说。

    “殿下最近为何这么爱睡觉,晚上是背着我偷偷看话本了?”庭澜笑着打趣他。

    狐狸艰难地睁开眼,把脑袋埋在庭澜怀里,“我晚上也在睡觉,但就是睡不醒。”

    “那是不是白日里跑累了?”庭澜摸摸狐狸的侧脸。

    狐狸低着头,闷闷地说,“可能是吧。”

    他跳下软榻,拢了拢身上的外袍,牵着庭澜的手,出了门。

    感觉没什么问题呢,多睡觉也挺好的,据说长个子呢。

    日子就这样快乐地一天天过去。

    除了每天狐狸真的很困,并没有什么别的异常。

    他今天在司礼监后面的院子里晒太阳,暖洋洋的很舒服。

    狐狸十分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溜溜达达想进屋拿点吃的再出来。

    他刚寻到点心,想回头继续晒太阳,却听见前面的走廊里,好像传来一阵争吵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又模糊得很,如果不是狐狸听力卓群,寻常人根本听不见。

    若是旁人吵起来也没什么,司礼监天天有人互相争论,但狐狸这次听见了庭澜的声音。

    这就让狐狸顿时警惕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是不是有人欺负庭澜了。

    狐狸放下手中的点心,又低头看了一眼盘子,好像十分不忍心,但还是摸了一个塞进嘴里。

    他偷偷走过去,想一探究竟。

    到底是哪个讨厌鬼在欺负庭澜?

    屋内,裴樾与庭澜,面对面坐着。

    “那要是万一不成呢?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没成功,你会是什么下场,太子会放过你吗?”

    裴樾压低了声音,但依旧能听出他的怒意,“不说你我的性命,还有季青,他怎么办,太子难道会看不出来你们关系近的不正常?到时候一旦出什么事,你难道指望太子顾及什么手足亲情,不对季青下手?”

    他像泄了力一样坐回去,叹了一口气,“还是缓缓图之吧。”

    “若我说皇帝那边,并没有继续下毒呢。”

    “没有?那他怎么回事,为何就一病不起了?”裴樾睁大了眼睛,十分不解。

    “不清楚,或许是皇帝真的老了。”庭澜转了转自己拇指上的扳指,“你说的我明白,太子母家势大,皇帝都忌惮他一二,若是有朝一日,他要来硬的,也很难办。”

    “好了,不说了,平日里要是没什么事情,还是不要往我这里来了。”

    裴樾皱了皱眉毛,“谁来找你的?我想来找季青。”

    庭澜叹了一口气,“我领你去找他。”

    二人穿过深深的走廊,推开一扇门。

    季青就站在门口,苍白的手指捂住了口唇,面上的神色有些茫然。

    “殿下?你怎么来了?”庭澜惊讶道。

    狐狸呆愣愣看着他们二人,并没有拿开捂住口唇的手。

    但依旧有一滴鲜血,透过指缝流下来。

    衬着雪白的肤色,十分显眼——

    作者有话说:大家期待的死遁还差一点[猫头]等我过完病弱剧情的瘾。

    狐狸是因为和庭澜睡觉,所以提前渡劫,身体出问题了

    第57章 狐狸生病了 就算要死,死的也是我,不……

    狐狸其实并没有什么痛的感觉, 他只是觉得嗓子里有一股血腥味涌上来。

    这在狐狸的记忆里从未发生过,他呆愣愣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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