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脉跳之上。

    擦酒时李敛与他靠得极尽,张和才僵着头不敢侧望,只能见到李敛束在脑后的乌发。

    一阵热风吹过,马尾中几根发被吹起来,荡起丝缕尘世之香。

    这是张和才头一次闻见她身上不掺酒气的气息。

    紧绷着的身躯逐渐放松些,张和才悄悄偏了偏头,轻易便看到了李敛微垂的睫羽,深陷的双眸。

    “……”

    帕巾上的酒飞了些,李敛回身再度倾了些,重新打湿帕子。

    冰药酒,三管齐下,张和才身上的热症不刻便缓解,虽还未消退,但起码足以支撑他抓过帕巾,自己往颈子上擦酒。

    见他精神稍好,李敛于是不再多管。挪开些位置,她曲着一条腿坐在树荫下,在他身侧喝起酒来。

    张和才实在瞧不上她白日饮酒的这幅德行,可方才叫人帮了一把,又不好开口嘲讽,垂头憋了半晌,他皱着脸,手终朝一侧递去。

    “冰不用了,你拿回去。”

    李敛看了他一眼,并不言语,接过碗来搁在身前,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含着。

    “……”

    “……”

    二人再度沉默下来。

    自擦了许时,张和才将失了大半酒的帕子叠起来,斜眼道:“李敛,你不是想三爷死吗?”

    “嗯?”

    李敛一下没反应过来,嚼碎口中冰,咽下去扭头道:“什么?”

    张和才啧舌道:“你来帮我干什么,你不是想我死么。”

    “……”

    李敛顿了顿,低头再捡了碗中一块冰含住。

    她侧颜中不见表情,垂下的眼睑遮挡住了神色。

    默然良久,张和才终听得她声调沉沉。

    她低声道:“你不能死。”

    “什么?”

    “……”

    又沉默了许时,李敛慢慢地开口道:“张和才,你不能死。”

    侧头看着他,李敛望进他的眼眸中。

    她道:“你与我不同,你若死了,这世上便会有很多人失魂落魄。”

    张和才愣住了。

    李敛的声调平淡,可她话语中倾泻出的孤独磅礴肆溢,如大江大河般汹涌奔腾,裹挟住他的心腔,冲淡了他的憎恨。

    幽北一把赤条条的神隐刀啊。

    你从何处来。

    你又往何处归。

    张和才无所可解,张和才只能愣望,不能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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