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塔洋抬起绵软的身子,一口咬在隋也的肩膀上,随即,又伸出舌尖,小猫般舔了舔那处皮肤,将残留的奶油卷入口中。

    “没有浪费……”他声音弱弱的,“都,吃掉了。”

    宋塔洋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餐桌边,又纠缠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记忆的片段像浸了水的糖画,甜蜜粘稠地交融在一起。他只记得,在月光与彩灯的浪漫光晕里,他流着泪,为隋也戴上那枚象征永恒的戒指。

    之后,那泪水便像开了闸,怎么也止不住。

    隋也为了哄他,告诉他,蛋糕很好吃,要不要吃吃看?里面有他喜欢的芒果夹心,还有软软的布丁,最底下是酥脆的蛋挞皮。

    于是,他们开始分享那块生日蛋糕。

    起初只是单纯的喂食,但不知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唇舌代替了叉子。

    接着,分享变成了吻,吻变成了掠夺,掠夺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品尝。

    他的脸颊,他的鼻尖,微微敞开的衣领下的锁骨,被隋也弄得一塌糊涂。

    宋塔洋仰着头,舌面被带着沾满奶油的甜味手指搅弄,他呜咽着,又顺从地含吮,眼睫湿漉漉地颤动。

    “宝宝好乖,”隋也哄着他,“再吃一点……”

    混乱、甜蜜、感官超载。

    宋塔洋一直觉得,情欲是很抽象模糊的东西。

    直到他们再次相拥,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情欲是水到渠成的河流,是春日必然融化的冰雪。

    只要面对的,是你心心念念、爱慕至深的那一个,靠近便成了本能,给予成了最自然不过的事,哪怕再过分,都会甘之如饴。

    然而,隋也终究是隋也,他爱他、宠他、疼他,始终会在失控的边缘保留着一份温柔,时刻关注着他的感受,生怕伤到他分毫。

    忽然,天旋地转,宋塔洋坐在对方身上,他无力地攀附着隋也的肩膀,绷紧了身体,又软倒下去。

    颠簸间,他听见隋也在一声声喊他的名字,宋塔洋答应着,勉强抬起头看向对方。

    在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迷醉失神的自己,也看到了隋也眼中那毫无保留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恋与深情。

    他伸手,一边将他汗湿的额发向后捋,一边垂着眼睛说:“你可能不知道,是我害了你。”

    他指腹描绘着宋塔洋湿润的唇瓣,在他耳边低语,“是我一直在引导你,引诱你,把你变成现在这样。”

    宋塔洋的思维被激烈的浪潮冲击得有些涣散,但他本能地不喜欢“害”这个字。他认为,他们两人的相爱,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奔赴,是两颗心相互吸引的必然结果。

    “没有……”他断断续续地反驳,手臂搂紧隋也的脖子,“……是我愿意。”

    隋也侧过头,在他脸颊上啄吻。

    “你能够喜欢我,我很高兴。”

    他声音虔诚,宋塔洋听得心头酸软,又涌起无限的爱意。他将脸颊贴上去,执拗又坚定地宣告,“隋也,我很爱你。”

    握住他腰肢的手骤然收紧,隋也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最后的时刻,宋塔洋感觉到小腹处一片滚烫,胸前也沾染了不知是谁的汗水与别的什么。他脱力般向前倒下,将额头抵在隋也的肩上,生理性的泪水无声滑落,没入两人紧贴的汗湿的肌肤。

    在意识彻底沉入温暖黑暗之前,依稀听见隋也贴着他耳畔,用低沉到极致的声音说着。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自那次生日过后,两人有过最亲密的结合,他们的感情仿佛又跃升到了一个级别。

    相处起来越发自然,也越发放肆,那种被全然接纳,可以在对方面前完全卸下所有伪装、做最真实自己的安全感,美妙又神奇。

    日子似乎还是按部就班地过,但又和以前截然不同。宋塔洋开始很少再回宿舍过夜,他的室友还好奇地打探,挤眉弄眼地问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宋塔洋笑眯眯地,也不正面否认,只说是去学长家里。室友们听到是男生,立刻撇撇嘴,嘟囔着“没劲”,失去了深究的兴致。

    如今的宋塔洋,几乎是把隋也的家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窝。

    他拥有着至高无上的通行权和使用权。他可以随意霸占那张宽敞舒服的床,随意把隋便揉搓成各种形状,就连对待隋也本人,他也变得“随意”起来。

    要说以前,宋塔洋好歹还是有点形象管理意识的,每次去见隋也,至少会穿戴整齐,头发也会稍微打理一下。但现在,他完全原形毕露。

    隋也经常能看见他顶着一头小狮子一样的炸毛,穿着他过于宽大的T恤和短裤,在家里晃来晃去。或者毫无形象地瘫在客厅地毯上,晃着脚丫,一边刷手机一边吃零食。

    隋也自然是极喜欢宋塔洋这样的。就好比自己精心养护的小动物,越来越爱你,越来越放松,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打滚,朝你袒露最柔软的肚皮。然后在你心满意足地去抚摸时,又调皮地伸出小爪子,用软软的肉垫轻轻蹬你一下,带着十足的信任和亲昵。

