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茜将陆姿送到嘉康私立医院附近的宾馆入住,叮嘱道:这两天就别独自一个人在山上住了, 如果需要取东西, 就叫人陪你一起取。【书友最爱小说:梦晓悦读

    陆姿后怕地点头:谢谢。

    方才幸好查了监控。

    昨夜没有鬼祟的人, 但前两个晚上院子周围都有奇怪的人在院子外张望,形迹可疑,报了警, 取了证。

    容曌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山上, 就送她来了这里。

    陆姿站在客房门口,双手提着装了衣物的袋子,又轻声对向茜道了一遍谢。

    向茜没什么好脸色:我家容总向来这么无私,陆小姐不用这么一遍遍地谢,要是真想谢的话,以后就别这么大半夜地折腾人就可以了。

    陆姿:

    向茜冷着脸转身进电梯, 悄步上了车, 车子安静沉稳地驶向容光天镜。

    容曌睡眠不足, 熬夜让她胃胀不适,声音困倦疲惫地交代:向姐, 一会儿你提醒陆珍给院子加强监控系统,加大报警声音量, 如果有人攀爬院子,报警声震慑住靠近的人, 就不会出什么事。

    她知道,应该是容厉的人,想要借此敲打陆珍,让陆珍不要临阵倒戈, 陆珍稳住即可。

    向茜调暗后排光线,让容曌阖眼舒服些,边应下说:好的容总,放心吧。

    凌晨四点半,到达容光天镜,天光已经逐渐亮起来,草坪灯和壁灯都变得暗淡,空气里有令人神清气爽的晨露和湿草的味道,叫人心旷神怡。

    一楼客厅已经亮得不需要开灯,容曌让向茜和管叔去休息补觉,她去药盒里找了片胃药吃了,之后脱下外套放在客厅里,拿起手机调静音,悄步上楼。

    往时明珠这个时间会睡得最沉,有动静也不会吵醒明珠,容曌仍是将动作和脚步都放得很轻,走到门前放缓呼吸,轻轻地推开卧室房门,在暗光中走向床边。

    容曌意外地歪了下头。

    床上没有人。【精选完本小说:从寒书城

    被子裹得凌乱,隆着鼓包,是兔子玩偶。

    没有明珠。

    容曌向浴室方向扬声:明珠?

    容曌走到浴室门口,敲门:明珠,你在浴室吗?

    无人应答。

    容曌推开浴室门,里面是空的,温泉泡池里没人,桑拿房里也没人。

    容曌不自觉地拧了下眉,转身出去走向衣帽间,边扬声:明珠?

    衣帽间也空无一人。

    容曌心底陡然升出紧张的预感,心里面好像有个千斤重的铁球在往下坠,坠得她全身发沉和慌张。

    容曌大步向外走,边走边喊:明珠?你在书房吗?

    回应她的只有无声的静谧。

    容曌用力推开书房门,站在门口向里面看,里面安静空荡。

    容曌立即给明珠打电话,提示音电话已关机。

    加了速的碎步脚步声,从三楼直下到一楼,脚步猝然一停,眼前闪过书房里的某个细节打印机绿灯的电源未关。

    容曌转身快步上台阶,推开书房门,打印机的灯光确实亮着。

    容曌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有预感般地红了眼睛。

    红血丝弥漫,容曌视线移动,举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放在桌上新打印的两张纸。

    「离婚协议书

    双方于3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因双方性格不合,感情破裂,无法挽回」

    落款已签下名字:白明珠。

    日期:6月1日。

    容曌沉默地看着白纸黑字上的字字句句,一笔一划好似都变成了可以伤人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划在她心脏上。

    心忽然很疼,容曌呼吸困难,不得不大口呼吸。

    黑色手写的白明珠三个字恍惚变成了红色,深深地印刻进容曌的眼底,变成了血色。

    容曌手按着胃,弯腰靠着办公桌,脸色泛白,细密冷汗清晰可见地渗出额头。

    胃疼,心口也疼。

    疼得她无法站直,眼前天旋地转。

    眼前一片黑暗。

    容曌闭上眼,深呼吸。

    用力地深呼吸,反复深呼吸。

    最后耳边忽然响起明珠说的那一句注意安全,happy birthday,容曌睁开眼。

    是她让明珠察觉了什么吗?

