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利目看着曹承,让曹承不断地后退,一步一步地后退。

    他退,曹恒却进,步步紧逼,“你想用朕威胁朕,现在又突然松了手,为什么?因为你知道,朕不会受你威胁,你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只会让朕更想对你动手。”

    走着过去,曹恒从一旁的侍卫中抽出了刀,曹承看着曹恒执刀,整个人都快傻了,喃喃地唤着母皇。

    “陛下。”不仅是曹承在怕,看到曹恒这般模样,没有人不怕,都颤颤地唤了一声,希望曹恒能够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手,伸出来。”但是,曹恒注定是要让他们失望的,曹恒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尤其曹承还是一错再错。

    就像曹恒自己说的那样,她是最有资格教导和惩罚曹承的人,之前她不动手,而如今她是要亲自动手。

    “母皇,母皇。”曹承背着双手,想要躲开,唤着曹恒一声母皇,想要让曹恒忆起来,他是她的儿子,不应该,也不能够取他的手。

    “手伸出来。”到了曹恒这样的地步,曹承的哀求她听不进去,错了,就应该付出代价,曹承不会因为是她的儿子就是例外。

    “陛下。”看着曹恒执刀一步一步走过去,他们心急如焚地唤着,当然也想出手拦着,可是曹恒哪里容得旁人阻拦,厉声地道:“以公而论,这是犯下杀人未遂罪名的人,以私,这是朕所生的儿子,朕要教人,你们最好什么话都别说。”

    不容任何人与她多言,曹叡道:“陛下,臣为大皇子求情亦不可?”

    “不可。你追不追究他原是你的事,可是刚刚兄长也看到了,他是如何对待朕的。挟持朕,威胁朕?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竟然想要威胁朕。”曹恒已经举起了剑,指着曹承,“朕再说一次,把你的手伸出来。”

    曹承此时已经快傻了,他不想断手,不想成为废人,他不想,不想!

    “母皇,求母皇饶过孩儿这一次,求母皇。”曹承已经跪下了,求着曹恒放过他,饶了他这一次。

    “朕就要用这只手告诉你,做任何事,想清楚了后果,这一次,朕要你的一只手,下一次,你再敢有违大魏律法,朕会要了你的命,绝不留情。”曹恒说到这里,在曹承以及旁观者都反应不过来之际,一刀砍下了曹承的手掌,血溅而出,掌落于地,曹承似是看到了手掌才意识到痛,发出凄厉的惨叫,旁观者皆是一凛……

    曹恒松开了剑,与胡平吩咐道:“去让戴图来。”

    胡平看了曹承一眼,连忙去请戴图,而曹承捉住自己那被砍断了手掌的手,一声一声叫喊着,即是痛,也是怨,痛失吾掌,怨恨砍下他一掌的人竟然是他的母亲,生养他的母亲!

    “怨吗?恨吗?”没想到曹恒在这个时候竟然走到了曹承的面前,与曹承对视,冷冷地提醒着道:“敢怨,敢恨,那就想清楚了,你要怎么样还朕这怨和恨。”

    伸出手,曹恒像是要擦过曹承脸上的被溅到的血渍,曹承却第一时间避开了,他不愿意让曹恒碰到他,一点都不愿意。

    曹恒的手就那么落空了,她却浑然不在意,只是冷哼一句, “很好,朕等着看你会怎么做,这只手掌只会是开始,而绝不会是结束。”

    这样的曹恒不是一般的可怕,至少他们听了来是从心里发寒,再不敢直视曹恒。

    “回宫好好地养好,这只手掌也给你们大皇子送回去,让他好好地看着,牢牢地记住,这只手是怎么叫朕砍落的。”一个女人心狠至此,着实前所未有。

    一群臣子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没人知道,曹恒也不去在意,抬脚离开,赤心与莫忧想按曹恒说的去办,要帮曹承拿起他的手,却叫曹承抢先一步将他的手牢牢地捉在手里,只是抬头看着曹恒离去的目光,怎么都透着恨意……

    很快,曹恒亲手砍下了曹承一只手掌的消息即传了出去,叫天下人都知道了。

    不少人听着都胆颤心惊,以己而度人,他们自问若是换了自己,绝不可能像曹恒一样,狠得下一颗心来,亲手砍下曹承的手掌。

    曹恒的狠心,让他们有了新的认识,敢违反大魏律法的人,从前曹恒皆依律而判,换了他的亲儿子,曹恒也同样不会手下留情,甚至还会更加严厉。

    比起亲手砍下亲儿子双的曹恒,他们更多在意的是曹承会如何,他还能撑得住自己成为了一个废人的事实?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曹恒吵架的夏侯珉,因为曹承被砍了手的事,竟然与曹恒大吵一架,更是搬出了太极殿,自去了另一处离得太极殿挺远的宫殿住下。

