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奶茶店坐一下去那个精品店逛一下,纯洁得不能再纯洁。

    谢时瑾知道她有门禁,叹息一声说:“好烦。”

    程诗韵讶然。

    他也会觉得烦?

    她感觉谢时瑾就跟他外婆一样,经历多了是是非非,什么都觉得好,他的性格本来也沉静,坐着喂猫都能喂一下午。

    第一次看他表现出明显的喜恶,程诗韵觉得他好可爱,心头一软,知心大姐姐似的问:“烦什么?说来听听。”

    谢时瑾神色如常,只是语调有些提不起劲:“一天为什么不是36个小时。”

    嗷,她要回家了,所以他烦。

    程诗韵埋在他肩窝,深深吸气:“就算有36个小时,你又会问为什么不是48个小时。”

    那还是24小时吧,睡一觉起来就能见到他了。

    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程诗韵能感觉到他激烈跳动的心脏和说话时震动的胸腔。

    他说:“程诗韵,我喜欢你。”

    谢时瑾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我知道呀。”程诗韵仰头看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声控灯暗下来,无边的黑暗笼罩下来,可她偏偏能看到他灼灼的眼睛。

    四周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呼出去,又被他吸进来,肺腑里全是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喉咙里像有团火在烧,他呼吸都在痛。

    他不想等了。

    谢时瑾捧起她的脸,很克制地,点到为止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们,早恋好不好?”

    ……

    严格意义来说不算早恋。

    毕竟她都已经活过两年了。

    是十八岁的灵魂!

    是成年人!

    ……

    尽管心脏已经在失控般地横冲直撞起来,但程诗韵还是维持住了表面淡定。

    “哦……”

    怎么现在才说,谢时瑾烦死了。

    他手掌还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抵着她的额头,要亲不亲的。

    呼吸被他吊得七上八下,程诗韵眼睛闭上又睁开,谢时瑾还在看她。

    乌漆嘛黑的有什么好看的。

    程诗韵真的烦他了:“……就这样?”

    谢时瑾低声反问:“这样不行?”

    “不行。”

    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头晕目眩地喃喃:“想你……亲深一点。”

    ……

    十点。

    程诗韵的手机震动,冉虹殷给她打电话了。

    震了没两秒,就被谢时瑾摸出来挂断。

    他们靠在门背后接吻。

    交换呼吸,挤压彼此肺部的空气。

    他青涩莽撞地挤进来侵占她的口腔,高挺的鼻梁抵在她脸颊边磨得她都有点痛。

    程诗韵被他亲得难受,一只手攥着钥匙,一只手揪着他的衣摆,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十点十分。

    程京华担心她,换上鞋拉开门。

    门外,两个少年一高一矮,并排站着,规规矩矩,连手都没牵。

    程京华惊讶:“回来了?”

    程诗韵点头:“嗯……”

    谢时瑾表情寡淡:“程老师,我回家了。”

    程京华颔首:“好,你早点回去吧,你外婆肯定也担心。”

    少年转身下楼。

    程京华嘱咐:“注意安全啊小谢。”

    关上门,程诗韵低头换鞋,程京华打量她:“吵架了?怎么再见都不跟人家说?”

    舌头打结了,说不出来。

    没等冉虹殷兴师问罪,程诗韵就一头扎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像谁惹她生气了似的。

    冉虹殷问:“怎么回事?”

    程京华想起门外两个孩子疏远的距离,僵硬的表情:“吵架了。”

    没吵架,亲嘴了。

    程诗韵躺栽倒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是湿的。

    好软。

    谢时瑾的嘴唇好软,舌头也好软,他为什么不早点亲她呀。

    她等了好久。

    程诗韵安慰自己好事多磨,他也确实磨人。

    赶时间一样,亲得比上一次还凶,要不是她受不了了把他推开,谢时瑾还想亲。差点就被她爸发现了。

    深吸两口气,程诗韵平复好呼吸,才发现自己连空调都忘了开,刚才出了好多汗,身上粘腻得要命。

    她蹬了两下空气,起身去关窗户。

    窗外,香樟树下的少年仰着头,看到了窗边突然出现的女孩影子。

    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上那双眼睛,程诗韵一愣,低头看时间,她已经激动了二十分钟了。

    谢时瑾还没走。

    他一直在等着她来关窗,见她今晚的最后一面。

    剧烈的充盈感淹没了她,在快到极点的心跳声中,程诗韵趴在窗边,朝他摆摆手:“明天见!”

