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每日念书这么辛苦,今天又东奔西走的跑了一天。”

    郭柏文躲了躲,没让阿奶把抹布拿走,“该背的书都背完了,文章也写了不少,每日坐着人都要僵了,今天出趟门松快了一些,正好现在打扫下也能放松放松。”

    眼见怎么也够不着他手上的抹布,人又说的头头是道的模样。

    郭奶奶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想做就做吧,我不管你了。”

    帮着一起打扫干净铺子,等回了家,郭柏文就一头又扎进了书本里。

    如今又快到年关了,而县试就在二月,郭柏文打算明年下场一试。

    用镇纸压平了宣纸,磨好了墨,笔尖蘸取墨汁之后,就悬腕书写了起来。

    虽然现在已经进了经馆,但郭柏文也每天保持着练字的习惯。

    少则一个时辰,多的时候,两三个时辰也是有的。

    今天因为买炭的事情,估摸着练半个时辰左右就要到睡觉的时候了。

    没办法,缺的时间,只好明日再抽空补上了。

    毕竟现在流行‘字如其人’的说法,写出来的字不好看,很多人甚至不愿意看一眼你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坚持这样一日复一日的练习下,郭柏文的毛笔字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不说能有多么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但最起码这字,让人愿意从头到尾看他写了些什么了。

    也是因为字体进步很大,就算是一向严肃苛刻的曹夫子,都夸过他许多次。

    练完了字,稍微活动一下肩颈和手腕后,他就开始站着背起了书。

    好在今日出门前,已经把明日要交的课业都写完了。

    等背完了书,往日应该要再开始拟写文章,揣摩试帖诗要怎么写。

    每日的流程大多是如此,若是碰到夫子布置的课业多了,他还会跟着夫子课业的内容,再进行今日学习流程的调换更改。

    但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再这么熬下去,怕是明日早上去书院就起不来了。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一旁窗户外一直站着的黑影,此时已经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木质的窗框道:“歇吧,忙活一天了,你不累,我看着你都觉得累。”

    也就是现在都在一个院子里了,郭奶奶这边才能举着油灯就过来了。

    之前她住在楼下,只知道文崽每日念书辛苦,却也不方便常上楼去劝他,现在天天都在眼皮子底下,她多少也能劝上一劝。

    “知道了!”

    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一口也省不成个大瘦子。

    下意识应了一声,但等收拾好了东西,郭柏文想着,明日还是要比平日再早起一个时辰才行。

    总要把今天的空给补上。

    这样想着,等躺在了床上,许是今日真的被累到了。

    原本往日还要辗转一下才能睡着,今天脑袋刚刚挨到枕头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半盏茶的功夫。

    他就睡着了。

    等到隔日,因为临近年假,所有学生们比起之后的春节,都要更关心明年的考试。

    光是上下学的时候,郭柏文都能听见不少人的议论,

    “阿对了,我们班有人打算今年下场,你呢?你打算下场吗?”

    “自然是要下场的。”

    在这样的议论声中,这个新年像是过的格外的快。

    等出了正月,县衙公布考期,正是一个月以后的二月十二。

    院试三年两次,去年已经考过一次了,今年自然不会再考。

    于是这次甲班除了那两个已经考上童生的学子外,共有十三人,全部都打算下场。

    郭夫子知道了郭柏文准备这次下场,特地把人叫到了跟前,语气是少有的认真严肃:“你读书的日子不长,须知能考上最好,即便最后没能得偿所愿,也不代表科举就是读书的一切。知道了吗?”

    他担心郭柏文第一次下场,被考试磨损了心志。

    往年考场里,这样的考生也不算少数。

    他原本想着等到明年再让郭柏文去参加县试也来得及,试一试水,没想到郭柏文竟然提前一年下场了。

    郭柏文抿了抿嘴巴,正色道:“学生已经想好了。”

    曹夫子这时也从窗户边探出了脑袋,顺了把自己的胡须,“有几分把握?”

