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的女孩,过得幸福最重要。
周昕宜和刘姨都是陪着周靳原长大的,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想法。
作为姐姐,周昕宜是从他刚谈恋爱时就知道了简念。
因为女生答应的当晚,周靳原就告诉了她。
“姐,她也喜欢我。”周靳原当时翻着栅栏进来和她说的,脸上的笑容肆意又张扬。
“啧,虽然我也知道自己长得帅,性格也好,但还是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幸运了啊。”
那时候周昕宜还没出事,不用坐轮椅。她就在家里别墅的花园里给花浇水剪枝。
第一次听说周靳原谈恋爱,她笑了笑,好奇地问:“女生是什么样的呢?”
从小生活优越,不缺任何物质和精神条件上的东西,周靳原无论做什么都是自信且坦荡的。
然而被问到了喜欢的人,这时候却不自在起来,耳尖微红,他想了下才说:
“具体的我没办法和你描述,你只有相处了才会知道她有多好。简单说吧,就是她哪都符合我喜欢的点。很漂亮,成绩也好,还很会为朋友家人考虑。姐,你知道吗?有一次……”
周靳原说起简念来,就没完没了了。
从那天起,周昕宜就知道了,自己弟弟无忧无虑的笑容,都会和那个女生有关。
刘姨发现自家少爷的秘密,是某次在打扫卫生时,看到了简念的照片。
正想着是谁呢,周靳原急冲冲地跑过来,拿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刘姨,这我女朋友的,刚放这儿忘记收了。”
刘姨自小带着周靳原的,最了解他不过。
她还以为照周靳原的性子,得单身到三四十岁呢,哪能想到还是周靳原先对人家女生表的白。
刘姨并觉得是他不懂情爱这些事,相反,是周靳原太懂了,太清楚别人的心思了,所以一旦看出来,就不会给暗恋的女生任何联想延伸的机会,刘姨才会这么惊讶。
家里出了事后,周靳原对简念的喜欢藏在了心底,她们也看得出来。
因此重逢那天,周昕宜和刘姨都激动得不行。
只是没想到,人家女生已经有男朋友了。
解释了这一遭,一想到吃饭时简念对自己说的话,周靳原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想让家里人担心,他只道:“你们先休息吧。我出去逛逛,晚点再回来。”
周靳原于是去了最适合散步的广场。
也就在这时候,看到了路临和女生亲密的举止。
-
眼见着周靳原朝自己走了过来,路临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只想着: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了。
周靳原已经到了他面前。
对上这人冷淡的眼眸,路临捏着一把汗挤出来话问:“……有什么事吗?”
周靳原扬了扬下巴,问他:“还有凳子么?”
路临:“?”
“麻烦拿一把给我。”
周靳原还挺有要求,强调了下:“那把蓝色的吧,好看点。”
路临:“……”
他照做了。
“谢谢。”
周靳原结果了凳子,就这么在他的摊位旁边坐了下来。
他虽然身材是偏清瘦的类型,但怎么说也有一米八多。腿长曲着不舒服,坐在木凳上只好岔开双腿。
看到上面还有摆着的象棋,周靳原指了下问:“你和简念平时会玩的?”
路临点了点头,已经捉摸不透这位前夫哥想干嘛了。
“行,那坐吧,我们俩下一局?”
明明是路临的地,周靳原却自然地像是在他家里招待客人一样。
路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但总觉得如果拒绝的话,他有种死得更快的预感。
他硬着头皮坐在了周靳原的对面,心里想的全是:念念你可害惨我了。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周靳原也经常被简念拉着下棋。
看到路临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他笑了下,说:“紧张什么啊?交个朋友而已。顺便还有点事想问问你。”
路临:“……”
大哥,他能不紧张吗??谁面对这种情况能平淡如水???
路临笑了笑:“哈哈,没紧张。可以啊,你有什么想问的。”
“嗯。”周靳原边摆好了棋盘,边若无其事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和简念在一起的?”
这他怎么知道!
他和简念根本没串过信啊!!
路临随口一说:“就、就三年前吧。”
周靳原抬眸看向他,笑容深不可测:“所以是我和她一分手,你就追她了?还是说我和她在谈的时候,你就已经对她有意思了?”
靠,他都差点忘记这两人是三年前分手的了。
路临绞尽脑汁扯出话:“没啊……”
“到你了。”
开局才几分钟,周靳原就干掉了路临这边的几个“卒”。
路临随便挪了一个棋,还要分出神去回答他的问题。
周靳原边思考着棋局,边问他:“能问问你平常和她一般去什么地方玩么?”
“也、也没什么特别的。”路临想了想情侣约会可能会有的项目,“就电影院、游乐场、海边啊这些。”
周靳原转眼间用“炮”吃掉了路临那边重要的“象”,临门一脚就要将军。
不过听到他后半句,周靳原却忽地停了下来。
“海边?”
路临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对啊,就是去游泳玩水什么的。”
周靳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头笑了下,“嗯”了一声,继续道:“也是,海边挺方便的,还可以顺便吃海鲜餐。”
路临深表赞同:“这你真是说对了,我们俩经常去吃。”
他还以为周靳原会问他刚才女生加微信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些有的没的。
路临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啊。
这些话都是信手拈来。
只是不知道哪句话又逗笑了周靳原,这位大少爷看向他的神情都缓和了不少。
“你是最近才回老家的?”
突然对他的事感兴趣了,路临眨了眨眼:“啊,对啊。”
他之前跟着父母在外省上大学,毕业了才回的老家开了摄影工作室,也就几个月而已。
心里有了底,周靳原伸了伸手活动了下筋骨,棋局也不下了。
他抱着臂,懒散地往后面的椅背一靠,微抬着下巴,笑着看向路临道:
“你根本没和简念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