    除此之外,隋也还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惊讶的结论。

    他发现,宋塔洋对那档子事儿,有点上瘾。

    在上床这件事上,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起劲。可能是尝到了甜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经常不分白天黑夜,小狐狸一样用腿勾着自己的腰,直白地说想做。

    他很坦然地去享受和探索,完全不会害臊,甚至会主动提出各种要求。

    每次在面对宋塔洋眼睛亮晶晶地提议“我们在这里试试吧”、“用这个姿势好不好”、“我想试试那个”,除了心里被勾起的悸动和渴望之外,更多的是觉得面前这个人,可爱得要命。

    这天,激情方歇。隋也俯身靠在床边,低头为宋塔洋解开腕上束着的皮质细绳。

    他有些心痛地揉着宋塔洋手腕上泛红的痕迹。宋塔洋抬眼看他,忍不住撅起嘴埋怨,“你现在知道心疼了吧!”

    方才他哭得快抽过去,一直央求对方轻一些,那人却只是吻他,像哄孩子似的一遍遍说着不痛不痛,又在他挣脱的时候,将绳子缠得更紧,最后索性将他双手缚在床柱上,一声不吭颠得他头晕目眩。

    今天隋也把他绑起来时,不知怎的格外兴奋,全然不听他说话,动作也失了往常的温柔。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玩过挺多花样,只因宋塔洋不愿辜负方辞送的那些心意,便拉着隋也将那些新奇道具一一试了过来。

    眼下他浑身酸软,又有点怨气,心想非得禁欲一周好好缓缓才行。

    隋也俯身趴在他的胸口,像大型犬一样用脑袋蹭来蹭去,也不说话,就这么黏糊糊的,像在撒娇。

    直到把宋塔洋的心蹭软了,他噘着的嘴巴才松开,啊呜一口咬在他肩上,凶巴巴地支使道:“我要吃鸡蛋灌饼,加两个蛋,多放酱,不要生菜。”

    隋也起身,吻他的脸颊,“好,我下楼给你买。”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宋塔洋翘着腿晃了晃。

    不知不觉,两人交往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宋塔洋之前听说过不少传言,说热恋期顶多维持三个月,但是看他俩这个黏糊劲儿,似乎根本就不会印证这个说法。

    周末,两人窝在沙发上,吹着风扇吃冰镇西瓜。宋塔洋坐在隋也的怀里打游戏,而隋也则是一边看电视,一边叉起切好的西瓜喂到怀中人的嘴里。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宋塔洋突然“啊”了一声。

    “我爸妈下个月就回来了。”

    隋也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低低地“嗯”了一声。

    宋塔洋伸长脖子,转过头说,“钦燃也放寒假了,到时候,我让钦燃也帮帮我,敲敲边鼓。”

    隋也心头一暖,又有些发沉,他向前倾身,下巴蹭着他的发顶:“你别有太大压力。”

    前阵子得知父母要回国的消息后,宋塔洋就和隋也说了要出柜的事情。其实隋也并不是非常建议,他觉得大多数传统家庭都不会轻易接受,慢慢来更好。但是宋塔洋却十分坚持,甚至带着点小骄傲地说,他父母虽然传统,但很讲道理,不是那种完全无法沟通的,他会努力试试看,和他们好好谈。

    最后还笑着说,不为别的,就为给他一个名分。

    夜里,半梦半醒间,宋塔洋被旁边人翻身的动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眸子,他吓得一颤,突然听见隋也很低地,像是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

    “你父母会不会逼我们分手?”

    睡意吓跑了大半,宋塔洋抹了把脸,有些哭笑不得:“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苦情剧啊?”

    隋也没笑,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甚至带着点隐忧。

    “万一他们非常反对,不让我见你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露出内心深处的不安。

    他拥有的东西太少,而宋塔洋是他最珍视,最想抓住的,他害怕任何不可控的外力将这份珍宝夺走。

    宋塔洋心里酸酸的,像是被拧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隋也的脸颊,宽慰地说:“你放心啦,以我对我爸妈的了解,他们顶多就是臭骂我一顿,然后说些不支持我们的话,但绝对不会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隋也沉默了一下,又说:“我不希望你和他们关系闹僵,你的父母,是很好的人。”

    宋塔洋每回和他提起家人时,语气里总是带着依赖。

    宋塔洋微微叹了口气,靠回他怀里,轻声说:“我知道,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努力维持平衡就好啦。”

    隋也没说话,只是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服。

    和隋也在一起越久,宋塔洋就越和那个偶尔冒出来的、缺乏安全感的“矫情小也”熟悉起来。每当这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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