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要点脸的,说完就往少年的臂弯里一个劲地拱拱拱,拱成一个O型, 埋在里面不出来了。

    “程诗韵,好痒。”他的胸腔轻微震动。

    “嘶——!”痒死算了。

    “走吧。”谢时瑾把几乎快要嵌进他怀里的小蛇刨出来,摸了下她气昂昂的脑袋,“去学校了?”

    “去呗,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我也要去。”程诗韵尾巴尖缠上他的手腕,“这毕竟跟我的死有关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你还那么笨,那么老实,一看就会被别人欺负。”

    谢时瑾:“你保护我?”

    程诗韵肯定:“我保护你!”

    ……

    仪川七中校规森严。

    住校生不拿假条出不了校门,但学校西边围栏是坏的,跟博文楼的天台一样,有一根栏杆可以拆下来。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咔哒”一声。

    谢时瑾指节用力,轻松拆下那根松动的栏杆。

    郭仁义的办公室在博学楼五楼,谢时瑾把栏杆复原,朝教学楼走。

    学生宿舍都熄了灯,偌大的校园里安静异常,除了两个巡逻的保安,基本看不到人。

    当两名保安巡逻到博学楼时,其中一人突然停住脚步,手电光束照着楼下半开的铁门,问同事:“你没锁门?”

    “锁了啊,学生都没上课,怎么会没锁?”同事愣了愣,又说,“下午郭校长来了,估计是他走的时候忘了锁。”

    “再锁一下吧。”

    “等一下。”那人说,“上楼看看吧。”

    同事说:“爬上爬下的你也不嫌累?”

    那人提醒:“你忘了16年的事?”

    他这么一说,同事就想起来了:“你是说老陈?”

    2016年的暑假,学校加装空调在改修电路,监控停用,但前门后门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值班。

    老陈是后校门的保安,结果有个女学生被撞死在学校门口,离保安厅二十米都没有,事发时,老陈翘班出去喝酒了,警察来问保安女学生进没进学校的时候,老陈酒都没醒。

    校长生了好大的气,把当时值班的两个保安都开除了。

    保安这工作,说轻松确实轻松,就是每天登记访客,定时巡逻,可一旦出了事,责任不是谁都能扛得下的。

    同事心有余悸:“那还是上楼去看看吧。”

    二人拉开铁门,往楼上走。

    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

    一到四楼都是教室,每层八个。

    爬到四楼,同事说:“五楼就不用看了吧,都是办公室,只有老师才有钥匙。”

    他用手电筒晃了一下上面的楼层,应该是没什么人了:“走吧。”

    二人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暗中,面容沉静的少年从五楼通往天台的平台处走下来。

    “嘶~他们下楼了吗?”

    少年的衣领里长出一颗小蛇脑袋。

    谢时瑾探出头,从楼梯缝隙往下看了一眼:“嗯,下去了。”

    七中以前有早恋的学生晚上不回家在教室里约会,后来教务处就给教学楼安了铁栅栏门,上了锁。

    但他们来的时候门就没锁,谢时瑾也保持原样,没动那把锁。

    楼下传来保安拉动铁链,给大门上锁的声音。

    程诗韵一脑袋栽到他的锁骨窝里,差点被发现,吓的她心脏都要跳出来啦!

    “程诗韵。”谢时瑾喊了她一声。

    “嘶~怎么啦?”

    她懒洋洋地回应,吐出来的蛇信舔了一下他的脖子。

    她似乎格外钟爱他的锁骨,总爱往那里埋。

    谢时瑾喉结滚了滚:“没事。”

    程诗韵不满地嘶了声:“没事你喊我干什么呀?”打扰她品尝费洛蒙了。

    谢时瑾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郭仁义的办公室走。

    “嘶~办公室怎么都搬到五楼来了?”她趴在谢时瑾肩头,悄声问。

    她记得以前每层楼都有一间办公室,她爸的办公室就在四楼。

    谢时瑾举起手机,照亮门上的门牌号说:“17年学校搞整体改造,把分散在各楼层的办公室都整合到了五楼。”

    507。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回形针,掰直了插入锁眼里,调整好角度一拧,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真刑。

    程诗韵在他耳边磨牙:“你还说你不是想背着我偷偷来学校?”

