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供起来得了。

    程诗韵听得不耐烦,白眼一翻,喵了两声,对谢时瑾说:“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在客厅玩儿。”

    这小崽子明显是个不讲理的。

    跟这种人较劲,只会越较越来劲。

    他们现在,可是按小时收费的,在这儿吵架又不会给他们算钱,浪费这个时间干嘛。

    她大猫不计小人过,饶过他了。

    谢时瑾眼睫微垂,没再跟郭轩争执,走到客厅把猫放了出来,叮嘱道:“自己小心。”

    郭轩挑眉:“说得好像猫能听懂一样……”

    不过这只猫,确实有点特别……

    他眼睛闪了一下。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推开门,郭轩的卧室里有一整面墙都是航模,各式各样的飞机模型,倒有几分壮观。

    书桌上,几本书摊开着,笔和草稿纸扔得到处都是。

    谢时瑾坐下后,郭轩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谢老师,你卖猫吗?”

    谢时瑾推开那些杂乱的书籍,拿出数学教材和一叠资料,平心静气地反问:“你家不是养了一只猫?”

    郭轩往后一靠,靠在电竞椅上,双手垫在脑后:“是啊,养了一只。”

    上个月钱娟过生日,在宠物店买的。

    养了一个月了,每次喂粮的时候还是会挠人。

    白眼狼一样,喂都喂不熟。

    但他妈爱得不得了。

    谢时瑾抬眼:“刚才没看到猫,是生病了?”

    “生病?啊……没有。”郭轩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笔在转,轻描淡写道,“那只猫比较皮,前几天从二楼跳下去把腿摔断了,不知道窝到哪里去了。”

    咔哒一声,他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郭轩身体前倾,却没有去捡笔,反而表情兴奋地问:“小谢老师,你把你的猫,卖给我怎么样?”

    “五百?”

    谢时瑾不为所动,按了两下手里的签字笔。

    郭轩又往上加:“一千?”

    品种猫也差不多这个价了,更不用说一只田园猫。

    外面的流浪猫遍地都是,但他就觉得谢时瑾那只猫的眼神特倔。

    恍惚一眼,就像……像人一样,折磨起来应该很有趣。

    谢时瑾目光落在书架旁边的航模上,开口问道:“你喜欢收集航模?”

    郭轩嗤了声:“怎么,你还懂航模?”

    这些航模都是他的宝贝,身边很少有人能说出个名堂来,连他爸都不懂。

    没成想少年起身,走到展示墙前:“苏-27‘侧卫’,重型战机航模。”

    他把那架航模拿起来看了眼,随口评价:“机翼的蒙皮材质偏薄,高速飞行时会产生风噪,没加碳管加固的话长期飞行机翼还会产生形变。你还换了大功率无刷电机,虽然动力提上来了,但机身配重没调整,重心偏前,降落的时候容易栽头,没办法平稳着陆。”

    越听,郭轩眼睛越亮,一扫方才轻视的态度,语气兴奋:“我靠,你真懂啊!比我们班那些只知道跟风买航模,实际上连型号都分不清的人强多了。”

    谢时瑾眉梢轻挑:“你想当飞行员?”

    “那当然!我要当飞行员,开战斗机……”

    ……

    程诗韵在客厅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钱娟提过的那只猫。

    过了一会儿,楼梯传来脚步声。

    钱娟换了套衣服,拎着一个精巧的手提包,下楼时,她叮嘱保姆倒两杯水,再送个果盘上去,说完就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客厅没人了,程诗韵大大方方打量起这栋别墅。

    独栋别墅,还有保姆,郭校长和钱主任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

    不会是贪的吧?

    ……应该不会。

    学校里都没有几百万的大石头。

    不知不觉走到了窗边,程诗韵的爪子又痒了,忍不住想在窗帘上挠两爪子。

    左看右看都没人,小狸花猫猫祟祟伸手掏掏。

    “喵呜!”

    突如其来的一声猫叫。

    程诗韵吓一跳,一蹦八丈远,尾巴弹射起立。

    窗帘后面有猫?

    程诗韵踮着脚走过去,用爪子刨开窗帘,嘴角一抽。

    这不是猫。

    是煤气罐。

    喂的猫粮还是猪饲料啊,怎么胖成这样!

    窗台上趴着一辆大白猫,旁边还有一只猫粮见底的猫碗。

    大白猫用它那双海洋蓝大眼睛打量她,鼻尖耸动,嗅了嗅她的味道,问:“你是谁?”

    程诗韵跳上窗台,迈着小猫步,尾巴翘得老高:“我?我当然是大美女咯。”

    白猫眨了眨眼,满脸困惑:“……你在说什么?”

