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虽态度无理,沈玉梨却也不恼,挑眉问道:“你这里是医馆,本就是行医卖药的地方,为何不卖?”

    “卖给谁都行,就是不卖给你。《年度最受欢迎小说:唇蜜文学》”男子冷哼一声,傲然地抬起下巴,“谁让你刚才不借我银子,还说我活该!”

    他得意地摇头晃脑,一副“你们就等着后悔去吧”的表情,搭配上那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看起来甚是欠揍。

    木香阴阳怪气道:“你不是不卖,而是根本没有吧。”

    “看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顶多是个庸医,怎么可能会有西域的野天麻。”

    一番话下来,男子的脸色更青了,他扭头走到角落的药柜前,径直将一个抽屉抽了出来,放在了沈玉梨和木香面前。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不是正宗的西域野天麻?若不是,假一赔十!”

    沈玉梨认真地看了起来,抽屉里的天麻饱满匀称,色泽淡黄,拿起一个放在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和仁兴药铺的掌柜说的一模一样。

    她略一思忖,说道:“我不懂药材,也看不出这是不是正宗的西域野天麻。”

    “不如…你先将这些天麻卖给我,我去找懂药材的人看一看,若不是真的,我再来找你。”

    男子眼睛转了转,笑眯眯道:“既然你这么想要,我也可以卖给你。”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根野天麻,一千两银子。【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

    木香惊声叫了起来,“一根天麻你敢要一千两银子,当这是金子做的吗?简直就是在抢钱!”

    “嫌贵可以不买。”男子耸了耸肩,他故意漫天要价,摆明了不想做她们的生意。

    他拿出镜子对着脸上抹药,心中笃定她们不会买,连十两银子都不舍得借给他,怎么舍得买一千两一根的天麻。

    “我全要了。”沈玉梨淡淡开口。

    男子差点把手中的镜子给摔了,第一反应是怀疑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我说,我全要了。”沈玉梨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她从三年前开始卖画,到现在攒了一些银子,咬咬牙还是能买得起的。

    她主动提出把野天麻送给太子,总不能言而无信。

    男子震惊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这么有钱,刚才为什么连十两银子都不肯借给我?”

    但凡她借给了他,他绝不会狮子大开口卖这么贵。

    沈玉梨反问道:“我和你并不相识,为何要借钱给你?”

    “何况你是因为在青楼吃了霸王餐,并不是真正遇到了什么难处,我不会借钱给你这种人的。”

    她不再多说,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把野天麻包起来。”

    男子动作僵硬地包起野天麻,木香不耐烦地接了过来,“给我吧!”

    主仆二人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沈玉梨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过头说道:“既然开了医馆,应当仁心仁术、救死扶伤,可你公私不分、意气用事、漫天要价。”

    “像你这样没有医德的人不配行医,还是尽早关门为好。”

    男子神情恍惚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拿起柜台上的银票追了出去,可人来人去的大街上,早已没有了主仆二人的身影。

    仁兴药铺,沈玉梨把买来的天麻放在了老先生面前,“您可否再帮我看看?”

    “买到了?”老先生低下头,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须臾,他捋着胡子道:“没错,没错,这就是西域的野天麻,品相极佳。”

    沈玉梨这才放下心,打算等会儿给太子送去。

    老先生笑呵呵地问道:“姑娘,这么多天麻你一人吃不完,可否卖给老夫一半?”

    沈玉梨想了想,说道:“最多卖给您三根。”

    老先生道:“三根也可,多少银子?”

    “三千两。”

    “多少?”

    老先生胡子都快飞起来了,“你这个小姑娘看我老朽年纪大了好欺负是不是?我开了这么多年药铺,从未见过你这般狮子大开口的人,岂有此理……”

    沈玉梨见他情绪激动,生怕他气晕过去,便开口解释道:“老先生,不是我狮子大开口,我是以一千两一根的价格买下来的,总不能亏本卖给您。”

    老先生一噎,将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你在哪里买的?”

    “就是您说的那家医馆,您若是不买,我就先走了。”沈玉梨收好天麻,离开了药铺。

    她让木香先回府,自己则坐着马车前往太子在城北的别院。

    敲门后,是周无弃前来开的门。

    “殿下有事回宫了,命我在此等您。”

    沈玉梨将怀中的野天麻递给了她,“这是我承诺给太子殿下的西域野天麻,劳烦你转交给殿下。”

    “是。”周无弃恭敬地接了过去,“姑娘可要进来喝杯茶?”

    “不了。”沈玉梨想起那日在甬道看见的骷髅头,头皮一阵发麻。

    离开前,她又问了一句,“那个姓许的怎么样了?”

    “他啊,死了。”周无弃回答得轻描淡写,“读书人就是体弱,经不住折磨。”

    得知许言仕死了,沈玉梨心中并无波动,那种品行不端、思想龌龊的人,死了也不值得旁人同情。

    唯一让她担忧的是,许言仕就这么死了,难道不会引起旁人怀疑吗?

    不过很快她就放下心来,动手的人可是太子,太子想要不留痕迹的除掉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果然,第二天她就听到了许言仕的死讯。

    据说许言仕常年克扣府里的管家月钱,管家一怒之下,拿刀捅死了许言仕后畏罪潜逃,下落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后,沈玉梨不禁感慨太子的手段高明,如此一来,许言仕的死不会被人怀疑,管家的失踪也有了原因。

    一石二鸟。

    虽然许言仕一死,就更难找到背后陷害太子的人,但这是太子的事情了,与她无关。

    她被许言仕要挟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

    现在跟她有关的一桩事情,是折扇的调包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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