    ……

    九月一号,开学。

    仪川七中校长被免职的消息不胫而走,班上很多人都在八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再过几天,警察接连来给七中的老师做笔录,学生们震惊于学校似乎发生了大案子。

    因为是教师子女,所以每天都有人来问程诗韵有没有小道消息。

    程诗韵每次都做惊讶状:“竟然有这种事?”

    “太离谱了吧!”

    ——郭仁义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是对她,也是对其他被害人的保护。

    冯月没来上学,她家里人也没来给她办退学手续。程诗韵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要等到下次月考才能调座位。

    九月十五号,农历八月十五,是谢时瑾的十七岁生日。

    前一天晚上程诗韵卡着点跟他说了生日快乐,第二天就放中秋节,放三天。

    外婆邀请程诗韵和夫妻俩去家里做客。

    家里第一次来这么多人做客,碗碟都不够用,谢时瑾下楼买了一套新的回来,程诗韵看到自己的小猫碗,跟他相视一笑。

    一大家人围着桌子整整齐齐坐在一起。

    爸爸妈妈,谢时瑾,外婆,都还好好的,程诗韵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包围。

    吃完饭,夫妻俩帮着婆孙俩把碗筷收拾了就打算回家。

    程诗韵扭捏不想走:“爸爸,我想晚点回。”

    程京华比较好说话,跟他撒娇管用一点。

    “已经八点了,还要去哪里玩?”冉虹殷脸色不太好看。

    程诗韵硬着头皮道:“就在附近转转,不会走太远……”

    她以为开学了能约会,谁知道老赵的眼睛堪比镭射眼,才开学半个月就在班上抓了两对有苗头的小情侣,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约会啊。

    晚自习十点半下课,回家洗漱一下,躺上床差不多就十一点半了,早上六点半又要起来上早自习,睡觉都没时间,哪还有时间约会。

    好不容易放几天中秋节,不约会干什么。

    程诗韵咳嗽一声,眼皮都快眨抽了。

    谢时瑾接收到暗示,说:“冉老师,我送她回去。”

    冉虹殷也是过来人,自己女儿都这么喜欢人家,她还能说什么,妥协道:“行吧,别太晚了,九点之前回来。”

    九点!

    之前不还是十点吗,现在怎么提前了一个小时。

    程诗韵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跟冉虹殷讨价还价:“保证回来。”

    说是要出去逛逛,实则他们哪儿都没去,就待在谢时瑾的卧室里,为了避免外婆误会,把门大大打开,冷气全跑出去了。

    程诗韵坐在床边晃腿:“要不明天我们去动物园吧?”

    去探望一下她“二舅”。

    生日那天她跟倪家齐去过,结果下大雨,很多动物都没出来,白花四十门票钱。

    谢时瑾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抵着她的鞋尖,看着她笑:“好。”

    程诗韵踢他一下,也笑:“早点出门,先去博文楼天台把栀子花拿回来,你帮我养。”

    再过半个月,博文楼天台门形同虚设的秘密就要曝光了,她的花就会被保洁清理下来扔进垃圾桶。

    谢时瑾点头:“好。”

    “好好好,你就只会说这一个字吗?”

    程诗韵双手去掐他脖子,结果被攥住手腕一下扯进他怀里。

    程诗韵瞪大眼睛,还没叫出来就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他胆子好大,外婆还在外面看电视呢。

    谢时瑾也没干什么,就是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灼热的呼吸拂在颈侧的肌肤上,有点痒。

    一两分钟过去了,他都没说话,程诗韵以为他今天累着了,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像个长辈一样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的头发乌黑松软,前两天剪过头,后脑勺略有些扎手,有点像毛栗子。

    她变成猫剃光毛,谢时瑾摸她的时候也是这种手感?

    女孩指尖柔软,轻抚在他身上像过电一样,谢时瑾无奈把她让人上火的手抓下来:“别摸。”

    从不能摸他身上的疤,升级到连脑袋都不能摸了。

    程诗韵正准备生气,发现他眉峰微蹙,神色沉郁,确实有点不开心,又心软了:“怎么啦?”

    “想你。”

    他闷闷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

    两个字,简短却滚烫,砸在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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