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瓶盖被顶飞,绵密的泡沫一下冲出来。

    几个人一起干杯,气氛特别好。

    “喵!啤酒!”

    小狸花眨眨眼,刨了刨谢时瑾的袖子:“谢时瑾,我也想喝,倪家齐给钱,你要一杯吧。”

    “不行。”谢时瑾拒绝了她的请求,并塞了个虾仁进猫嘴里。

    “为什么?”程诗韵嚼着虾仁,含糊不清地说,“我成年了,可以喝啤酒了。”

    韩剧里成人礼都是喝啤酒吃炸鸡。她也18岁了。

    谢时瑾:“酒精会导致小猫肝肾衰竭。”

    哎,会吗?

    程诗韵以前刷到过小猫醉酒的视频,以为猫是能喝酒的。

    她养果冻的时间太短了,没学习到特别多的养猫知识。所以后来果冻的死,她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现在程诗韵就知道了,猫有两种东西不能吃,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她喜欢的巧克力不能吃,很多水果也不能吃。

    下一次,程诗韵希望她变成鳄鱼,连人都吃。

    嗷呜——!

    “谢时瑾。”桌对面,倪家齐喊他。

    谢时瑾抬眸,问道:“怎么?”

    “你这里……”倪家齐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头顶缓缓扣出一个问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谢时瑾在跟一只猫对话。还有来有回的,就像是猫在跟他说话一样。

    虾仁已经剥了一堆了,谢时瑾擦干净手,很平静地问他:“你能听懂猫说话吗?”

    “……”倪家齐迟疑片刻,觉得还是有那种可能性的,“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搜索:中暑之后人会变智障吗?

    他要是能听懂猫说话,立马就教唆猫离开谢时瑾投入他的怀抱。

    倪家齐有信心,他能把猫养得更好。

    不过猫,谢时瑾是不可能给他的,看谢时瑾的样子也不像是傻了,怎么会问出那么智障的话。

    倪家齐嗤了声,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你能啊?”

    程诗韵抬起头。

    谢时瑾要告诉倪家齐她变成猫了?

    倪家齐嘴不严,遇事咋咋呼呼的,不太靠谱。

    程诗韵被他坑过好多次,但……要告诉他其实也不是不行。

    她死的毫无预兆,连道别都没来得及做。

    她死后,爱她的人只能看着她生前的东西聊以慰籍,然后陷入更深的痛苦。

    爸妈,倪家齐,她的一些朋友。

    他们要是知道她还活着,肯定很高兴。

    程诗韵想象了一下待会儿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倪家齐可能会从椅子上跳起来,打翻桌上的筷子和碟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可能还会学猴子喔喔大叫。绝对很搞笑,程诗韵想让谢时瑾提前打开手机录像。

    但她看着谢时瑾的眼睛,没来由地,在他眼睛里感受到了一丝悲切。

    这条街很热闹,人来人往。喧闹的声音落到他耳朵里像一滴水溅进油锅里一样。

    但他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仿佛这样的热闹并不属于他。

    不知道为什么,谢时瑾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可能养不了程诗韵太久。

    “喂?”他愣了好久,倪家齐叩了叩桌子。

    谢时瑾回过神,嘴唇微张,嗓子透着哑:“肉烤焦了。”

    “卧槽,都他妈着火了,你翻一下啊……”

    他这个问题的有些无厘头,倪家齐也没多想,就当他发神经了,伸出筷子夹起刚烤好、还在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就往嘴里塞,结果差点被烫死。

    倪家齐抓起桌上的雪碧,仰头吨吨吨往喉咙里灌。

    灌着灌着,他忽然一愣,指着谢时瑾身后的一家炒菜馆问:“那不是程诗韵……闺蜜吗?”

    “好像叫冯月?”倪家齐说。

    冯月在一家土菜馆上班。

    这会儿正是饭点,店里客人多,服务员少,点菜、上菜、催菜都是她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人不是机器,很容易忙中出错,接连几次错菜后,老板在店门口大声斥责她。

    冯月把围裙一摘,扔在旁边还没收拾的桌子上。

    老板:“甩脸子给谁看呢,你要造反啊?”

