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蒸螃蟹。
清蒸的蟹黄满膏肥，沾着黄酒、糖、醋、切好的姜丝一起吃，吃着就让人忍不住感慨。
再喝上一口菊花酒，那可真是美了。
因为中午已经吃过了辣炒螃蟹，晚上就只吃了一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外出踏青了一趟的缘故。
哪怕刚刚才喝了酒，他竟然也觉得自己前几日都昏沉沉的脑子，变得舒服了许多。
这时候再去看书院给布置的文章课业，也不由得文思泉涌了起来。
看着自己流畅至极的写完了试帖诗，哪怕典故用的不多，但因为感情真挚的缘故，瞧着倒是比自己之前绞尽脑汁引经据典写出来的那些要更好。
怪道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
第102章
等到旬假一过，已经是近十月底，天气骤冷，一早起来，外间院子里竟然结了霜，看来今年的冬日来的要早。
之前备下的冬衣，这时候拿出来穿正好。
今天是夫子他们回县城的日子，大家伙们说好了，早上在去书院之前一起到城门口等着。
郭柏文穿好了衣服，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
自从开始换季了，最近天亮的时辰也变得越来越晚了。
他起身了，睡在里侧的陈宝月也跟着醒了，扭头看他，“早上不在家里吃了？”
前几天的时候，郭柏文就把今天要去接夫子的事情同家里说过了，陈宝月看他穿的不多，又在柜子里面翻找出了个斗篷来。
是银鼠皮做的。
前几日刚刚托叔叔陈大木带到县城来，这几日里就一直忙着缝皮子，刚刚好赶在今天前做完了。
“没事，等会路上应当也有卖炊饼的摊子在，”郭柏文在这住的时间长了，对路上哪里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摊子都了熟于心。
低头让陈宝月帮自己把外面披着的斗篷领子翻出来，他顺手摸了摸陈宝月的手。
已经有些凉了。
屋子里面的炭盆烧了一晚上，到这个时候估摸着也不热了。
“你再睡一会吧。”这么冷的天。
郭柏文去耳房那边取了一小斛的炭，细细的点上，见着原本已经冷掉的炭盆温度渐渐起来，他不忘把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透气。
这才仔细拢好了门口的门帘，在门口低声道：“我出去了。”
等走到书院附近的时候，正好碰上林仲彬他们三人，于是又打了声招呼，“吃早食了没？”
他方才买炊饼的时候，特意多买了几个。
“没呢！”
“这不是怕迟了，给，我家带来的手炉，你也捧一个捂捂。”
郭柏文接了手炉过来，转手又把自己手上提着的油纸包一人分了一个，“方才过来时路上买的，还热乎着呢。”
等到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估摸着时间大差不差，大家这才一同往城门那边走。
虽说休宁县有三个城门，但如果是参加完乡试回来，便只有城南的那一个城门是最近的。
等大家到了门口，这边的城门刚开不久。
大家刚开始还能捧着手炉站着互相笑谈几句，但随着天光渐渐亮起，却还迟迟不见进城的马车时，大家也都不自觉的开始跺起了脚。
天太冷了，还好今天出门时多加了件斗篷。
郭柏文不自觉更加裹紧了些自己，扭头发现林仲彬已经有些狼狈的给自己擦拭起了鼻水。
他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谁让林仲彬这个人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去岁冬日的时候就总是走文人清减的装束，但因为大多是待在室内，所以倒也没什么大碍。
但今天在户外站久了，说不冷是可能的。
正好今天穿着的这件皮斗篷足够大，即便是两人一起应当也是足够的。
正待要上前唤他，就见他摇晃几下脑袋，看着城门外猛然抬起了手，“那辆是不是就是夫子他们的马车？”
话音刚落，大家也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是夫子，夫子们回来了。”
郭夫子和曹夫子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原本还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假寐养神，忽然就听见了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越来越近，听着还有些耳熟。
曹夫子下意识掀起了门帘，就对上了城门下三五成群的学生们。
“这么早，你们怎么都在这里？”郭夫子透过掀开的马车车帘也看到了对面的学生们，瞳孔都不自觉震动了。
