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闭上缓过那股不适感,这才慢慢睁开。

    她原本是想喝杯热水的,但现在童若倩将自己的用完了,袁岁也实在没力气再下楼,便捂着肚子合衣倒在床上,蜷缩侧躺着强迫自己入睡。

    希望能借着睡着来缓解疼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一瞬间,也许很久。

    袁岁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越来越冷,闭眼摸到了被子将自己裹住继续睡。

    也不知是梦境还是怎么回事,袁岁明明知道自己此刻正在睡觉,可却又能看见周围景象。

    那种感觉很奇妙,袁岁形容不出来。但她躺在床上却能“看见”有薄雾从窗户处慢慢的飘进来。

    浮沉在床榻的高度,轻轻袅袅。

    这香给人感觉很冷,可又带着一股说不出是什么味的香。

    袁岁越发裹紧自己,完全陷入睡梦时,她好像听到了一声猫叫。

    ——

    童若倩将门关上后,一面朝电梯间走一面翻了个白眼,撇嘴嘀咕了一句“打工妹”。然后才重新调整好表情,继续朝电梯处走去。

    符箓院的学生比其他三院少一半的学生,明明宿舍楼有许多都空着,可就因为她是陪读生,所以没资格一个人住单间。

    只能和袁岁两人一间宿舍,这对童若倩来说简直太难过了。

    要是袁岁有些本事,她也不介意,可偏偏袁岁她没有!

    真是一点用都没的打工妹。

    所以在摸清楚袁岁的底细后,童若倩对她的嫌弃便从来没掩饰过。

    要是当初她也能去炼丹院就好了,就算不能和白语蓉一个宿舍,但距离近了很多事都好说,哪里像现在还得顶着大太阳来回跑。

    不过能得到白仪容承诺的药丸也不错,节目录制还有几天的时间,说不定等录制当天,她又漂亮一些了呢?

    童若倩想到这儿后,看着电梯门上的自己,得意的笑了一下。

    但下一秒,一个黑影便迅速的从她身后贴着脚掠过。

    “啊!”童若倩被吓了一跳,忙回身看向左右,却什么都没看见。

    但……即便电梯门反光模糊,她还是能确定刚刚跑过的是一只猫。

    难道是谁偷偷养了宠物吗?

    童若倩轻抚胸口,平复跳得飞快的心跳。

    可……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

    可为什么刚刚那东西擦过自己脚跟时的触感……是湿哒哒,且冰凉的?

    童若倩一面想着,一面扭头看向自己的脚后跟。

    眼才落在那儿便惊恐的瞪大了眼。

    ——她的脚后跟上是半凝固的血,血里混杂了细碎的肉块,黏在童若倩的脚后跟上。

    不仅如此,肉块和血里还有在慢慢蠕动的白色东西,仔细看……是蛆!

    “啊啊啊啊!”

    童若倩睁眼欲裂,尖叫出声。

    她疯狂的站在原地跺脚,想要将那些在自己脚上蠕动,逐渐往上爬的蛆虫给甩下去。

    可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穿的是高跟鞋,脚跟踩到血上直接打滑,整个人跌倒,后脑勺撞到墙上,发成沉重且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童若倩痛得闷哼了一声,上下牙狠狠磕在一起时咬到了舌头,那痛楚立刻让童若倩睁大了眼。

    血腥味瞬间在嘴里充斥,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童若倩感到自己嘴里有东西!

    好像……好像她刚才不小心咬到舌头的时候,把舌尖给咬了下来!

    童若倩含着满口血水,想吐又不敢吐,就害怕自己真的吐出来一块肉。但就在这时,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脚踝上的钝痛麻痒感。