    冯月说:“我不干了。”

    “你不干了?店里这么多人,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

    “对,我不干了。”冯月从收银台拿起自己的帆布包背上,说,“把工资给我结一下。”

    “你还想要工资?”老板当即就火了,“你每天下班都要顺几包店里的卫生纸,还有客人没吃 完的烟和酒,全都被你拿回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再加上你收银算错账,上错菜,这些损失,我还想管你要钱呢!”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汉子,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吼起人来嗓门很大。

    这个女孩子是他上个月新招的,每天晚上打烊,女孩儿都会悄悄顺走店里客人没喝完的酒,还有柜台里的烟,相比之下卫生纸虽然不值钱,但她贪小便宜没跑。

    她还经常上错菜,客人吃了那个菜就得免单,还要给另一桌客人赔礼道歉。收银算错帐,少收钱还好,多收了钱就得吃投诉,一天白干!

    老板气势汹汹:“你要走可以啊,把你给店里造成的损失算清楚!”

    “放手!”冯月被他拧的手腕生疼。

    “冯月!”

    冯月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登时愣住。

    是倪家齐。

    每天都会来班上找程诗韵的那个男生。

    倪家齐越走越近,而他身后,是抱着猫的少年。

    谢时瑾面无表情,安静地看着她。

    冯月却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她立马就想走,然而老板死死拽住她:“哎!谁让你走了,不准走!这些损失怎么算?”

    “你从我工资里扣,行了吗?”冯月扭动着手腕,眼泪快要溢出眼眶,“你弄疼我了。”

    老板才不吃这一套,这小丫头精得很,他一松手就跑了。

    “她说疼,你没听见吗?”倪家齐小跑着过来。

    老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个少年:“你们谁啊?”

    倪家齐:“她同学。”

    冯月:“我不认识他们。”

    二人同时出声。

    倪家齐:“?”

    冯月的座位靠窗,他以前经常拜托冯月给程诗韵递小纸条和零食,有时候也会给冯月带一份,不能说非常熟,但也不至于两年就不认识了吧。

    冯月抽回自己的手,捂着通红的手腕,对老板说:“多少损失,你现在算。”

    不算不知道,一算不得了:“扣完工资,还差300。”

    不仅打一个月白工,还要倒贴三百。

    冯月扯了扯嘴角,笑得疲惫不堪:“好,我给你。”

    她打开帆布包,拿出钱包,十块二十地数了很久,数出来三百。

    “可以了吗?”

    老板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倪家齐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女孩快步离开。

    他们赶紧追上去,倪家齐说:“冯月,那老板明显蒙你呢——”

    “跟你们有关系吗?”冯月打断他,“要你们管吗?!”

    倪家齐一噎,叉着腰刚想怼她好心当成驴肝肺,但看她是一个女生,眼睛红得像兔子,也怪可怜的:“得,好心没好报,是我们多管闲事。”

    冯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时瑾又叫住她:“冯月。”

    冯月扭过头,突然很烦躁,冲谢时瑾大声嘶吼:“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缠着我干什么?要我给程诗韵偿命吗?!我也只是想好好生活,你能不能不要来打扰我了?!”

    “你东西掉了。”谢时瑾说。

    他摊开手。

    冯月一下哑了火。

    是一张大头贴。

    背面有拍摄日期。

    2016年5月10号,她和程诗韵去前锋路的精品店拍的,戴着鹿角发箍的两个女孩,笑着看着镜头。

    她表情微愕。

    程诗韵送她的东西,她都扔了,为什么……还有一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0点还有一章,追更辛苦啦![撒花]

    感谢厌厌厌、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可达呀、小镜子、雎曦、c、DEVIL、想要翻身的咸鱼、多肉小姐、62284249、小魔仙爱吃大白兔奶糖等小天使在2025/11/29,23点前在21章投喂的营养液!

    感谢读的书太少、作者你睡了吗在21章投喂的地雷!

    第23章

    冯月从小到大很少拍照, 手机也是她爸妈淘汰下来的翻盖手机,平常在学校她都不拿出来,太丢人了。

    她过生日那天, 程诗韵专门拉她去精品点拍的一组大头照。

    三十块钱一组, 一共八张。

    她明明都扔了……

    谢时瑾递给她:“你刚才数钱的时候,从钱包里掉出来的。”

    冯月别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垃圾而已, 你扔了吧。”

    谢时瑾垂下手,把那张大头贴捏在掌心里:“你高二为什么要转学?”

    “关你什么事?我说过了, 不要缠着我。”女孩又恢复了那副恶狠狠的样子, 瞪了他们两眼,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倪家齐听得一肚子火:“就这种人,程诗韵还把她当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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