“听闻夫子们今日回来，我们想着正好能早早来接夫子们。”
“胡闹！”一别多日，曹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板正。
见状，本来以为等会就要被骂的狗血淋头了，没想到曹夫子不痛不痒的说了他们两句后，顶着那张严肃的面孔话锋陡然一转，“既然来都来了，正好我和你们郭夫子还没用早食，等会大家一起吃一点吧。”
郭夫子下了马车，站在曹夫子的前面，动了动嘴型没发出一点声音。
郭柏文看了两次，才辨认出来夫子原来说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几人帮着接过行礼，几人帮着拉着马车，还有几人嚷嚷着等会想要吃什么早食。
在这样热闹的对话中，间或穿插着曹夫子冷冰冰的语气，“这也要吃，那也要吃，难怪月余不见你们两个越发长好了。”
“选一家店就行了，别到时候眼大肚小，浪费可耻。”
但即便嘴巴上说着这么不近人情的话，曹夫子跟在队伍前进的脚步可一点都没有慢过。
郭夫子笑眯眯的跟在后面看着，时不时还转头问两句郭柏文近几日的文章。
等到了食肆，已经过了书院早读的时间了。
但曹夫子和郭夫子两人仿佛像是忘记了这件事，只顾着招呼着学生们吃东西。
等大家回到书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仲彬身上裹着郭夫子给的披风，这会太阳出来了，也不像早上似的，只是站着就忍不住开始淌鼻水了。
眼见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像是浑然忘了早上该做的课业，曹夫子故x意轻咳了两声，吸引来大家伙们的注意后，才施施然开口道：“求学不能间断，今日早晨也是体恤你们尊师的心意，但学习之道不进则退——”
郭夫子也适时露出了一个莫测的微笑。
“今日既然已经耽误了进学，不若干脆随堂小测一试。”曹夫子看向在场众人瞬间大变的脸色，面上的笑意越发的开怀，“《赋得‘道之所存，师之所存’》，正好能拿来做这次小测试帖诗的主题。”
说完，他不去看学生们的脸色，转头去看郭夫子，招呼着，“正好郭夫子也在，便也跟着出一道文章的试题吧。”
郭夫子闻言没忍住，以掌做拳抵在嘴巴前面，似笑又似咳了两声，这才接话道：“盛情难却，曹夫子既然这样提议了，那我便也出上一道好了。”
他看了眼周围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学生，思忖了片刻后开口说：“那便以《尊贤则不惑》或是《敦学尊儒》来做文阐述‘师道’好了。”
“正好，方才一起用过饭，想来大家也不至于饿的这么快，”曹夫子点了点书院中间的日晷，“那就在今日下午的课前，大家把这做好的两题交上来吧。”
“正好也让夫子看看，我不在书院的月余，你们是否各自都有了长进。”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哀嚎夫子‘突然袭击’的学生们，都下意识往那日晷上看了一眼。
不同于平日考试，现在留给他们小测做题的时间可没有那么多了。
于是顾不得其他，大家飞快的就往各自课桌前跑。
郭夫子和曹夫子落在人后，看着大家一波波忙慌慌的样子，还笑眯眯的顺了顺自己的胡子。
年轻人，还是有朝气的好啊。
正好他们舟车劳顿了这么几日，安排好了小测的事情后，等会中午也能安静的好好午睡一会。
养养精神。
*
等郭柏文下学回家的时候，难得在家看到了郭奶奶和小花两个人。
“今日铺子没开门吗？”
因为去书院的缘故，他时常回来的比郭奶奶她们要更早些。
郭奶奶笑眯眯的开口解释道：“今日突然冷了许多，铺子里的生意也变好了许多。”
如今城北的郭记铺子还是同之前一样，春冬做烫菜生意，夏秋做糖点买卖。
郭柏文就听郭奶奶说今日早上一开门就来了不少食客，店子不知道，还是按照前一日的量备下的食材。
天还没黑透就已经卖的七七八八了。
实在没办法，今天只能提前关了门。
为此，还特地同之前几家送菜的人商量好，明日要多送一些食材过来。
郭奶奶一边解释，一边也不知道从哪里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了两只大羊腿来。
“正好去商量的时候，看到了隔壁肉铺新宰杀的羊肉。”
郭奶奶下手够果决，这才抢在前面买到了这两只羊腿，“今日天气冷，之前也没能好好贴秋膘，等会做得了炙羊肉，大家可都要敞开了吃！”
炙羊肉？
那不就是烤羊肉吗？
郭柏文没忍住好奇，“阿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要是羊肉片或是羊肉块还好说，但是这么大的羊腿，这要怎么烤？
家里也没有合适的炉子啊？
郭小花适时美滋滋的开口解释道：“阿奶让我等会去把陈家叔叔婶婶也都叫过来，他们那边有烤肉的炉子，大家一起吃炙羊肉！”
这话一出，陈宝月
