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悦耳的嗓音,才像被烫到般怔住,低头确认了眼屏幕。

    是那串她曾背得滚瓜烂熟的数字。

    “等等,你……”她彻底怔住,“你手机号怎么回来了?”

    “我想让这个号码继续留着,”贺知洲垂眸注视着她,“不想再让你找不到我,失去的我想尽力一点点弥补回来,如果弥补不了——”

    “就怎样?”

    “那就我们一起再创造新的记忆。”

    乐缇呼吸一滞。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他专注的注视下,她忽然觉得店里的空调好像坏了,不然怎么脸颊发烫,指尖微麻。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举起手对着脸扇风:“……好热啊,我还想再要一份冰淇淋。”

    贺知洲又给她点了一份獭祭冰淇淋。

    冰淇淋上来后,他拆好递给她,然后单手托腮,悠悠看她。看她小口小口挖着冰淇淋,腮帮微微鼓起,像只囤食的仓鼠。

    看着看着,他就顿在那里,挪不开眼了。

    明明是一张熟悉到能在梦里一笔一笔勾画出来的脸,此刻却像初次见面般,怎么看都新鲜。

    乐缇故意别开脸不看他,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白皙的脸庞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连耳垂上那粒小痣都生动得要命。

    他忽然有点惆怅。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

    他错过了她多少这样的瞬间?

    遗憾裹挟着他的思绪。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

    乐缇又吃了一口冰淇淋,突然凑近看他的脸,“…贺知洲。”

    贺知洲差点呼吸骤停。

    ……简直防不胜防。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靠近他?

    有点搞不懂她到底醉了还是没有。

    贺知洲的耳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烧了起来,在她凑近的瞬间心率飙升,垂眸看了眼iwatch,心率已经来到了185。

    他强作镇定:“怎么了?”

    乐缇眨眨眼,“哇,你的脸好红啊。”

    “因为你在看着我。”

    她反问:“谁看你都会脸红吗?”

    “——不会。”他几乎不假思索,又下意识地接上,“只有你。”

    乐缇微微一怔,却没有退回到安全距离,和他之间只隔着一根手指不到的距离,眼睫毛扑闪扑闪。

    贺知洲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别靠我这么近。”

    她歪头,眼里漾着不解的光。

    他闭了闭眼,像在忍耐什么,再开口时嗓音低哑:“乐缇,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她讷讷的:“……什么?”

    “你离我这么近,”他睁开眼看她,眼底情绪翻涌,“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贺知洲太阳穴跳了跳。

    ——她绝对是故意的。

    他脱口而出:“当然是忍不住想吻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先僵住了。

    操。

    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即便是青梅竹马,即便曾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他也从未真正越界。接吻这种事,总该等她愿意才行。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只是“普通朋友”。

    他抬手有些慌乱地搓了把脸,指节抵着发烫的额角。脑子飞速运转着补救方案:说开玩笑?太假了吧。转移话题?好像也来不及了。

    然而再抬头时,却看见乐缇正望着他笑。

    贺知洲怔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抬眼盯住她,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闷闷地问:“……你是不是在钓我?”

    乐缇双手托着脸颊,或许是酒精给了她勇气,她点了点头,坦然得理直气壮:“愿者上钩。”

    贺知洲被这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心跳彻底失控,在胸腔里乱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低下来,竟带上几分说不清的委屈:“哦?那我已经被钓成翘嘴了,你打算怎么办?不负责吗?”

    他的语气听上去莫名带了点委屈。

    乐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可我什么也没做呀。”

    贺知洲看着她,最t后很轻地笑了一下,用近乎叹息的气音低低道:“……负心的钓鱼佬。”

    …

    最后一勺终于冰淇淋吃完,结账离开。

    乐缇站在店门口,让冷风吹拂发烫的脸颊。

    酒意散了几分,却仍有些微醺,手也冷,她忍不住轻轻搓了搓指尖。

    贺知洲付完账走出来,见她站在风里,神情有些懵然,便不动声色地站到她面前,挡住风口:“很冷?”

