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拧他胳膊:“倪家齐,你又想死了是不是?”

    “疼死了!”倪家齐撸起袖子一看,都拧红了,“程诗韵我告诉你,你这么凶,以后是没有男生敢喜欢你的。”

    “要你管。”程诗韵骂起他来也毫不客气,“你有病就回家多吃点老鼠药。”

    “……”

    女孩气冲冲走了。

    倪家齐在后面追:“嘴巴那么毒,毒死你算了。”

    即使程诗韵不叫他哥哥,他也会给她买,那个钥匙扣上的吊坠太像果冻了,但他今天没带够钱。

    追了两步,倪家齐又折回来,对精品店的老板说:“老板,那个钥匙扣可以帮我留着吗?我明天来买。”

    老板:“哪个?”

    倪家齐指了指货架上的小狸花猫。

    “那个啊。”老板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那个钥匙扣已经有人要了,人家钱都付了一半了,说明天来拿。”

    “那还有货吗,我预定一个。”

    老板摇摇头:“就剩这一个了,你要是实在想要,等那个同学明天来拿的时候你跟他商量一下吧。”

    结果倪家齐第二天来,钥匙扣早就被买走了,那个人他也没见到。

    再之后就是程诗韵过生日那天。

    程京华去学校值班,冉虹殷和倪家齐在厨房做饭。

    程诗韵在卧室拍照拆生日礼物,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倪家齐喊:“程诗韵,有人敲门。”

    “你没长手?”程诗韵出来,看到倪家齐就坐在客厅。

    倪家齐头也不抬:“我看酸菜鱼教程呢,快去开。”

    程诗韵白了他一眼。

    拉开门,外面哪有人?

    “谁啊?”倪家齐问。

    “没谁,有人恶作剧。”

    正要关上门,她却瞥见门边的送奶箱上,垂下来一缕粉色丝带。

    程诗韵踮起脚,把送奶箱顶部的东西拿下来。

    很小,但包装很精致的一个盒子。

    出于好奇心,她拆开看了眼,然后就发现那是她想要很久的钥匙扣。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盒子的包装纸和钥匙扣底部,都刻了一串数字。

    她的Q/Q昵称、手机密码都是这串数字,程诗韵一下就明白是有人送给她的。

    所以……

    送她钥匙扣的那个人,是谢时瑾?

    程诗韵在他怀中抬头,怔愣地看着他。

    谢时瑾压抑得几乎不能自持,咬着牙问袁绍:“程诗韵的手机呢?”

    事发时,钥匙扣就挂在程诗韵手机上。

    他声音很大,戾气逼人,把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袁绍被他吼的也是一愣:“什么手机,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时瑾:“程诗韵的手机。”

    又是程诗韵。

    “我怎么会有程诗韵的手机?你问我,我问谁去?”袁绍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说了实话,“钥匙扣是捡、捡的,我捡的。”

    谢时瑾眼底猩红,眼神更加潮:“7月12号晚上你在现场?”

    “7月12号?”

    程诗韵死的那天?

    袁绍懵了一下,连声道:“没有,你别冤枉我啊!”

    他看着谢时瑾爬满红血丝的眼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生怕谢时瑾觉得程诗韵的死跟他有关系,赶忙撇清关系。

    “这个钥匙扣是郭校长家不要的。”

    谢时瑾充血的双眼注视着他:“郭仁义?”

    “对啊。”袁绍头皮发麻,心悸又心虚,“艹,我真没说谎!”

    “前几天我去郭校长家,找、找钱主任。”他支支吾吾地说,“他们家的猫不是丢了吗?保姆打扫别墅,清理了很多垃圾出来要扔,就堆在大门口,我看她一个人搬得很吃力,就顺手帮了个忙。”

    等保姆走了,他翻了一下那几袋垃圾,结果就翻到了这个钥匙扣。

    他觉得挺可爱的,还是新的,丢了怪可惜,就捡回来送给他妹妹了。

    四周的空气一时陷入死寂。

    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面前的少年静默得仿佛一座雕塑,眉目低垂,看着那个钥匙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仔细观察他紧绷到泛白的指尖,才能发现,他其实在极力忍耐。

    袁绍有点怵他现在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谢时瑾……这个钥匙扣,真的是程诗韵的?”

    早说是程诗韵的,就算是送他,他也不要啊。

    谢时瑾攥着那个钥匙扣,转身就走了。

    “喂!谢时瑾!”袁绍喊了他两声。

    望着少年匆忙远去的背影,女孩小声问:“哥,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女生,是不是16年出车祸死了的那个?”

