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力,是为不义之举。

    程诗韵傲气一点,就让谢时瑾不做他的家教,不挣这个钱了。

    然而富贵使人移,贫贱让人屈。

    她做不到,只能骂一句可恶的有钱人!

    等谢时瑾挣了钱,多买一点猫粮给它们吃,也算是劫富济贫吧。

    可第二天下午,一点钟了,谢时瑾还没从卧室出来。

    从家出发到麓山国际要一个多小时,十二点半他们就该出发了,郭轩今天不是还让他早点去拼航模吗?

    “喵?”

    程诗韵拍了拍卧室门。

    没有回应。

    程诗韵竖起耳朵尖,趴在门上,听到了卧室里手机嗡嗡的震动声。

    闹钟响了很久,直到自动关闭,程诗韵觉得不太正常。

    就算是谢时瑾睡过头,那么大的动静也该把他吵醒了。

    小狸花跳起来,两只手扒住卧室门把手,使劲往下压。

    “吱呀——”

    门开了,猫还挂在门上。

    程诗韵一个反蹬就跳到了床上。

    卧室里窗帘半掩着,谢时瑾就躺在床上,被子都没盖,像是直接躺上去的。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胸前的T恤被汗水浸透,面色如雪,嘴唇惨白。

    “谢时瑾?”

    又做噩梦了吗?

    程诗韵去咬他的手,却被烫得缩了回来。

    好烫,谢时瑾在发烧。

    谢时瑾生病了。

    程诗韵拍他的胳膊,咬他的衣服想把他叫醒,可不管她怎么叫,谢时瑾都一动不动。

    她一下慌了,同时迅速思考对策。

    生病发烧可大可小,如果她不救谢时瑾的话,谢时瑾可能会死。

    短暂的思考过后,程诗韵跳到了床头柜上,啊呜一口叼起谢时瑾的手机,拖到床上,又叼起谢时瑾的手指往屏幕上一按。

    还好谢时瑾的手机能指纹解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打开拨号键盘,刚输入三个号码,一个联系人就跳了出来。

    谢时瑾存了倪家齐的号码。

    那好办多了。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很快接通。

    “喂?”倪家齐的声音懒洋洋的。

    “喵!”

    “喵?”倪家齐愣了愣,然后笑起来,“是小猫啊,你爸呢?在你旁边吗?”

    听筒里,小狸花喵喵地叫,听起来有点着急。

    倪家齐语调散漫:“出什么事了?你爸虐待你了,你偷偷给我打电话告状?嗯?”

    程诗韵差点撅过去。

    “程诗韵……”一道喑哑嗓音响起。

    程诗韵有一瞬的怔愣。

    她扭头去看床上的人,谢时瑾没醒。

    但他在叫她的名字,眉头皱得很紧。

    电话里,倪家齐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他气息微弱,混合着细微的电流声,让人分辨不清。

    “谢时瑾,你喊谁呢?”倪家齐有点不耐烦了。

    他问了好几句谢时瑾都没回应,准备挂电话。

    可在挂电话的前一秒,他突然就听清了。

    谢时瑾说的是,“程诗韵……对不起……”

    他的眉头紧皱,锥心的痛苦仿佛一只铁钳,狠狠攥住他的五脏六腑,只能一遍又一遍,低哑地重复这三个字。

    程诗韵去咬他的手,想把他咬醒。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谢时瑾没有对不起她,一分一毫都没有。

    电话对面漠然片刻。

    而后传来一声轻嗤。

    倪家齐扯了一下嘴角。

    对不起,他也觉得对不起,但他不知道跟谁说。

    不是说人死后都会变成鬼吗?

    程诗韵为什么不变成鬼回来找他。

    她分明说过,要是她以后死了,第一个来吓他的。

    可是为什么……两年了,她都不来找他。

    鬼也好,幽灵也好,梦魇也好。

    ……不要只去找谢时瑾,也来找找他。

    “喵?”

    猫叫声把他叫回了神,倪家齐叹了口气,问:“小猫,你爸睡着了?”

    睡着了给他打电话干什么,梦游啊。

    “挂了啊,乖乖陪你爸,别让他死了,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

    “嘟嘟嘟——”

    程诗韵:“……”

    倪家齐这个蠢货。

    她只好点开短信,开始打字。

    ……

    快一点半了,倪家齐要去社区做志愿者。

    他洗了把脸,换上鞋子准备出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谢时瑾给他发了短信。

    他打开一看。

    【傻逼。】

    【我要死了,快来救我!】

    倪家齐揉了下眼睛。

    草,真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竹马哥[害怕][害怕]花容失色!