清蒸的蟹黄满膏肥，沾着黄酒、糖、醋、切好的姜丝一起吃，吃着就让人忍不住感慨。
再喝上一口菊花酒，那可真是美了。
因为中午已经吃过了辣炒螃蟹，晚上就只吃了一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外出踏青了一趟的缘故。
哪怕刚刚才喝了酒，他竟然也觉得自己前几日都昏沉沉的脑子，变得舒服了许多。
这时候再去看书院给布置的文章课业，也不由得文思泉涌了起来。
看着自己流畅至极的写完了试帖诗，哪怕典故用的不多，但因为感情真挚的缘故，瞧着倒是比自己之前绞尽脑汁引经据典写出来的那些要更好。
怪道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
第102章
等到旬假一过，已经是近十月底，天气骤冷，一早起来，外间院子里竟然结了霜，看来今年的冬日来的要早。
之前备下的冬衣，这时候拿出来穿正好。
今天是夫子他们回县城的日子，大家伙们说好了，早上在去书院之前一起到城门口等着。
郭柏文穿好了衣服，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
自从开始换季了，最近天亮的时辰也变得越来越晚了。
他起身了，睡在里侧的陈宝月也跟着醒了，扭头看他，“早上不在家里吃了？”
前几天的时候，郭柏文就把今天要去接夫子的事情同家里说过了，陈宝月看他穿的不多，又在柜子里面翻找出了个斗篷来。
是银鼠皮做的。
前几日刚刚托叔叔陈大木带到县城来，这几日里就一直忙着缝皮子，刚刚好赶在今天前做完了。
“没事，等会路上应当也有卖炊饼的摊子在，”郭柏文在这住的时间长了，对路上哪里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摊子都了熟于心。
低头让陈宝月帮自己把外面披着的斗篷领子翻出来，他顺手摸了摸陈宝月的手。
已经有些凉了。
屋子里面的炭盆烧了一晚上，到这个时候估摸着也不热了。
“你再睡一会吧。”这么冷的天。
郭柏文去耳房那边取了一小斛的炭，细细的点上，见着原本已经冷掉的炭盆温度渐渐起来，他不忘把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透气。
这才仔细拢好了门口的门帘，在门口低声道：“我出去了。”
等走到书院附近的时候，正好碰上林仲彬他们三人，于是又打了声招呼，“吃早食了没？”
他方才买炊饼的时候，特意多买了几个。
“没呢！”
“这不是怕迟了，给，我家带来的手炉，你也捧一个捂捂。”
郭柏文接了手炉过来，转手又把自己手上提着的油纸包一人分了一个，“方才过来时路上买的，还热乎着呢。”
等到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估摸着时间大差不差，大家这才一同往城门那边走。
虽说休宁县有三个城门，但如果是参加完乡试回来，便只有城南的那一个城门是最近的。
等大家到了门口，这边的城门刚开不久。
大家刚开始还能捧着手炉站着互相笑谈几句，但随着天光渐渐亮起，却还迟迟不见进城的马车时，大家也都不自觉的开始跺起了脚。
天太冷了，还好今天出门时多加了件斗篷。
郭柏文不自觉更加裹紧了些自己，扭头发现林仲彬已经有些狼狈的给自己擦拭起了鼻水。
他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谁让林仲彬这个人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去岁冬日的时候就总是走文人清减的装束，但因为大多是待在室内，所以倒也没什么大碍。
但今天在户外站久了，说不冷是可能的。
正好今天穿着的这件皮斗篷足够大，即便是两人一起应当也是足够的。
正待要上前唤他，就见他摇晃几下脑袋，看着城门外猛然抬起了手，“那辆是不是就是夫子他们的马车？”
话音刚落，大家也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是夫子，夫子们回来了。”
郭夫子和曹夫子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原本还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假寐养神，忽然就听见了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越来越近，听着还有些耳熟。
曹夫子下意识掀起了门帘，就对上了城门下三五成群的学生们。
“这么早，你们怎么都在这里？”郭夫子透过掀开的马车车帘也看到了对面的学生们，瞳孔都不自觉震动了。
“听闻夫子们今日回来，我们想着正好能早早来接夫子们。”