    袁绍嗯了声:“你说他是不是有病,程诗韵跟他有什么关系?每次遇到跟程诗韵有关的事,他就像疯了一样。”

    女孩抿了抿唇说:“他喜欢那个女生。”

    袁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对啊,为什么不可能?

    程诗韵还活着的时候谢时瑾就很奇怪啊。

    袁绍记得那天体育课,他和程诗韵打架,体育老师让班上的同学过来拉架,就是谢时瑾抓着程诗韵的胳膊。

    他和程诗韵被拉开,两个人都被控制住了,结果谢时瑾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一下放手了,程诗韵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又给他脸上抓了好几道口子。

    老赵把他和程诗韵叫到办公室好一顿训斥。

    程诗韵成绩好,他也不差,两个人各执一词,老赵头痛得很,说这次就不记他们的过,也不请家长,只让写检讨。

    因为在办公室跟老赵顶了嘴,程诗韵要比他更惨一点,检讨还需要拿回去给家长签字。

    那天下午放了学,他去交检讨,却看到谢时瑾在敲办公室的门。

    “进。”

    今天放月假,办公室里的老师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老赵的桌子在最里面,他抬头看到谢时瑾来了,招手:“过来坐。”

    谢时瑾走过去。

    老赵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助学金的事,你的申请被打回来了,联系人那一栏,要填直系亲属,你填你外婆不行的,得填你爸妈才行。”

    面前的少年接过文件,低着眼:“我没有爸妈。”

    老赵一愣。

    他没追问细节了,只说:“那行,老师给你打一个补充说明,把你的情况报上去。”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早点回家。”老赵拿出纸和笔,开始写说明。

    然而半晌,桌前的少年都没挪脚。

    他的影子挡住了灯光,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老赵疑惑地问:“你还有事吗?”

    方才还低着头的少年,慢慢抬起眼睫,斩钉截铁道:“体育课,是袁绍先动手的,我看到了。”

    老赵皱了皱眉:“不论是谁先动的手,他们两个打架是事实,发生冲突了,告诉老师永远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打架就是不对的。”

    谢时瑾强调:“是袁绍,先动的手。”

    “程诗韵不会打人。”

    “不会打人?”老赵看他是睁眼瞎,怒道,“她没把人家往死里打都算好的了!”

    袁绍眼镜坏了,脸花了,嘴巴也烂了,比程诗韵受的那点伤不知道严重多少倍。

    少年不说话了。

    愣愣地站在那儿,方才还据理力争,此刻却只是抿紧了薄唇。

    倔得很。

    一个班里,出两个犟种。

    “赵老师,明明是那个男孩儿有错在先,您不能都各打五十大板啊,这是偏心……”隔壁桌的老师笑着劝和。

    老赵捏着眉心,叹了口气,对谢时瑾道:“……那你去跟她说,检讨不用写了。”

    ……

    后来程诗韵死了。

    连程京华都放下了。

    谢时瑾还在找线索。

    ……

    程诗韵的心跳快得惊人。

    砰砰砰的,快要跳出胸腔了。

    这是她的钥匙扣无疑,但为什么会在郭仁义家里?

    郭仁义捡到的?还是钱娟,或者家里的保姆?

    程诗韵越是想回忆车祸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就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抬起头,想看看谢时瑾,却发现他面颊紧咬,唇色更是惨白,就好像程诗韵刚见到他的那天那样。

    没有一丝血色,透明得像雪,下一秒就要化了。

    谢时瑾给杨胜男打了两个电话,说自己找到了712车祸案的线索。

    “我这会儿不在局里,你先去找小刘警官。”怕他不认识人,杨胜男又补充,“就是上午去你家那个瘦小伙。”

    谢时瑾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市公安局。”

    上后车,他抱着猫蜷在座椅里,呼吸深急,像喘不过气。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感觉他情况不太对:“小伙子,你没事吧?”

    谢时瑾闭了闭眼睛。

    喉结上下滑动,涩声道:“师傅,开快一点。”

    “喵呜~”

    程诗韵抬起爪子碰了碰他的脸,摸到了他额角渗出的冷汗,打湿了他短短的鬓角,一缕一缕贴着他白净细腻的皮肤,苍白得不像话。

    小狸花喵喵叫了好几声,很担忧他,谢时瑾微低着头,深呼吸了几下,安抚她说:“……我没事,我们去市局找杨警官。”

    他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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