    碎碎念:改了个文名,觉得不太可,明天改回来,另外明天(周六)上夹子,所以周六的更新挪到晚上23:00,设置一个抽奖活动,感谢大家的支持![撒花]

    会变成人哒!具体怎么变什么时候变涉及剧透就不细说啦,绝对的he!亲妈保证![垂耳兔头]

    第22章

    “液已经输上了, 快见底的时候按一下床头铃,会有护士来拔针。”

    护士调整好输液阀,叮嘱陪护椅上的少年。

    倪家齐点点头:“好的, 谢谢。”

    护士拉上隔断帘, 推着治疗车走了。

    急诊室的房间很大,有好几张病床,用帘子简单隔出几个区域。

    谢时瑾躺在最里面那张病床上, 还没醒。

    隔壁病床有人,一个小孩玩滑板摔断了胳膊, 做检查的时候哭个不停, 全家人上阵安抚,特别吵。

    倪家齐往椅子上依靠,惊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额头上泌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拉起无袖T恤的下摆, 随便抹了把脸。

    “靠,抖个屁啊。”他重重捶了下自己的膝盖。

    腿一下就不抖了。他舒出一口气,心态却一点也没放松。

    抬眼, 视线落到病床上的人身上,谢时瑾很瘦,生病之后更瘦,倪家齐不自觉地去看他的脸。

    一样的惨白如纸,一样的毫无生气。

    就好像……死了。

    手脚像被一根冰凌贯穿, 刺骨的寒意死死嵌进肌理里,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程诗韵躺在手术台上被推出来的样子。

    她的脸色,比她身上盖的白布还要苍白。

    程诗韵离开的那天,他在做什么。

    上午,他和程诗韵去逛动物园, 但雨太大了,很多动物都没出来,两个人败兴而归,转而去逛了前锋路的精品店。

    下午,他新买的篮球鞋到了,花了七百多,结果是假货,程诗韵陪他一起去退货。

    晚上,他在厨房跟冉虹殷学做酸菜鱼。

    程诗韵在卧室给程京华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无人接听。

    程诗韵担心她爸,拿着伞出门了。

    他拿着锅铲炒底料,想着,那么短的路应该没事,他们每天都要走,走了上千遍。

    可等他再一次经过那条路,匆匆赶到医院。

    等待他的,再也不是鲜活的女孩,而是盖着白布的遗体。

    他始终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医生,她的手还是热的,她的头发、头发还在动,医生你快看!你救救她……”

    “是风。”不知是谁说了句。

    遗体刚推出手术室,家属就来了。

    倪家齐迟钝地感知到。

    深夜里,狂风呼啸,惊雷炸起,凛冽的风灌进走廊,像有人把一捧雪塞进了他的衣领里,好冷。

    他一直在怪谢时瑾没看清肇事车辆。

    可他那天为什么没陪着程诗韵一起去。

    明明曾经无论程诗韵去哪,他都要跟着去。

    偏偏那一天。

    他好像……更该死。

    泪水涌出湿红的眼角,滑到他的嘴唇上,咸涩无比。

    倪家齐慌张地抬手抹掉眼泪。

    被程诗韵看到了,又要奚落他了。

    等他放下手,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

    四目相对。

    倪家齐蹭得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尴尬地搓了搓手指:“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都不吭一声呢?”

    看到他哭了吗,没有吧。

    啧,丢脸丢大了。

    谢时瑾没说话,动了动手腕,头顶的输液管立刻被扯动着晃了晃。

    目光落在手背上的输液针上,他很轻地抿了一下嘴。

    “你是不是要喝水,我去给你接。”

    倪家齐去给他接了杯水,回来就看见谢时瑾扯掉了输液针。

    针头被拔出来的瞬间,针孔处顷刻冒出豆大一颗血珠。

    倪家齐无语了:“不是,你有病吧?!”

    “你确实有病,在家都能给自己整中暑了,刚给你扎上针你就拔?别给护士增加负担行不行?”

    谢时瑾按住手背出血点,脸色苍白却固执:“我没事,我要回家。”

    “回家找猫?”倪家齐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把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