    童若倩扭头一看,便见自己身后的墙壁上全爬满了蛆虫,已经爬到墙壁顶部逐渐蔓延。

    期间不断的有白蛆没爬稳掉下来,就落在童若倩的脚周围。

    漫无目的的在空中感知后,便朝童若倩的身上爬来。

    而那些直接掉到她身上的,正努力的钻进她的皮肤里。

    有些还留了一半在皮肤上,有些则已经钻进去,在皮肤下蠕动着向上爬来。

    刚才的钝痛麻痒,便是因为这样。

    童若倩终于忍不住恐惧,张嘴想要尖叫,却只发出“哇!”的一声。

    血水从嘴里喷出,混合着被她自己咬掉的那点舌尖,一起落在地上。

    也许是被新鲜的血腥味刺激了,或者是蛆虫堆砌的墙终于重心不稳。总之那一面墙的厚厚蛆虫在童若倩睁大眼微微摇头中,逐渐倾斜,最后全砸在她身上。

    顿时让她被无数耸动的蛆淹没。

    童若倩猛的伸出手,手上早被蛆虫淹没得没一点缝隙,它们都拼命的往她的皮肤里钻,只剩半截在外面不住的疯狂蠕动。

    等她奋力拨开那些蛆爬起来,往宿舍的方向跑时,童若倩引以为傲的脸已经被啃食了大半,眼珠子掉在眼眶外,随着她的动作甩着。

    “袁……!”童若倩想叫袁岁,但嘴里也早被占据,蛆虫甚至已经钻穿她的喉咙,破坏了声带。

    喉咙破了个大洞的童若倩想出声,却只发出破风箱的“祸!”“祸!”声。血肉混合蛆虫不断的掉在地上,每走一步整个人都在溶解。

    等她终于摸到宿舍门时,却怎么也拧不开门把手。

    而此时的童若倩,皮已经掉了一半,只剩肌理,右脚早就被蛆虫钻穿,掉在半路上。

    就这样她还是在一顿一顿的拍门,张嘴想叫袁岁给自己开门。

    她进不去!她进不去!

    袁岁!求求你开开门!开开门!以前是她不对,不该故意锁了门不让进,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进去……

    【喵~】

    拖长了音的猫叫让只剩一只眼的童若倩一顿,慢慢的扭过头来看向声音处。在看见一只摇摇晃晃左偏右倒朝自己跑来的小奶猫时,眼都快瞪出眼眶外了。

    那只猫……那只猫是她第一只亲手动手的猫!

    怎么……怎么会在这。

    这么会在这儿?!

    童若倩更加疯狂的拍门。

    袁岁!……袁岁!开开门啊袁岁!

    但小奶猫只跑到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便歪歪斜斜的坐了下来,然后刨了刨耳朵,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可爱得不得了。

    只是这份可爱,在童若倩眼里却是无比的恐惧。

    阴冷包裹住她,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

    而就在童若倩已经很害怕的时候,今天才见过的那只白猫便迈着猫步走来,在奶猫旁边蹲坐下后,似在欣赏童若倩的惨样。

    半响后,白猫笑了下张嘴,【如何?亲自感受一遍这些,是不是很有意思?】

    这、这声音……

    苏再再?!

    童若倩此刻整个人都被蛆溶解,靠在门上逐渐往下滑,头也掉在肩膀上,只连着一点皮。

    她、她错了。她知道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童若倩不由自主的歪着头,瞪着白猫。

    【机会?】白猫伸爪子洗了洗脸又说,【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是一点机会都没给它们啊。】

    【对了,你不觉得奇怪吗?】白猫放下爪子,看着童若倩,【你的小鬼可没出来救你。】

    童若倩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困在道铃里的小鬼。

    而此时,她的头已摇摇欲坠,即将掉到地上。

    ……奇怪,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没死?

    【死?】白猫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好整以暇的趴在那儿继续说,【死其实挺简单的,但是我要让你的灵魂,将你当初的手段全都逐一尝一遍。】

    【估计……到最后你连一点点魂魄的杂碎都不会剩下?】

    魂魄?什么魂魄。

    【咦?你不知道吗?】白猫站起身,慢慢的伸了个懒腰——

    ——【你刚才已经死了啊。】

    话音未落,童若倩的头终于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让她终于能“顺利”看向身后。

    然后,她最后一只眼珠子在被蛆钻穿瞎掉的瞬间,看见的是自己靠坐在电梯门边,地上一大滩的血留了一地。

    哦。她想起来了。

    童若倩恍然。

    ——刚才她撞到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杀人诛心算什么,当然是魂飞魄散,不存于天地才更好啊。

    站在某棵树下阴凉处的苏再再睁开眼,结束附灵。

    伸手接住从树冠缝隙处射下的光柱,让阳光照在自己手里。

    自娱自乐的等着白猫,以及替白猫打掩护的小纸人回来。

    几分钟后,小纸人骑在小白猫的头上,骄傲叉腰。

    我们回来了!

    顿了顿又骄傲补充。

    还带回来一只小的!

    苏再再眨眨眼,看着那只小奶猫哭笑不得,“……我看见了。”

    ——

    几分钟后,和周普蹲一块儿,正眼巴巴的看着望北冬草的严情,便接到苏再再打来的电话。

    “小再?”

    严青一面喊人,一面朝周普看了一眼。果然他原本眼里只有望北冬草的师弟,立刻扭过头来,眼亮晶晶的盯着自己。

    一副“说什么说什么?!”的模样。

    严青一边听着苏再再的话,一边应声,顿了顿后看了周普一眼后说,“你要送一只奶猫来?”

    周普立刻点头如捣蒜,催促严青收下。

    严青白了他一眼,沉吟后开口,“好,那我叫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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