    话不能说的太满,郭柏文想了想,“八分是有的。”

    他研究过历年县试试题,也在这段时间里同曹夫子和郭夫子一起,就县学试题深入探讨过,八成把握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回答。

    曹夫子闻言也没说什么,只对着郭夫子挥了挥手:“他既然想去,你就让他去好了。”

    说罢,又转过来看郭柏文,“进了考场,你只管尽全力,别的什么都不用去想。”

    “考完之后也是一样,不管最后成与不成,尽力了就好了。”

    郭柏文躬身作揖,恭恭敬敬的向两位夫子行了礼,“是,学生知道。”

    *

    两日后,郭柏文同林仲彬、还有书院里的其他同窗们,一起前往县衙的礼房报考。

    曹夫子和郭夫子都是历年的廪生,帮他们作保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除此之外,还需要五人互结作保,书院这次还有三人是同其他书院的熟识学子们做的保。

    听说还是同村,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等文书都齐全了,上交到门斗,得到了儒学的认印后,还需要交近三百文的报名费,这才算作是报名成功了。

    只等二月十二那日,去考场报道了。

    第96章

    县试是知县主持的,一共考五场。

    二月十二一大早,打更人刚刚敲着梆子路过,郭柏文就隐隐能听见院子里面有了人起身的动静。

    估摸着是阿奶,昨天睡得就很晚,今日又起的这么早,一会儿x还要去铺子里呢。

    也不知道阿奶这个年纪了,还能不能顶得住。

    他人虽然还躺着在,但意识已经清醒了,耳朵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又下意识先清点了一遍自己昨日做好的准备。

    确定没有任何的遗漏后,他眼皮下的眼睛也不自觉的转动了起来,略微缓了缓早起最后的迷糊,才睁开了眼睛。

    轻手轻脚起身换了衣服,正就着微弱天光收拾东西,陈宝月这时也醒了,听到动静后,一脸睡眼惺忪的转头看他,惊的半坐了起来道:“已经到时辰了?”

    “嗯,没事。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陈宝月也跟着飞快的起身,显然是不打算再继续睡了。

    屋子里面很快就亮起了灯,两人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等他挎着考试用的篮子准备出门,郭奶奶正好端了早饭过来。

    想着要考试,所以今天早饭准备的就比较简单,把前一天摊好的饼子拿出来煎了,又配一杯冲好的鸡蛋茶。

    早饭吃的够热乎了,一天才不会觉得冷。

    等听见外面有铜锣的声音,郭柏文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趁着出门前去了一趟厕屋后,才带着自己准备好的篮子到考场门口等着。

    他来的不算早,门口已经有不少考生在排队了。

    三十个人排成一队,他去的时候正好排在了第八队。

    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考生了,这会子正在衙役的监督下,检查着篮子和衣服里面有没有夹带。

    等轮到他的时候,也是先交了凭证,然后再去前面检查。

    检查的时候,就连带着的食物也要仔细查看,好在郭柏文听了夫子的话,带的是炒米。

    前一个人篮子里带着的饼子就被掰的粉粉的,还是检查徒手捏的,也不知道进去了还能不能再吃了。

    不过到时要是真的饿了,怕是也就顾不上这点膈应的。

    等进了考场以后,按照自己拿到的序号,进到那一排排的小房子里面就行。

    房子低矮,一直坐着还好,要是站起来就只能半弯着腰。

    郭柏文对好了自己的小房子,就钻进去开始安置起了自己篮子里的东西,趁着这会子人不算太多,还能再出来稍微活动一下。

    等考场关门了,就不让他们再随意从房子里面出来走动了。

    第一场比较简单,只是考了四书五经的一些释义,还有出了上半句答下半句,或是出了下半句答上半句,还要回答出这些释义和段落的文章出处的。

    再往后面,还有列出了具体的书名章节要求默写的。

    考校的就是对四书五经的掌握。

    只要把四书五经背熟了,总能够写的出来的。

    郭柏文这段时间背书就没有懈怠过,心里还牢记着上次夫子提点过自己的卷面问题。

    特地在草稿纸上先写过一遍后,才又慢慢誊写到卷面上去的。

    等到他从考场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学子已经提前交卷出去了。

    这场的名次会在一日后张贴在县衙门口的告示上,郭奶奶起了个大早,哪怕听郭柏文说自己这场考的有把握,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去看。

    硬是拉来了陈有田一起,两个人凑在人群里面听告示下的衙役念名字。

    眼见着名字越念越少,还迟迟没听到自家文崽的名字,郭奶奶都在想回去要怎么劝慰孩子了。

    这边的陈有田却像是一幅捡钱的模样,狠狠的扯了扯郭奶奶的袖子,“郭奶奶!你听到了吗?!郭小哥他!他过啦!他过啦!”

    郭奶奶被人拽的云里雾里,还能分出心神来辩解,“没有吧?!我刚刚都没有听见念到我家文崽的名字啊。”

    “念啦念啦!念得‘郭柏文’!”陈有田面色涨的通红,像是刚刚喝了二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签到成古代乡绅

长红晕的星星

签到成古代乡绅笔趣阁

长红晕的星星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