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彼此串门频率太高,她和贺知洲早就交换了家门密码。

    加上贺知洲的父母常年旅居国外,偶尔联系不上儿子时,总会一个越洋电话打到乐缇这里,忧心忡忡地请她“去看看那小子还活着没”。

    推开门,室内一片昏暗。

    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乐缇对此早已习惯,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径直走进客厅。

    装修是意式极简风格,由大面积的黑白灰构成,无主灯的设计,一张宽大的黑色劳伦斯沙发居于客厅中央,底下铺着灰色赛波斯云织地毯。

    整个空间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淡淡的大吉岭茶香若有似无地弥漫着。

    乐缇熟稔地摸黑走过去,按亮了钓鱼灯。

    一回头,却蓦地发现沙发上横着一道人影。

    毯子从头盖到脚,掩得严严实实。

    她观察了几秒,竟看不出毯子底下有任何呼吸的起伏。

    联想到最近看到的熬夜猝死新闻,她赶忙放下鲜花和面包,走近隔着毯子轻轻戳了一下,“……贺知洲?”

    一秒,两秒。

    没有任何动静。

    乐缇知道贺知洲有睡眠障碍,平时有点动静就容易醒,此时的不对劲让她心头一紧,立即上前掀开毯子一角。

    钓鱼灯昏黄的光线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露了出来,她伸手正要探他鼻息,却对上一双倏然睁开的眼睛。

    乐缇和他对视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攥住,吓得差点原地弹射起飞。

    脚下不慎一滑,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摔进他怀里。

    一声低沉的闷哼。

    “死尸”下意识地接住了她,顿了片刻,才带着几分不耐哑声开口:“……乐缇,你是不是想压死我?”

    男生身上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乐缇猛地回过神,语无伦次地控诉对方:“你怎么装死吓人!”

    男生仍没松手,垂眼看着她,淡淡提醒:“一声不吭进来,掀我毯子、趴我身上,该吓到的人应该是我吧?”

    “我…我是担心你!”乐缇试图挣脱未果,急着辩解,“谁让你一动不动,叫也不应?吓死我了!我差点就要打120了!”

    男生唇角一抬,“吓到你了?”

    “对啊。”

    “是吗?”他嗓音倦懒低沉,“可我怎么听你语气,倒像是挺兴奋的?”

    “……”乐缇被他这句颠倒黑白的话噎得说不出声,后知后觉察觉到此刻姿态的亲昵,迅速挣脱起身。

    战争一触即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无论乐缇怎么试图讲道理,最终都会被贺知洲不着边际的话带偏,气得她只能干瞪眼。

    短暂休战一分钟后,乐缇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桌上的依云喝了几口,瞥见贺知洲缓缓坐起身。

    “噗——咳咳咳……”

    她险些呛到,慌忙别开脸。

    贺知洲上身未着寸缕,只穿了条深灰色水洗牛仔裤。少年的身躯透着蓬勃的力量感,薄肌匀称,线条流畅分明。冷白色的肌肤在昏暗中依然白得晃眼。

    他的帅是那种扑面而来的直观,此刻带着刚睡醒,略微蹙眉带着一丝燥意,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他捞起一件白t利落套上,乌黑头发睡得凌乱,又慢条斯理地系好皮带。

    乐缇不明白他怎能如此坦然在她面前换衣服的,看了几秒后迅速偏过头,表情稍微有些不自在。

    贺知洲看到她的反应,轻笑一声,用那副平静又欠揍的语调说:“你连我裸.体都见过,现在脸红什么?”

    乐缇一噎,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虚张声势地反驳:“那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嗯,”贺知洲从善如流地点头,“那也是看了,还很多次。”

    “什、什么很多次?”乐缇磕磕绊绊地回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难听当然是我故意的,”贺知洲莫名瞥她一眼,“不难听我说它做什么?”

    “……”乐缇气得想掐人中,再次浮现要把这人毒哑的念头。

    好好一个帅哥,偏偏长了张气死人的嘴。

    不多时,贺知洲的视线被桌上的那束鲜花吸引,略带诧异地端详片刻,唇边悠悠有了笑意:“给我的?”

    乐缇还以为他在说面包,脸上的热度还没退,眼睫一抬,没什么好气地应道:“不然呢?”

    “乐缇,”他略一挑眉,声音里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愉悦,“没看出来,一个暑假过去,你都学会另辟蹊径了。”

    “?”乐缇一脸茫然。

    下一秒,他似笑非笑地说:“改送鲜花吸引我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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