“胡闹！”一别多日，曹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板正。
见状，本来以为等会就要被骂的狗血淋头了，没想到曹夫子不痛不痒的说了他们两句后，顶着那张严肃的面孔话锋陡然一转，“既然来都来了，正好我和你们郭夫子还没用早食，等会大家一起吃一点吧。”
郭夫子下了马车，站在曹夫子的前面，动了动嘴型没发出一点声音。
郭柏文看了两次，才辨认出来夫子原来说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几人帮着接过行礼，几人帮着拉着马车，还有几人嚷嚷着等会想要吃什么早食。
在这样热闹的对话中，间或穿插着曹夫子冷冰冰的语气，“这也要吃，那也要吃，难怪月余不见你们两个越发长好了。”
“选一家店就行了，别到时候眼大肚小，浪费可耻。”
但即便嘴巴上说着这么不近人情的话，曹夫子跟在队伍前进的脚步可一点都没有慢过。
郭夫子笑眯眯的跟在后面看着，时不时还转头问两句郭柏文近几日的文章。
等到了食肆，已经过了书院早读的时间了。
但曹夫子和郭夫子两人仿佛像是忘记了这件事，只顾着招呼着学生们吃东西。
等大家回到书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仲彬身上裹着郭夫子给的披风，这会太阳出来了，也不像早上似的，只是站着就忍不住开始淌鼻水了。
眼见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像是浑然忘了早上该做的课业，曹夫子故x意轻咳了两声，吸引来大家伙们的注意后，才施施然开口道：“求学不能间断，今日早晨也是体恤你们尊师的心意，但学习之道不进则退——”
郭夫子也适时露出了一个莫测的微笑。
“今日既然已经耽误了进学，不若干脆随堂小测一试。”曹夫子看向在场众人瞬间大变的脸色，面上的笑意越发的开怀，“《赋得‘道之所存，师之所存’》，正好能拿来做这次小测试帖诗的主题。”
说完，他不去看学生们的脸色，转头去看郭夫子，招呼着，“正好郭夫子也在，便也跟着出一道文章的试题吧。”
郭夫子闻言没忍住，以掌做拳抵在嘴巴前面，似笑又似咳了两声，这才接话道：“盛情难却，曹夫子既然这样提议了，那我便也出上一道好了。”
他看了眼周围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学生，思忖了片刻后开口说：“那便以《尊贤则不惑》或是《敦学尊儒》来做文阐述‘师道’好了。”
“正好，方才一起用过饭，想来大家也不至于饿的这么快，”曹夫子点了点书院中间的日晷，“那就在今日下午的课前，大家把这做好的两题交上来吧。”
“正好也让夫子看看，我不在书院的月余，你们是否各自都有了长进。”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哀嚎夫子‘突然袭击’的学生们，都下意识往那日晷上看了一眼。
不同于平日考试，现在留给他们小测做题的时间可没有那么多了。
于是顾不得其他，大家飞快的就往各自课桌前跑。
郭夫子和曹夫子落在人后，看着大家一波波忙慌慌的样子，还笑眯眯的顺了顺自己的胡子。
年轻人，还是有朝气的好啊。
正好他们舟车劳顿了这么几日，安排好了小测的事情后，等会中午也能安静的好好午睡一会。
养养精神。
*
等郭柏文下学回家的时候，难得在家看到了郭奶奶和小花两个人。
“今日铺子没开门吗？”
因为去书院的缘故，他时常回来的比郭奶奶她们要更早些。
郭奶奶笑眯眯的开口解释道：“今日突然冷了许多，铺子里的生意也变好了许多。”
如今城北的郭记铺子还是同之前一样，春冬做烫菜生意，夏秋做糖点买卖。
郭柏文就听郭奶奶说今日早上一开门就来了不少食客，店子不知道，还是按照前一日的量备下的食材。
天还没黑透就已经卖的七七八八了。
实在没办法，今天只能提前关了门。
为此，还特地同之前几家送菜的人商量好，明日要多送一些食材过来。
郭奶奶一边解释，一边也不知道从哪里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了两只大羊腿来。
“正好去商量的时候，看到了隔壁肉铺新宰杀的羊肉。”
郭奶奶下手够果决，这才抢在前面买到了这两只羊腿，“今日天气冷，之前也没能好好贴秋膘，等会做得了炙羊肉，大家可都要敞开了吃！”
炙羊肉？
那不就是烤羊肉吗？
郭柏文没忍住好奇，“阿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要是羊肉片或是羊肉块还好说，但是这么大的羊腿，这要怎么烤？
家里也没有合适的炉子啊？
郭小花适时美滋滋的开口解释道：“阿奶让我等会去把陈家叔叔婶婶也都叫过来，他们那边有烤肉的炉子，大家一起吃炙羊肉！”
这话一出，陈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