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幸福的,对未来充满着希望。但两个人相伴生活,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将爱情变质,在失意和失望过后,她又找了一个男人,和没出息也没本事的大哥不一样,那人风华正茂,年轻有为,被她的美貌与气质迷得神魂颠倒。他手握财权,是个慷慨的,“尊重”女性的,有能力为她铺路、彻底改变她人生阶级的人。

    甚至那时候她才生下李樱柠不久。可诱惑实在令人垂涎,回头看看:平庸,穷困和两个拖累一生的孩子……这甚至都不需要特地放在天平上比量,傻子也知道该选哪条路。

    那个给予承诺,让她不惜抛下一切去跟随的男人,不到三年就对她失去了兴趣。他把她一个人留在海外,依旧慷慨大方,最终还是给了一笔钱,就爽利地离开了。房产没有收回,可她没有国籍身份,连留都留不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其实也不是销声匿迹,只是她本就接触不到那个层级,像一场梦醒,曾经从天上掉下来的的东西都褪了色,只剩下尚且鲜艳的自己。尴尬至极。

    “薄荷,你。”

    秦妍没有说的是,她还记得那个女人年轻时的样子。眉眼,气质,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她也是如此的清透,淡漠,高洁孤傲。

    秦薄荷……确实是和她很像。

    不知她看到自己孩子的时候,会觉得恍惚吗。

    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姑姑是要说,”秦薄荷声音很轻,“是担心我,和她一样,是吗。”

    秦妍摇摇头,“不,不是你。”

    她不是不相信薄荷。

    而是不相信石宴。

    她从一开始问的就是,你相信他吗。

    又或者是相信未来吗?相信一切真能如心愿顺遂,事事无忧。

    秦薄荷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明艳,载着些许幸福。

    或许秦妍的担忧令他感到幸福,或许是心里的答案令自己感到幸福。又或者是油脂与面包的香味闻起来实在太令他感到幸福。

    不过秦薄荷答非所问,而是说,“姑姑,我和石宴要去参加一个婚礼。在夏威夷。”

    “嗯。”

    “姑姑也一起来吧。”

    “……嗯?”

    “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就将现在一切麻烦事都放在脑后,反正烦恼永远不会消失,一个解决了,还会有一个新的来。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即便现在幸福,谁又知道门铃响起,会是什么东西,或是谁出现在门口。

    可能是拎着大包小包礼物的Tata;或者下班顺路做客的石芸;又或者是来送请帖的友人,和他需要哄着才有好脸色的未婚夫。

    但也可能是李瀚城的律师函;小助理安排到近期大量退货的集装盒;醉醺醺跑来拉秦薄荷出去玩的政琰;还有多年不见,跑来刷新人类无耻下限的亲生父母。

    总会有不可控的人,不安定的因素,新的麻烦,让人头疼的、大大小小的琐事。

    要和解的旧事,要原谅的人。

    无法和解的旧事,不能原谅的人。

    秦薄荷忍不住抚上肿痛的手腕,为了哄石宴暂时不去医院,也是废了一番功夫。要忽视石宴托举自己手腕时 那阴沉的,从未见过的……似乎真要择人而噬的眼神,更是十分困难。

    秦妍见他话里有话,却没有问,“我考虑考虑。”

    “不用担心花销的问题,新人是一对超级有钱人。”

    秦妍轻蔑哼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还看不起人,要自掏腰包也是去的起的。”

    秦薄荷面露憧憬,“嗯,我知道。”

    “你提这个是想说什么。”

    “您问的那个问题,担忧的一切,或许这趟旅行,它能替我,给出我现在无法回答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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