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谢时瑾点燃了三柱香,檀香缭绕向上。

    程诗韵惊讶:“你竟然也信这个?”

    “为什么不能信?”谢时瑾说,“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科学来解释的,比如……”

    “你。”

    如果要从科学角度解释程诗韵变成猫回来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他患上了某种精神类疾病。

    ——人变猫,都是他在幻觉偏差、认知错误的影响下,臆想出来的。

    是假的。

    他信鬼神。

    信转世、信重生。

    只要能留住她,他什么都信。

    “也是,你要是不信,就会把我当成妖怪了。”

    程诗韵望着银杏树上成群结队的白鸽,目光回落到少年的脸上,小心翼翼地问:“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下次变成小鸟来找你,你会怎么办?”

    谢时瑾:“养你。”

    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程诗韵的心脏突地跳了下。

    养她。

    不是赶她走。

    现在谢时瑾也确实是在养她。

    但是养小鸟可麻烦了,比养小猫小狗还麻烦。

    少年阖上眼睛,开始遥敬四方。

    明媚又炽热的光线照耀在少年清隽的面颊上,一路烧至她的眼底。

    程诗韵按了按自己跳动过快的小猫心脏,又问:“老鼠?”

    “养你。”

    “……蝴蝶呢?”

    敬完四方,少年把手中三柱香高举过头顶,双眼微阖,长睫低垂。

    “养花,和你。”

    香火缭绕,向上而生。

    少年面容沉静,清瘦的身影立在人潮之中,孤寂得像一座岛。

    程诗韵的心跳快得吓人。

    扑通扑通的,像有个小人在打鼓。

    谢时瑾养她,是因为愧疚吗?

    明明她才应该愧疚。

    她死了,还要害活着的人受尽折磨。

    上天给了她变成动物回来的能力,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活在痛苦之中,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一度分不清这是诅咒还是奖赏。

    现在,她好像明白一点了。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她要一步步,看着爸爸妈妈,看着谢时瑾走出痛苦。

    猝不及防地,程诗韵又想到家教那天,谢时瑾说,他是她的家人。

    程诗韵有点难言的高兴。

    无论如何,她都有家了。

    会有人愿意养她。

    闻着沁人心脾的檀香,程诗韵慢慢宁静下来。

    银杏树绿得苍翠,太阳一晒更好看了,猫猫雕塑就立在银杏树下面。

    谢时瑾走到雕塑面前。

    猫包里,小狸花探出头,好奇地喵了一声:“谢时瑾,你也要拜猫猫神吗?”

    谢时瑾:“嗯。”

    程诗韵:“那你想求什么啊?”

    他拜了三拜,缓缓俯身,把三柱香插进香炉里。

    “我想求……”他闭着眼睛。

    “嘘——”程诗韵突然想起来,“你还是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咚——”恰逢寺内僧人撞钟。

    少年的睫毛颤了一下,程诗韵的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

    古朴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银杏树上的白鸽,哗啦啦全飞起来了。

    往来的香客都拿出手机拍照。

    只有一身素净的黑发少年双手合十,虔心祈愿。

    请猫猫神……

    ——保佑一只叫程诗韵的小猫,健康快乐,活得久一点——

    作者有话说:世界上所有的小猫咪都健康快乐!长 命百岁![撒花]

    第19章

    当晚十点, 仪川国际机场。

    远远地,程诗韵看到程京华去办理登机手续,带着冉虹殷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程京华说了不让他们来送机, 谢时瑾还是带她来了。

    世事无常, 可能某天最平常的一面,就是你见到某些人的最后一面。

    程诗韵只能珍惜每一个还能见到爸爸妈妈的瞬间。

    机场大厅里,偌大的显示屏上, 显示飞往北京的飞机已经起飞。

    谢时瑾背着猫包,往地铁站走。

    猫包里, 小狸花无精打采的, 化成一滩流动液体,望着天花板发呆。

    “困了吗,程诗韵?”谢时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最近一班地铁马上到站, “困了就先睡会儿,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小猫一天的睡眠时间少于十二个小时就算虐猫。