    作案工具都准备好了,根本没有想跟她商量的意思。

    谢时瑾说:“在医院拿的。”

    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他准备的工具都没来得及带在身上。

    进入办公室,关上门,谢时瑾开始找程诗韵说的那个装满星星的玻璃罐子。

    “都两年了,会不会已经被郭仁义扔了?”程诗韵对今晚的行动没报什么希望。

    谢时瑾对她说的那个玻璃罐也有印象:“去年教师节,学校给每个老师都拍摄了宣传照,放在校门口的宣传栏里。”

    他下午在学校网站上翻到了郭仁义的照片,打开相册给程诗韵看了一眼。

    照片里,有学生来请教月考题,郭仁义俯身指着试卷,目光和蔼。

    而他的办公桌上,有个装满折纸星星的玻璃罐格外显眼。

    程诗韵辨认出来了一点:“好像……就是在这间办公室拍的?”

    谢时瑾点头:“嗯。”

    因为是临时办公位,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郭仁义才会到这间办公室来休息,所以他办公桌上的东西,相比于其他老师来说要少得多。

    日历,钢笔,文件夹……

    谢时瑾用手抹了一下,办公桌上没有灰。

    杯子里还有半杯水,日历上的日期是昨天。

    至少证明昨天,郭仁义才来过办公室。

    他拉开抽屉,没上锁。

    第一层抽屉里有两本教案,几支红笔和几张涂写过的A4纸。

    第二层是一些杂物,密封罐装的润喉糖、数据线、历届毕业生的班级照和各种手写贺卡。

    第三层。

    咣啷一声——

    ……

    夜色浓深,转眼到了凌晨两点。

    一辆银白色小轿车驶入学子路。

    明亮刺眼的两束车灯扫过小吃店的卷帘门,车子停在仪川七中的后校门,按了下喇叭。

    “郭校长,这么晚了还来学校啊?”保安厅的窗户被人推开。

    驾驶座的人摇下车窗,郭仁义捏着眉心,面色疲惫:“家里的钥匙落办公室了,回来拿一趟。”

    这一天实在忙得脚不沾地,上午组织新生军训动员,下午赶去医院陪儿子做手术,这会儿郭轩刚醒,医生说情况稳定了,钱娟让他回去休息,直到回到家,才发现钥匙忘在了办公室。

    保安给他开了电闸门。

    郭仁义说:“辛苦了。”

    “您这一天天的才叫辛苦,我们就是守门的,哪里辛苦。”

    保安跟着郭仁义一起到了博学楼,又给他开了教学楼底下的门。

    到了晚上教学楼会拉电闸,漆黑一片,保安打着手电,陪同郭仁义上楼。

    五楼办公室。

    谢时瑾拉开抽屉,一个装满纸折星星的五角星玻璃罐子因为惯性从柜子底部滑出来。

    “就是这个!”程诗韵从谢时瑾的肩膀上滑到他手腕上,“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字。”

    她记得冯月当时在折星星的纸条上写了字,她想看一眼,冯月都不给,宝贝得很。

    谢时瑾扒开木塞子,里面五颜六色的星星粗略估计有两三百个。

    他倒了两个出来,刚要拆开看。

    “嘶~”程诗韵忽然支起了脑袋,“谢时瑾,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谢时瑾说:“脚步声。”

    上楼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两个人。

    程诗韵警觉起来:“这么晚了谁还会来学校?”

    小情侣吗?

    啪嗒啪嗒——

    突然,走廊的窗户上闪过一束白光,那两个人上五楼了。

    谢时瑾把抽屉合上,关掉手电筒,走到门背后。

    走廊里的对话声传来。

    “这趟折腾完,您回家不得快三点了?”

    “是啊,七点还得过来,监督军训的学生晨跑。”

    ……

    谢时瑾打开手机上一个程诗韵没见过的软件,屏幕上的小红点一闪一闪的,就在他们附近。

    “嘶?”这是什么?

    少年退出软件,打开备忘录打字:[定位器。]

    [网上买的。]

    去医院跟踪郭仁义那天,他安装在了郭仁义的后车轮胎上。

    程诗韵:“嘶?”所以这个小红点是郭仁义?

    郭仁义来学校了?

    “哎哟,那您回去可休息不了几个小时了。”保安的声音拔高了些,赞叹地恭维道,“要我说,这种事有班主任盯着就够了,郭校长何必这么亲力亲为,太辛苦了。”

    郭仁义说:“班主任们也辛苦,休息几个小时够用,不打紧……”

    走廊尽头的门后,少年后背紧贴冰冷的门板,听着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程诗韵缩在他怀里,心跳得很快。

    办公室的窗户没关,只要郭仁义他们过来开门,她就从窗户窜出去缠在来的他们身上,给谢时瑾争取离开的时间。

    脚步声愈来愈近,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