    曹恒也不在意,洛阳宫那么大,夏侯珉是皇后,他想要住一个宫殿那就住一个宫殿,有什么关系。

    而曹承自断了手后,戴图想尽办法帮他把手治好,更是想出了一个接假手的办法。

    这也多亏了早年前曹盼的奇思妙想,军中战事一起,将士断手断脚的不知凡之,曹盼便让戴图研究起假手假脚来。

    三个月后,曹承再出现在人前,除了憔悴了些,阴沉了些,那一只假手看起来倒跟真的差不多,如果不是知道曹承的那只手被曹恒亲手砍下了,他们都以为那是真手了。

    而在曹承养伤的时间里,前往北方各州的曹衍和曹永乐不负众望地传来了好消息。

    北边各部确实是有流民兴起,甚至就连鲜卑之地也是蠢蠢欲动,曹衍和曹永乐一到,即兵分两路,流民而已,他们以为自己武力高强,足以和大魏抗衡,曹永乐就用武力让他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艺高强。

    以卯击石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曹永乐以武力证明他们都不是对手,同时也吸取他们的意见,也愿意给他们想要的,这些人闹得那么大,也仅仅是为了过上好日子,曹永乐既然代表朝廷愿意给到他们,他们也愿意等着朝廷给他们满意的答案。

    曹衍已经将他们的问题全都收集了,说来说去不过都是汉人看不起他们这些外族人,外族人也同样瞧不起汉人,对于他们结合的孩子,更是抱以最大的恶意,非打即骂,喊着他们是杂种,早些年曹恒让各州宣传的天下本一家的说法,这么多年过去了,反倒是变得越来越淡,淡得已经快让人忽略不计。

    曹衍与曹永乐皆与曹恒上折,请于北方各州暂时先呆上一段时间,务必将各族的矛盾进一步的弱化之后,他们再回京。

    曹恒自然是同意的,天下各州各有各的问题,有问题就应该去解决,曹衍和曹永乐不急着回洛阳,而思安定百姓,各族矛盾,比起曹承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孩子有本事又有出息,曹恒只会高兴,以至于曹承再返朝时,一改从前的阳光和明朗,反而一心扑在朝事上,比起之前来是一心一意的学习,曹恒却冷眼旁观极不以为然。

    朝中的情况是越看越对劲,当然再次有人提起曹承的婚事来,曹承直接当着满朝人的面道:“我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曹承用这样语气说话了,曹叡不由回头看了曹承一眼,这些日子曹承总在他的背后用那叫人渗得慌的眼睛看他,曹叡从一开始不太习惯,到现在已经习已为常,再没有放在心上。

    曹恒都已经给曹承放了话了,如果曹承再敢胡作非为,曹恒能亲手砍了曹承这只手,也一定可以亲手取了曹承的命,曹承如果不相信可以试一试,只要他敢。

    “陛下。”曹承话说得太不客气,一旁的人听着没能忍地唤了曹恒一声,曹恒道:“朕从不强人所难,他自己既然不想娶妻,那便不娶。”

    “陛下,子嗣传承,不能不慎重。”曹承直接拒绝也就算了,再听曹恒满是无所谓的语气,让他们怎么能不急?

    曹恒道:“如果你们关心的是曹氏的子嗣传承,朕的子嗣不仅他一个。至于他自己要不要子嗣传承,那是他自己的事,他既不急,你们都不必急。”

    ……怎么听着这样的态度都让人觉得不妥呢。

    刚刚提议曹承婚事的人再次出列了,“陛下,大皇子也是陛下的子嗣。”

    “朕没说不是。朕也没说不同意你们的提议,不愿娶妻的人是你们的大皇子,不是朕不肯帮他娶。你们想要他娶,只管说服他就是,要朕以势压人,朕不愿意。”上嘴皮下嘴皮一动就想看戏,哪有那么容易,曹恒本就不在意曹承究竟娶不娶妻,再发生了曹承断手的事情之后就更是了。

    “陛下!”听着曹恒的语气,真是让人害怕。

    “你们想怎么掌控你们的子女是你们的事,朕生养他们长大,将来的日子是他们过,朕忙着操心国家大事,没那么多闲功夫逼一个不想成亲的人成亲。”

    理由十分的充分,曹恒本来就是大魏的皇帝,操心的事情够多了,还要为了一桩婚事烦心,何必让自己那么累。

    “陛下,皇家的婚事也是国事。”有人这样地提了一句,曹恒道:“不成亲算不上国事。”

    成婚是,不成亲就算不上,一个个的莫要想着与曹恒斗嘴皮子,曹恒又不糊涂。

    “陛下。”看出来曹恒完全不想再说下去的意思,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呐。

    “瞧,朕让你如愿以偿了,可是高兴?”曹恒也不知打的什么样的主意,这样朝着曹承问了一句,曹承露出一抹笑容,怎么看怎么阴森,“儿臣是要谢谢母皇。”

    真谢还是假谢,曹恒也不在意,“你在兵部的日子也不少了,该学的也学得七七八八了,从明天开始,你去工部。”

    曹承想能气一气曹恒的,结果倒好,曹恒直接给他丢下这话。

    “陛下,这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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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努力完结,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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