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原闭着眼睛仰躺在办公椅上。

    周靳原最近偶尔会问他一些之前的事,久在生意场上混迹, 纪父并非不知道他最近在查什么。

    看来是已经有眉目了。

    他对周靳原的态度很明确——因为他有能力, 所以投资他、帮助他,单从商业的角度来说, 这是人才投资的一种正向回馈。

    但一开始, 纪父觉得他缺少了一点心境。

    和圈子里的其他富家公子不同,周靳原太相信感情了,对于认定的人会倾注百分之百的信任。这很容易让他在关键时刻失去准确的判断。

    起初纪父以为周靳原还在大学里,抱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后来发现, 几年过去, 他成熟了不少, 但心境依旧如此。

    这是坏事吗?

    纪父多次扪心自问,如果是让他的两个儿子跟着两类人学习,一类是那些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还有一类是周靳原这样的,那他还是会选择后者。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人生大大小小的事情,总是要向好、向善,才是正道。

    纪父每次看到周靳原,都会提醒自己这点。他也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周靳原。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周靳原很快揉了下眼睛,睁开了眼。

    看到是纪父,他默不作声地合上了面前的资料。

    纪父看着他说:“你和你的父母很像。”

    周靳原习惯性地插科打诨,笑了下说:“董事长您都说了是我父母,能不像吗?”

    纪父摇了摇头:“不仅是长相,还有很多。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周靳原许久没说话,只和他请了下假。

    他花了几个小时回到了丛俞,去了墓地,买了两束洁白的康乃馨放在墓碑前。

    没多久,天空下起了雨。

    雨水浸湿了衣服,周靳原没躲,直至浑身彻底变冷,他完全冷静下来,才走出了墓园。

    他的父母当时会不知道这些事吗?

    未必。

    可能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有告诉他和周昕宜。不让他们在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对人之间的感情变得冷漠。

    出了墓园之后,周靳原直接回了家,却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路临。

    路临急急忙忙地拽住他说简念的事。

    他才重新回过神来,飞速地跑上去追简念。

    看到车从她身边经过时,周靳原几乎感觉到心脏骤停。

    他害怕当初父母经历过的事在眼前重演。

    他害怕又一次失去自己爱的人。

    好在,他赶在车经过简念时把她拽了回来。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自己爱的人好好的-

    情绪高度紧张了几个小时,又淋了一场大雨,简念很快就发起了高烧。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睡着打着吊针,周靳原就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

    路临过来的时候都被他吓了一大跳。

    周靳原身上沾了雨水泥点的衣服裤子都还没换,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大少爷这副模样。

    路临拍了下他的肩膀,轻声说:“我来看着吧,你先去收拾下?”

    周靳原说了声谢谢,又道:“等这瓶打完。她现在还没睡安稳。”

    简念仍旧处于梦魇般的状态,抓住他的手的力量有时候会突然缩紧,不过在周靳原轻轻安抚过后,她又会慢慢平稳下来。

    路临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就搬了个凳子在他身边坐下等。

    想起刚才的事,路临开口问:“是你联系的,把简叔叔转移到A市的医院那边去了么?”

    “嗯。”周靳原应了一声,又说:“阿姨和林瑚也跟着去了对吧?”

    路临点了点头。

    周靳原:“那简念现在在医院的事先别告诉阿姨,如果问了,就说你和她在警局。”

    路临也是这么想的:“好。”

    “不过那几个人死不承认,都是明摆着的他们是李耀赫爸爸叫过来的了,他们硬是说没做什么,只是和叔叔说了几句话,摔下去完全是他自己的事。”

    周靳原的神色变得冷淡起来:“的确是叔叔踩空了台阶摔下去的,但至于说了什么,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你去警局的时候,李耀赫还在么?”

    路临:“不在了,他叫了救护车把叔叔送医院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周靳原问他:“你有他们家的住址么?”