    上午他们坐了三个小时车去普济寺,下午又做了三个小时家教, 晚上还来送机。人都会累,何况是一只猫。

    “我不困啊,路都是你在走。”小狸花拍了拍猫包,“我脚都没沾一下地,一直窝在包里, 饿了渴了都有人喂, 当猫猫还是很舒服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尾巴却想摇都摇不起来,显然也被折腾得没什么精神。

    飞机飞上夜空,变成一个小小的发光点。

    程诗韵望着漆黑的夜, 闷声说:“我就是觉得……我爸选的航班时间不太吉利。”

    22:21分。

    她就是22:21分死的。

    程京华肯定也想到了,但没办法,这个时间点的机票最便宜,两个人能省一千多。

    她爸的眼镜还是两年前戴的那副,镜片都花了。

    “呸呸呸,乌鸦嘴,我爸我妈肯定平平安安的……”

    谢时瑾轻声重复:“一定平平安安。”

    程诗韵打起精神来,问:“谢时瑾,我出事的那天,我找到我爸了吗?”

    她回忆起来了一些事情,但还是特别模糊。

    依稀记得那天她过生日,程京华在学校值班,雨下得特别大,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生日前两天,父女俩还大吵了一架,她的新款手机,就是程京华为了哄她才给她买的。

    她突然好害怕。

    怕自己又是跟程京华吵架,一个人跑出来遭遇的车祸,那样程京华会内疚一辈子吧。

    谢时瑾的眸色霎时沉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湖面:“没有,程老师没见到你。”

    当天下大暴雨,七中后校门的学子路几乎整条街都被淹了,程京华回家时就走的前校门的学府路。

    到了家,程京华才发现程诗韵没回来。

    他给手机充上电,涌出来的除了程诗韵的未接来电,还有医院的抢救通知。

    “我和程老师,是分开做的笔录,但警方核对两份笔录的时候,发现有许多不吻合的时间点。”

    “我看到你的时候是21点05分。”

    快递站距离仪川七中后校门三百米,耗时三分半左右。

    进入学校,上楼,找到程京华的办公室,这个过程大概十分钟。

    按理来说,程诗韵应该在21点18分到21点20分之间到达程京华的办公室。

    谢时瑾继续说:“程老师是21点25分离开办公室,45分左右到家。”

    “杨警官他们做过多组实验,如果你途中没有碰到什么人和事的话,按时间推算……你们是一定会碰上的。”

    程诗韵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地铁站投射下来的冷白光线里,少年乌发栗眼,眉头拧得很深。

    “你什么意思?”程诗韵感觉他话里有话。

    谢时瑾沉声道:“倪家齐的怀疑可能是真的……这不是单纯的意外。”

    谋杀?

    谁要谋杀她一个女高中生啊?

    悬疑片看多了吧。

    程诗韵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心里直打鼓。

    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抢劫案、奸杀案、无差别杀人案排山倒海一样灌进她的脑子里。

    “我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说完程诗韵自己都笑了。

    人都死了。

    无论是意外还是谋杀,都踏马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学校的监控呢?”她追问,“只要我进了学校,监控一定会拍到吧。”

    谢时瑾:“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教室开始加装空调,学校的电线线路改了,七月份都没有监控。”

    程诗韵愣了愣:“……这么巧。”

    她消化了一会儿,又问:“每逢节假日,学校都会留一到两个教师值班,当天除了我爸,还有其他老师在学校吗?”

    程诗韵仰头看着他,企图在他眼里,为自己找到一点接近真相的证据。

    远处的隧道里传来刺眼白光,地铁列车驶入站台,尖啸的风声瞬间灌满耳朵。

    风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谢时瑾缓缓摇头:“没有。”

    女孩的表情怔住,心一下就凉了。

    也是,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警方肯定早就查过了。

    除了受害者本人,再无人知道那三十二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事。

    “嘀嘀——”

    地铁到站,车门向两侧划开,车厢内打了空调,凉意扑面而来。

    谢时瑾背着猫包,侧身让过要下车的乘客,走到车厢连接处没人的位置坐下。

    程诗韵窝在猫包里,只觉得浑身嗖地冒出一股类似于鬼身上的阴森感。

    谋杀……

    谋杀?

    不能吧……

    她只是一个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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