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 你要不还是上来罢。【古风佳作推荐:雅轩书屋】”

    “……”

    “七娘——”

    张和才一挥鞭,将牛车朝前赶得快些,向着前头檐上喊道:“过了这一段前头就没几间房了, 你打谱在人家院子里头跳吗?”

    李敛远远回过头,提气三两下奔过来, 右手把着路旁一棵粗树枝子打了个金猿挂壁, 脚尖点跃,风一般落在了张和才身边, 险些惊了牛。

    张和才边安抚边抱怨道:“我说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安分点儿啊?一时三刻能不能呆着?”

    李敛食指挠挠脖颈,环起手盘起腿。

    “你这走得也太慢了。”

    “走快了干啥?”张和才撇嘴,“赶死去?”

    李敛头面不动,斜睨了他一眼,半晌重新看着前方, 两手伸向后去撑住身子, 懒洋洋地道:“老头儿, 你怕呀?”

    张和才打了个磕巴:“怕、怕个屁!爷爷我怕什么?”

    李敛笑:“你怕什么, 我上哪知道去。”

    张和才剜了她一眼, 嘴紧紧抿起来,四下一时只有辘轳车马, 哒哒蹄声。

    张和才这车赶得还不如李敛自己跑着快, 打了个哈欠,她无趣地左右打量, 观视野中的景色人烟渐稀,黄土遍地。

    扭头看了一会, 李敛撑在身后的右手背上忽叫人抓着,拉起来, 握住了。

    李敛别着脸笑了。

    扭过头来,她微眯了一边眉眼,食指在张和才掌心里挠了挠。

    “老头儿,拉我干嘛?”

    “……”

    张和才鼓着不说话。

    李敛也不撑着自己了,松开胳膊,她将头挤过张和才的胳膊下,仰躺在他偏坐的大腿上,拉过他闲着的那只手,两手抓着,搁在腹上。

    张和才落下眼睑,啧舌道:“别躺这儿,起来起来。”

    李敛道:“靠靠还不成啊?”

    张和才蹙眉道:“不是不叫你靠着,我这大清早儿的东跑西跑,净置办物件儿了,中午头儿了也没换身衣裳,身上不干净。”话说着又推推她,“快起来,再给你熏着了。”

    李敛闻言不仅不起来,还刻意扭头去嗅了嗅。

    “哎——!”

    张和才只觉下腹猛的抽紧,臊得后背都起毛了,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他托着李敛脑袋推叫道:“别找事儿!快起来!”

    李敛嗤嗤地笑着起了身。

    起来身,她也仍旧不安分,盘腿坐着,李敛将头靠在张和才肩膀上,眼要斜不斜地瞅他。

    张和才还臊得要命,根本不看她,只管驭牛驾车。

    过了片刻,李敛悄声道:“老头儿。”

    “做……咳。”清清嗓子,张和才道,“做什么……”

    李敛假模假式地道:“你是得换件衣裳了,有味。”

    张和才脸腾就红了。

    气得扭头横了她一眼,他尖声道:“感情谁还叫你闻了?去去去,滚一边儿去,不要脸!”

    李敛大笑着叫他推开,靠坐到牛车另一侧,顺手从车棚里头抓出个锦盒翻弄。(高智商烧脑小说:梦叶阁)

    张和才余光见了,赶紧抓过来塞回车棚里。

    李敛怒瞪了他片刻,手悄悄顺着车帘子缝又伸进去,抓出几块甜糍粑捏着要吃,又叫张和才看见了,一把夺过来,塞回了油纸包里。

    李敛于是又消停了一阵。

    正逢她三度伸手时,张和才本就防范着,一下眼尖瞅见了,干脆把她两手抓过来揣在怀里。

    都别说气了,张和才觉着这段路再走个几刻,自己累都他妈累死了。

    “李敛,七娘,我的乖乖小祖宗,你可安分一会儿,成不成啊?”张和才苦着脸道,“我说,你都多大了?还吃百家儿饭?我这是养媳妇儿还是养了个猴儿啊?”

    李敛靠在车棚前头,懒洋洋地道:“东西买了不就是吃的,咱的银子,我跑腿去买的,饿了提前吃两个能怎么着啊。”

    张和才道:“这都按着吉利数儿买的,你要吃成四个两个的,我到时候儿怎么说?嗯?”

    话落他放开李敛,打怀里掏出一包点心,递过去道,“饿了吃这个。”

    李敛木着脸斜眼看他。

    张和才好声好气地道:“快吃。”

    李敛闭了下眼睛,长吸了口气,又长声叹出去,一把拿过来,捻了一块点心放在口中。

    吃到一半,她举着半块点心蹙眉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这是咱俩置房子过日子,又不和他们住一块,买点东西过去看看就得了么,穷讲究。”

    张和才气得鼻子都拱起来了,深吸口气,他压住火,掐了掐眉心道:“七娘,三哥这个人就是讲究些规矩,弄点儿好兆头的东西他见着高兴,你——”

    “没劲——!”

