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下下轻抚着。

    “我看看娘子手心。”

    “嗯?”清回满面疑惑,很快将手递了过去。

    傅子皋拿起她两只手仔细看了看,见并未被她自己扣破,这才用拇指一下下抿着她手心,“娘子自己不知么,你遇到险事,最常做的便是扣自己掌心。”

    清回被他抿得发痒,禁不住合拢了手心,将他的指尖一并攥在其中。

    傅子皋故意使坏,拇指还在不停摩挲。清回手心发痒,心尖都在发颤。一时又忍不住松开了掌,复叫他得逞。

    不都是说十指连心么,怎么被他勾一下手心,也这样叫人受不住……

    脸靠在他胸前,半敛着双眼,轻咬着下唇。感受那一双手从自己手心到了腰上,再轻移到身前。身上一凉,不知何时衣衫半解,一只手已从冬装中探入进去。

    清回慌慌睁开眼,一眼便望到了男人意动的眸子里。

    她恍惚间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将傅子皋乱动的那只手拽了出来,丝毫不留情面。

    傅子皋也愣怔片刻,唤了一声:“娘子。”

    清回抿着嘴儿瞪他,“你莫非是忘了我们家与那县丞家相隔多近。”

    低下头去理自己衣衫,清回忍不住翘着唇角,哭笑不得地想……这人,同刚刚在陈县丞府中的,还是同一人么。

    理好衣衫,清回问他:“可还行么?”

    傅子皋眼中还带着委屈,一时不语。将手探到她颊上,轻抿一下。清回以为他还要继续,急急去躲,被傅子皋揽了回来。将指放在她眼前——

    不知何时被染上的尘。

    二人回到家中,已是日头西斜时分。清回同满面担忧的常嬷嬷与朱嬷嬷讲了此行发生何事,又将今日同去的那几名家中侍卫叫至堂中。

    “今日多亏你们。”示意常嬷嬷给堂中人皆封了厚厚的赏钱。

    又握住桂儿的手:“你今日早些休息,这几日也莫要当值了。”

    桂儿点头,也回握了一下清回。倏忽看见她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条手链,清回左右看了看,又将目光投回桂儿脸上。

    只见桂儿双颊飞红,羞涩地敛下头去。

    清回会意地笑。也无需担心桂儿了,她自有人安慰。

    回到卧房,沐浴汤水已然备好。清回试了试水温,正还适宜。知是傅子皋吩咐的,笑着问他:

    “你怎的不先沐浴?”

    傅子皋手中正把玩着下晌她出府前的小绣棚,闻言一笑:“自是习惯了娘子先行。”

    清回不语,自去屏风后,想将染尘的衣衫褪去。倏忽被人从后揽住腰身,一双手带着她的,去宽衣带。

    清回按住他乱动的手,在他怀中回转了个身子,轻挑着眉头看他:“就知你没安好心。”

    傅子皋咧嘴笑开,手继续去解她的衣带,“娘子果然懂我。”

    清回嗤笑一声,低声嗔他:“不知羞。”

    傅子皋将她裙带解开,笑得更开,“只对娘子如此这般。”

    “扑哧”一声,花鸟屏风后的二人落入水中。温热的汤水,荡漾着微澜。

    清回揽着他的颈,身子紧靠在他怀中。傅子皋的手放在她身上轻抚,口中笑语:“我来服侍娘子沐浴。”

    是烟腾腾,雾蒙蒙,满池春浪醉眼中。盈盈花随流香去,唯余喃喃燕语,恰恰莺啼。

    ……

    浴桶中水温已冷,清回懒懒的,被人从水中拥到床榻中。用锦帕拭去她身上的水,傅子皋又将人重新拥回怀中。

    清回微鼓着嘴,去推他胸膛。手上滑滑的,到他身上,成了不安分地滑动。

    傅子皋好心情地笑,“娘子的意思我懂。”

    清回被眼中人气笑,转去掐他的腰。听见傅子皋轻“嘶”一声,还以为他在假装。笑去看他的眼,却见他神x情不似作伪。

    急急收回手来,睁大眼睛问他:“怎么了?”

    傅子皋握着她手,“娘子,以后对你家官人再温柔则个。”

    清回不听他装傻,翻起身子去看他背,见他腰间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隐已发紫的印记。

    “今日挨的么?你怎没同我说。”

    傅子皋也翻过身子,拥回清回,将自己与她裹在被子里,“不过是被房梁砸了一下,并无碍的。”

    清回心疼地看他,“快别这样平躺着。”

    傅子皋听话地侧过身子,与她相对,“此般?”

    清回点点头,“你到底也进了那仓房?”问完便懂了,若不是傅子皋入到仓房中,临澄又是如何出来的。

    “仓房着火之时,临澄已与陈县丞之子缠斗的失了力气。我先陈县丞一步入了火中,当时屋体还算坚固,有惊无险。”

    清回将手轻覆在他被砸到的腰侧,终想起来问自己一直没弄懂之事了:“你是如何得知逃犯在那陈县丞府中的?”