    还是陆姿的出现让明珠分了心,让明珠无法继续?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明珠前些天霎儿晴、霎儿雨的反常,但最近这两天,明珠明明已经又恢复了黏人模样。

    都是假象吗。

    明珠受够了,熬不住了,因此留下这两张纸,就不告而别了吗?

    许久,容曌慢慢站直了腰,又缓了片刻,打开碎纸机,将这两张纸放进去。

    听割刀划破纸张的声音,从刺耳到消失,看这两张纸消失得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过。

    容曌胃部的绞痛才有了些缓解。

    明珠去哪了。

    容曌拿起手机,调出地下停车场的实时监控画面,切换不同摄像头,显示少了一辆红色跑车。

    选择回放动态捕捉的画面,凌晨3点26分,地下室电梯门里钻出来一个贼兮兮的脑袋。

    那脑袋鬼头鬼脑地来回左右地晃着,探查两边情况,接着视线找准一辆车,提着行李箱快步走出电梯,贼似的上了车,开出停车场。

    容曌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唇气得有些颤,点开容科app,查看跑车的路线和定位。

    车停得不远,就在附近,但这车特意停在她们从黔义山回来的反方向上。

    所以她们回来时没有碰上这辆车。

    这个聪明的白明珠。

    容曌气笑了,气得手撑着办公桌笑。

    笑得心口和胃不回血的疼。

    笑声断断续续到没了声。

    这白明珠一天到晚真是能把她气死,再把她气活!

    生理期还不老实,一大早丢下两张纸和她闹离婚。

    走进衣帽间,容曌踱步扫视,值钱的东西都在,少了几样不值钱的东西,想必少的那些首饰还有相机无人机都在明珠提的那个行李箱里。

    笨。

    容曌无声地骂了这一句,拿都拿了,就不能多拿些值钱的走么。

    把她这里掏空了都没关系。

    容曌弓着背坐在换衣沙发上,手臂抱胃,长腿伸出去,对着地面出神。

    是因为陆姿吗。

    夜里时,她意外多年后在陆姿那里看到她丢的那架钢琴音乐盒,意外听到陆姿那样荒诞的心思,意外自己还是低估了人性,低估了陆姿的坏。

    兴许明珠那时候误会了什么,误会她对陆姿有暧昧情愫。

    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从未听明珠提过这件事,或许明珠那时是不在意的。

    苏予笺说明珠喜欢她,说明珠在意兔子玩偶,而她把她悉心保存的兔子玩偶拿给明珠看,明珠也只是很开心而已,开心得愿意乱亲她而已。

    一个音乐盒,就和兔子玩偶一样,都仅仅是一个符号,影响不了一个人复杂情绪下的单一决定。

    如果不是为了这些物品,终究还是为了人吗,为了陆姿?

    明珠在想什么,在怕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走了?

    小姐。

    管姨走到了衣帽间门口,不确定地问:我刚刚在楼下好像听到你喊声,是你叫我了吗?

    容曌把手机递给管姨看位置:明珠把车停在这了,叫人去把车开回来。

    小夫人开走的?我没听到小夫人走了呀。管姨茫然。

    嗯。

    容曌沉默。

    过了数秒,容曌抬手在心口窝按了按钻心的疼,才发出声音:明珠在给我准备生日惊喜,故意偷着走的,没事。

    明珠绝不会在她生日这天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不告而别。

    一定是去给她准备生日惊喜了。

    一定是。

    岘溯山庄,湖边杨柳低垂,轻风吹拂,日光温暖。

    容懿和几个小朋友绕着放满了零食玩具的帐篷玩游戏跑着,二叔容青岭和二婶季岑坐在野餐垫上晒太阳眯眼打盹儿。

    容曌陪爷爷奶奶在湖边钓鱼,容曌爸妈在一旁弄铁板烧,贺禅领着小孩练户外英语。

    夏光澹荡,惠风和畅,可惜少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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