    李敛张口大叫,打断了张和才。

    叫她堵得一停,张和才火也上来,闭上嘴不说话了。

    李敛抓着点心嗒嗒吃了五六块,包起剩下的,扭头道:“老头儿,给我点水。”

    张和才白了她一眼,不说话。

    李敛伸出指头戳了戳他,“老头儿,我渴了。”

    “……”

    “哎,老头儿。”

    “……”

    李敛又戳弄他,张和才抬手啪地给她打掉了,阴沉着脸尖声道:“滚蛋!”

    李敛挑了挑眉,乐了。

    坐在原处环臂看了他一会,李敛突然直起上身,两步爬过来,搂住张和才,唇舌侵袭,吻扑天而至。

    张和才吓得脊梁一紧,只来得及拉住车,张口叫道:“车——唔唔——!”

    夏末的桂花,御和坊的冰皮,干燥的口舌,情人的吻。

    跨坐在他身上,李敛捧着张和才的头颅吻住他,津液纠缠,唇齿吞声。

    张和才教她吻得头昏眼花,只能拥搂,只有沉溺,只得无力招架。

    喘着气慢慢睁开眼,张和才在极近处寻见了李敛的眼眸,寻见那两扇大敞着的窗中,熊燃的烈火。

    一吻终了,李敛也不离开,唇贴着他的唇,她轻声笑道:“都和你说了,我渴了。”

    “……”

    张和才觉着自己全身都酥透了。

    软着身子搂住她,张和才的声音化成一滩蜜水,除了一句“我错了”以外,一个字都绘写不出来。

    得着他的歉意,李敛仍是不放开。

    手在后边揪住他一把发,微使了些力气,李敛抵着张和才的额挑眉道:“张和才,我还是渴。”

    “……”

    张和才低声道:“那我……我给你拿水袋——嘶!”

    他脑后的发教李敛下力一揪,疼得紧了紧肩膀。

    李敛照旧挑着眉,轻轻地道:“我说,我还是渴。”

    “……”

    停顿片刻,张和才搂着她的腰微偏头吻上去。

    他将李敛低低的笑声吞入喉咙,如同吞下人间一味药,解百忧,肉白骨。

    他们吞吻许久。

    张和才的牛车赶到破庙时,中午头已过去很长时间了。

    顺着车沿下来,李敛环手立在一旁,看着庙中迎出来的老男人同张和才拍肩说笑,其他人抱着东西来往搬送,那叫喜儿的小孩子跑进跑出。

    她想起来,之前自己在庙上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幕。

    那么现在呢。

    李敛出神地想。

    自己现在,是否也融入了这一幕。

    莫名之中,她后退两步,仰起头望了望庙上檐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

    李敛的脸瞬间落回来,猛地朝后又退了两步。

    面前之人似是有些尴尬,李敛看着他想,恐怕还有些不悦,疏离,以及戒备。

    一如她自己。

    冲他点了点头,李敛想要笑一笑,却发觉自己脸皮发紧,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张和才在不远处瞥见这里,将怀中的参递给旁人,赶着跑过来,把李敛环着的手臂扒拉下去,笑着道:“七娘,这是我夏哥。”

    李敛暗暗地吸了口气,勉强扯了个笑容。

    夏大海只压着眼睑看她,并不做声。

    张和才咳嗽了一声,拉住李敛,招呼道:“夏哥,七娘,走走,进去说。”三人一道跨进庙门。

    今日张和才提前招呼了,庙中人很齐,张和才引李敛和众人见过,原还想照顾照顾她,可很快便被老太监们七嘴八舌地涌进门发银子去了。

    远远看他们进了大殿,李敛轻笑了一声,放松下来。

    转身两三下窜上院中的树,她顺着院墙翻过大殿,跳进了后院去,背着手四下溜达。

    这地方她来过一次,只是上回看得不分明,李敛到处走了一圈,从厨房里顺了一块地瓜,叼着滑溜眼珠子。

    刚转过小佛堂,李敛背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你偷吃……”

    那人来时李敛便已听到脚步声了,可她仍是吓了一跳。

    吓着她的倒不是被抓着偷吃,而是来人的声音实在出人意料。

    转过头,她对着面前的老太监眨了下眼。

    来人得有七八十了,双目浑浊,须发皆白,站在那里都哆嗦,看不出有多少清明藏在头脑里。

    咽下嘴里的地瓜,李敛做了个困惑的表情,狐疑道:“你说什么?”

    老太监指着她手里的地瓜道:“你偷……吃!叫三哥发现,罚你……刷恭桶。”

    李敛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