    乐缇老实点头:“手好冰。”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就伸手将她双手拢进掌心——果然凉凉的。他轻轻揉搓着,低下头,认真地朝她指尖呵了口气:“这样呢,好点没?”

    乐缇看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睫毛轻轻一颤,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看着他。

    这时,店内正好有人推门出来。

    乐缇侧身让路。

    看到这一幕,原来是店内刚才带头吹口哨的大哥。

    大哥显然也认出了他们,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两秒,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朝贺知洲打趣:“哇哦~~富公哦,还有女朋友的手给你牵。”

    乐缇忍不住笑了出来。

    贺知洲刚才在台上弹唱时那么游刃有余,此刻被路人这么一调侃,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没松手,反而轻轻低下头,把前额贴在了她手背上。

    乐缇怔了怔。

    她看到贺知洲此刻微微泛红的耳廓轮廓,还有他轻轻蹭了蹭的小动作,觉得他这样真的很像一只大狗狗。

    她倏然弯了下眼睛,“你干嘛不敢抬头,难道你还会害羞吗?”

    “……没有。”

    “那你这是在?”

    贺知洲沉默了两秒,额头仍然抵着她手背,声音变得更闷了:“刷点亲密值。”

    乐缇一怔,随即笑出了声,发自内心地感叹:“贺知洲你真是恋爱天才欸。”

    贺知洲听后却草木皆兵,立刻蹙眉,抬头连忙解释:“我真没谈过。”

    “嗯?我也没说这个啊。”

    贺知洲:“……”

    …

    也许是酒精作用,又或许是因为刚才说了太多话,上车后,乐缇靠在副驾驶小憩,眼皮渐渐发沉。

    再睁眼,已经到公寓楼下了。

    她迷迷糊糊坐直身子。

    贺知洲刚解了安全带,侧过头来看她。

    车顶灯在他乌黑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眼神格外柔和,“醒了?”

    乐缇揉了揉眼睛,动作慢吞吞的,大脑还未开机,含糊地应了一声:“……我睡着了?”

    “嗯,”贺知洲眼里浮起一点笑意,“还差点流口水。”

    “骗人。”她下意识去摸嘴角。

    指尖触到干燥的皮肤,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一抬眼,果然撞见贺知洲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的嘴角天生就带着上翘的弧度,此刻笑着更明显了,漆黑的眼眸好似黑曜石一般亮晶晶的,明明是这么惊为天人的一张脸,偏偏歪嘴笑得这么欠。

    他眉梢微扬,促狭地问:“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乐缇撇撇嘴,把安全带“咔哒”一声解开:“贺知洲,你好无聊哦。”

    说完就推开车门下车。

    酒精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乐缇故意不回头,径直往公寓楼走。

    贺知洲愣了一秒,随即也推门下车。

    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三两步就追到她身侧。

    “真生气了?”他偏过头看她,语气里多了点试探。

    乐缇不吭声,继续往前走。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贺知洲跟在她半步之后,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理理我。”

    乐缇还是不理他。

    几秒后,贺知洲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气声拖得长长的,在静谧的夜色里荡开。

    “有没有相关部门管管啊——”

    他的尾音懒洋洋地上扬,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委屈。“谁来替我发声。”

    乐缇被他这句拖腔拖调的“替我发声”吓得心头一跳,慌忙转身,试图阻止他:“你小声点,别喊好不好?”

    她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贺知洲反应却更快,侧头一躲,还故意压低声音继续逗她:“怎么了,怕别人听见吗?”

    “你还说!”她更急了,另一只手也扑过去,整个人的重心都随着动作往前倾。

    贺知洲本是笑着想再躲,却见她身子一晃,脚下似乎被路沿绊了一下,惊呼声还没出口,人已经直直地朝他栽过来——

    他下意识张开手臂。

    下一秒,喜欢的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他的怀里。

    乐缇的手没能捂住他的嘴,反而被他顺势捉住了手腕,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住。

    两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乐缇的额头抵在他肩头,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味,除了大吉岭茶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种很特别,独属于贺知洲自己的香味。

    描述不出是什么味道。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骤然交错的呼吸。

    贺知洲的喉结蓦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僵硬的身体,还有她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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