    “娘子可还记得,我同上任尹县令两人出了衙门,去酒楼中用膳之事?”

    好似是在他们交接公事那日……清回回忆片刻,点了点头。

    “便是那次,尹兄同我说了一事。陈县丞原有一子,扬威耀武不学无术,是县中有名的纨绔无赖。陈县丞每每提到他这个儿子,都气不打一处来,说哪日定要逐这个不孝子出门去。后来县中生一起大案,被查出作案之人正是陈县丞之子。陈县丞当日协助知县同理此案,尹兄原以为他会为子求情,却未想到陈县丞他大义凛然,力主严判。最后将其面上刺青,发配充军……”

    清回愣愣地听着,“如今这陈县丞之子发配途中出逃……你又是如何知他就大喇喇藏在那陈县丞府上?”

    傅子皋揉了揉清回的腰,“原我也不能确定,只今日有机会去到他府中,便叫临澄探上一探。未成想这逃犯真胆大如此,尹知县离任后又敢回到他家府中。”

    “于是临澄与他打斗一番,双双负伤。那逃犯一不做二不休,引燃一场大火,想与临澄同归于尽?”

    傅子皋笑着在她耳畔吹气,“同归于尽不敢说,但想要置临澄于死地的心却是一定的。”

    清回打了个哆嗦,“真是心狠手辣的一对父子。”

    一提到陈县丞,傅子皋微叹口气,感慨言道:“与他共事这几月以来,我对他印象不错,是以今日才疏于防范,应多备几人在身边。”

    清回也想起委屈,“你都未提前同我说,叫我在那县丞府外好生担心。”

    傅子皋吻了吻她的发,“今后若有大事,我定提前与娘子讲过。”

    “便是今日事已发生,另两名侍卫空不出闲,叫善元出府寻三巡检之时,同我讲一句也是好的。”这样她也不至于在外空自焦急,还带着七八侍卫贸贸然入了他县丞府去。

    傅子皋顿了顿,“我叫善元同娘子讲了的。”

    清回满面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会。”

    傅子皋声中也带了委屈,“娘子更信善元,都不信我。”

    清回一下坐起身来,从傅子皋身上探过手去,去拿床边雕花架子上的寝衣。

    “娘子,”傅子皋将她的手往回拢,“今日天已晚了,明日再问罢。”

    清回望了眼天色,思索片刻,义正严词道:“不行。”

    傅子皋笑着将她揽回怀里,“娘子不觉累了么?”

    清回看他一眼,轻咬下唇。想起刚刚水中自己的托词,消停下来。

    困意渐浓,身旁人忽然低声问她:“可还怕了?”

    清回闭着眼,轻摇了一下头。

    “明日可还去洛阳城?”

    她半睁开双眼,鼻音中浅浅“嗯”了一声。

    -

    第二日一早,清回着人将善元宣来堂中。行装在昨日上晌都已装点完,随时即可出发。

    善元一进堂中,便同清回认罪:“姑娘,昨日我出府之时,姑娘正同一陌生小娘子讲话。我稍等了片刻,想到事出紧急,便拿着主君令牌,先去寻巡检使了。待到我同巡检使一道回到陈县丞府,姑娘已不在门外。”

    清回了然地点点头,刚欲开口,就听见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说都到了用早膳之时,娘子怎还不见了。”

    清回不去理他的笑语,又对善元继续:“去请位善医骨伤的郎中过来。”昨日临澄已得医治,却漏下了最能装作无事的傅子皋。

    傅子皋一愣,“娘子,不过是针扎般的小伤,无需大夫的。”

    清回笑着碰一下他伤处,“官人可还疼?”

    傅子皋强忍着表情不变化,摇了摇头。

    清回“噗嗤”一下笑出声,又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若是难受,便不去洛阳了。”

    傅子皋也认真起来,望向清回眼中:“不只娘子想去,我也早想带娘子归家。”

    用过早膳,两人正闲坐在一处,等郎中来府。忽有丫鬟进来,递来了两封书信。

    清回接过一看,一封是爹爹从汴京城传来的,一封是婆母从耀州城传来的。竟都赶到了一起。清回笑着将一封信递到傅子皋手中,自己去启另一封。

    爹爹信中依旧是家中近况、与对她和傅子皋的问候敦促,末了写了句官家有意叫父亲改拜参知政事。这可是位同副相了,清回喜上眉梢,急急想要与傅子皋分享。

    刚将眼神儿落在傅子皋身上,却见他神情异常,半晌不动。

    清回心下诧异,从他手中将信拿来,细细看过,亦是一惊。

    第62章 年年今夜人依旧

    将信读过,清回把眼重新放回傅子皋身上。眼前人紧抿着唇角,正愣愣地出神。

    清回把手放在他腿上,拇指轻拂两下。过了一瞬,被人将手给握住。

    “母亲的家书,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清回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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