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放学看到你们一起在公交站等车,没别人,就你们两个。我都不知道你们居然还认识,郁卓在跟你说话,说什么没听清,我就记得当时你脸色不怎么好看,挺不耐烦。啧,就跟现在差不多。”

    姜其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上个星期五母亲在外面订了一家餐馆庆祝周末,让她和郁卓放学后就一起过去。

    当着母亲和郁嘉禾的面,姜其姝不会公然表现出对郁卓的不满,也不可能一前一后分开走。偏偏那天撞上姜其姝轮值,郁卓还等了她好一阵子,原以为学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结果还是被人撞见了她和郁卓的同行。

    但这到底是她和郁卓之间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姜其姝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对方就权当她默认,总算找到知音:“看吧,我就说郁卓这人有问题,我刚说半天了没人信。说说吧,他怎么惹你了,你这么看不惯他?”

    姜其姝:“比起他,我更看不惯你。”

    男生一愣,情绪转变不过两秒,又嬉皮笑脸道:“不是吧,我可不记得有什么招惹到你的地方,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再怎么说也比郁卓来得正常。”

    他语气猎奇,眼里闪着异样的精光,着重强调,“一个人的父母在相邻时间段内接连自杀,那可是两条人命,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姜其姝不答反问,像一眼看穿了他:“你是在嫉妒郁卓吗?”

    “我嫉妒他?”男生瞳孔震动一息,像听了什么笑话,声调愈发昂扬,“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他早早克死了爹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语言摩擦。

    大脑记忆穿闪一刹,姜其姝对这种憎视一个人的心情并不陌生。或许更甚,那是一种精卫填海般想要把对方活埋的仇恨。

    体会的程度越深,她就越容易在人群中识别出那种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恶意。

    同一时间不同画面的交叠,过去和现在的重量全都坍圮在她身上,姜其姝很轻易地被激怒,身体里沉睡的仇恨开始复苏。

    “王自捷,”她笑容款洽,发自肺腑地说,“你做人做成这样,怎么不去死呢?”

    姜其姝声量不大,但因为拖延错过了最佳放学时间。教室里的人已经所剩不多,听清楚内容,全都回过头诧异地看她。

    王自捷也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怒火腾地蹿上背脊,一脚踢开座椅,指着姜其姝的鼻子高声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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