    路临:“有。”

    他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个位置,给周靳原看。

    虽然不知道周靳原想做什么,但他迅速提醒:“不过你千万别去他们家,他爸爸很疯的,之前坐过牢,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谢谢,我知道。”

    他很早之前就了解过了。

    这些追究的事暂且放一边,路临叹了口气,说出了目前最担心的:“希望叔叔没事,不然念念和容姨肯定会很难过的。”

    说着说着,他又道:“唉,我都没想到,念念居然还会这么冲动。”

    周靳原垂着眼睫,回答说:“因为这是她最在乎的。”

    朋友家人,在简念心目中最重要的。

    “那也是。”被他这么一说,路临也跑偏了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那你当初还答应和念念分手?”

    “你之前虽然可能比不上我和林林在她心中重要,但应该也算占了一席之地吧。”

    周靳原:“……”

    路临故意这么说的,他作为娘家人,总不能给周靳原太多自信。

    隔了会儿,见周靳原没说话,路临又没忍住,开始控诉他:“你都不知道,念念当时哭得多伤心,我和林林骂了……不是,帮你解释了好几天,才安抚好她的。”

    周靳原:“…………”

    尽管路临说得夸张,但周靳原每次一想到分手后简念哭的场景,都会下意识地心脏抽疼。

    “是我对不起她。”他轻声说。

    本来就够悲伤了,现在又提起了这些陈年往事,气氛似乎越来越沉重,路临也不想在这时候给人添堵,迅速拉回来话题,道:

    “不过你还是比我了解念念的。”

    周靳原看了过去:“?”

    路临:“就之前啊,你发现我不是念念男朋友那次。你知道她海鲜过敏,也不喜欢去海边玩。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后来我去问了她,才知道是真的。”

    周靳原觉得有点好笑:“我干嘛要骗你?”

    路临坦坦荡荡:“你们都分开三年了,这些念念之前好像也没有啊。海鲜她之前不过敏,后来才查出来的。还有……”

    路临越说越觉得奇怪,又回到了当时的想法。

    对啊,他因为和简念分别两地几年不知道,但周靳原不也是这样的吗?他怎么知道的?

    “诶,周靳原你——”

    他还没问出口,来换药水的护士推门而进,路临只好起了身,方便护士操作。

    等换完药水,周靳原拜托他照看一会儿,自己则去收拾整理了。

    “我应该半小时就回来。”

    “哦哦,行。”

    路临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只是没一会儿,这人又折返回来,俯身贴着简念的额头试探了下温度。

    确认烧逐渐退了,周靳原才放心离开。

    路临:“……”

    坐在病房里,有些无聊,盯着病床上的简念看了一会儿后,路临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但是不能。

    他拍了拍脸,索性打了个视频电话给林瑚提提精神。

    已经是凌晨了,林瑚也没睡,很快点了接通。

    两人互相报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后,似乎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路临也没感觉到他们俩之间这么容易尴尬,但好像就是从不久前他去高铁站接林瑚那次,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林瑚好像一直在躲着他一样。

    不再和简念一起每周都会来工作室找他了,也很少会在发小群里接他的话,甚至有时候他私发的消息,林瑚也是若有若无地回。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路临一般不怎么敏感,但是林瑚,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很快就能察觉到。

    “我给你买的冰敷的,还有消肿的药膏,你用了吗?”路临只能想到用这个开启话题。

    他凑近了屏幕,看到林瑚的脸颊上的红印和肿胀似乎还是没消。

    在他凑过来后,林瑚迅速反转了镜头。

    “没有。睡前再擦,免得蹭了。”

    路临比她还着急:“那你现在没事可以用冰袋敷一下脸。”

    林瑚没回答。

    半响,才有点不耐烦地说了句:“我自己的事我会记得。”

    说完,林瑚又觉得语气似乎有点太重了。不过她想要和路临保持距离,这样就是最好的选择。

    想起自己的事更是一团乱麻,简叔叔的伤更加重要,林瑚不欲再多想,便直接打算和路临说要挂视频了。

    然而还没开口,那边突然传来声音:“林林,你看一下我。”

    林瑚把手机拿正,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

    路临在镜头那边,给她学着跳了手势舞。

    他四肢不协调,每次跳都仿佛机器人上身,僵硬得不行。以前每次和简念林瑚拍这种视频,都会逗得她们俩哈哈大笑。

    林瑚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才会把他的舞蹈全部看完。

    “不好笑吗?”

    “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