    猫和人,不仅有物种隔离,还有语言隔离。

    程诗韵只好换种说法:“意思就是,我是一只很漂亮很漂亮的猫呀,你看不出来吗?”

    小狸花转了个圈。

    “……”

    一只漂亮的猫,要有干净顺滑的毛发、尖锐锋利的牙齿,还有健康强健的体态。

    眼前这只狸花不仅没毛,身体还没它大腿粗,乳牙更是浅浅一对,连老鼠脖子都咬不穿。

    这样的猫,生下来就会被猫妈妈叼出猫窝遗弃的。

    ——这是动物界优胜劣汰的法则。

    程诗韵没在意它的眼神,凑近了些,看着它红肿的耳朵说:“你也受伤了啊。”

    看来郭轩的的确确就是宠物医院那个小屁孩。

    她想再靠近些,刚才还虚弱的大白猫立马就朝她呲牙:“咪嗷——!”

    “好好好我不过去。”程诗韵后退两步,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下窗台,“我只是关心你,好好说话不行吗,那么凶干什么。”

    大白猫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警告她:“哈——!你身上,有人类的气息。”

    人类的气息?

    谢时瑾?

    她身上有谢时瑾的味道?

    那很好闻了。

    程诗韵捧起爪子,使劲嗅,只闻到了小猫自带的奶香味。

    放下爪子,瞥到她的肉垫,程诗韵差点被自己萌晕。

    救命,她的肉垫怎么那么小,那么粉呀!

    再吸一口!

    大白猫看着她的举动,眼神更奇怪了,把自己的猫碗往程诗韵面前推了推:“不要吃屎,很脏。”

    程诗韵:“?”

    吸个猫怎么就吃屎啦?

    猫咪上完厕所,会用爪子刨猫砂埋屎,舔屁股清理。

    像她这么大的小猫,还没学会生存技能,通常都是由猫妈妈照顾的。

    但大白猫没有在她身上闻到同类的气息,于是推测程诗韵不会埋屎,也不会给自己清理。

    程诗韵:“……”

    她该怎么解释,她是一只人教版的猫呢?

    她不需要猫砂,也不需要埋自己的屎。

    “谢谢你,你是只好猫。”程诗韵还是非常感谢它愿意分享自己的食物。

    大白猫蔫蔫地趴着。

    程诗韵问:“你的耳朵,是被订书机钉穿的吗?”

    大白猫:“什么是订书机?”

    程诗韵摇着尾巴,尾巴尖的小毛球像鸡毛掸子一样扫在窗帘上:“订书机就是,你按一下,就会咔嚓咔嚓把东西钉在一起的小铁块,铁块你知道是什么吧?”

    大白猫斜了她一眼:“我看起来很蠢吗?”

    “蠢不蠢不知道,但超胖。”

    好大一辆。

    大白猫的毛又炸起来了:“你很无礼。”

    程诗韵软软一笑,问:“所以你的耳朵,是我说的那个小铁块弄伤的吗?”

    大白猫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耳朵,也是那样受伤的。”

    她薄得透明的耳朵上,有两个小孔,现在都已经结痂了。

    而大白猫的耳朵,依旧红肿。

    一个月前,钱娟在宠物店收养了它。

    人类在收养宠物的时候,从不关心宠物愿不愿意被收养。

    在宠物店住小笼子,这栋别墅就是大笼子。

    大概一周前,钱娟出差,叮嘱郭轩把猫看好。

    等她走后没多久,郭轩就把它逮到二楼,用订书机钉它的耳朵,它挣扎着逃开了,又被抓住,它疼得挠了郭轩一爪子,郭轩怒了,就直接把它从二楼摔下来。

    它的右后腿骨折了,郭轩还想掰断它另一只腿。

    巧的是,郭仁义刚好回来,撞见那一幕质问郭轩在干什么,让他赶紧把猫送去医院,让他妈知道得生气了。

    前两天钱娟出差回来,问起它,郭仁义就让郭轩把猫接回来。

    可接回来后,钱娟没时间管它,它的耳朵就反复化脓,肿得越来越厉害。

    大白猫对程诗韵说:“你要小心那个人类,不要靠近他。”

    程诗韵猜得没错,郭轩果然是惯犯。

    “喵?”

    窗外,不知何时来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白猫。

    小白猫贴着玻璃往里看,先好奇地打量了程诗韵一会儿,接着就开始用爪子挠玻璃。

    它的指甲,是被剪掉的,挠不出什么声音来。

    窗台上,方才蔫蔫的大白猫精神了些,用舌头舔了舔冰凉的玻璃面,作以回应。

    “你们认识啊?”程诗韵忍不住凑过去。

    大白猫拖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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