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也不知道现在求人情她还会不会搭理。

    “咳,”石宴闷咳了几下,但一开始咳就停不下来了,他苦笑一声,还是将文档和电脑关闭,此时又觉得口干舌燥。

    说来也是,这里一杯温开水都没有。小冰柜里只有瓶装苏打水。

    因为早已习惯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情,在外求学的时候也遇到过差不多的窘迫情境,小时候生病同样也是一个人照看自己,石宴只是安静地将空调调得再高一些,拉出沙发床准备躺下。

    啪!

    原本紧闭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秦薄荷喘着气,脸红红的眼睛也红。

    “我不管了!”

    石宴猝不及防,十分愕然。秦薄荷攥紧拳头,兜里戳着石芸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伸手就拉。

    “薄荷,”石宴被他扯得一个踉跄,高大的身体晃晃悠悠,似乎觉得有些难堪,把急冲冲的秦薄荷揽在怀里,头晕眼花地对他说,“慢一些。”

    秦薄荷动作轻了很多,“和我走,我送你回去。”

    石宴明显有些懵然,带着生病的人特有那种不聪明,“李樱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在医院,又是个病人,总不能在医生眼皮底下发疯吧。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等她休息够了我再找她算账!”秦薄荷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他紧紧握着石宴的手,拉着他因头痛而有些笨拙的身体,动作又很小心,“我要送你回家。今天一整天我就待在你身边哪也不走。”

    就像石宴照顾他那样。

    他要来照顾石宴。

    不想放石宴一个人生病。看不得那副一个人撑着一切的样子。秦薄荷要一直陪着他,直到这个人身体好了为止。

    寸步不离。

    第26章  你轻一点,好痛

    过凰洲江的时候秦薄荷就看见石宴家的那栋楼了。

    ……没想到有一天真还能被主人家邀请进入。

    当初做买卖要地址的时候就小酸了一下。

    那时候他还是很讨厌石宴的,满脑子只想捞他的钱。

    现在不一样。

    现在亲眼看到之后更酸。

    一边等那个全自动的厨房也不知道什么牛逼机器,正慢悠悠地制造华丽天然的白开水,一边看着脚下灯火辉煌的绝顶江景。

    “感觉对这个人的心疼瞬间就消失了一点,”秦薄荷站在落地窗前,忍不住对着房子喃喃说了声,“谢谢哦。”

    他觉得刚刚在石芸办公室稀里哗啦一顿哭活像农民哭地主,怪不得石宴无语,秦薄荷自己也无语。

    ……先不讨论石宴刚刚那样是不是无语。秦薄荷拿着石宴的手机,在App上点了几下,顶光减弱,极宽长的阳台侧门就那么缓缓滑开,透透一面玻璃无声无息地嵌进墙体里。

    哇。

    也不知道这栋建筑用了什么暖风机制,秦薄荷走入阳台户外的部分,大冬天里刮来的夜风也是偏暖的。而且什么味道都没有。

    没有隔壁美甲工作室传来的香薰和胶水味道,也没有猫咖狗咖的小动物味和咖啡乳脂甜香。

    就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冬’风和煦,江水平静,连马路上车流的噪音都听不到。视野内干净明亮,早就被清除干净的积雪,只有少部分挂在树上。社区十分安静,光带里设计每一颗灯泡,每一簇草植,都新新的,亮亮的。

    “……”

    哇。

    “平时就住这种地方啊。”

    那种心疼又狠狠少了一大半。

    秦薄荷不想看了,再看感觉会有恨意涌上来。他面无表情地回屋,又开始研究石宴手机上那个控制系统,其实操作起来还是挺简单的。系统推送说水煮好了,秦薄荷选择了泡咖啡和颗粒药品的温度。虽然石宴说没有吃药的必要,但秦薄荷还是给他撕了两袋金莲冲剂。

    “我生病就是吃这个。你说安慰剂也行,至少热乎乎的喝完了喉咙会舒服点,药材里面有薄荷,”他指着石宴,“你看你一直咳嗽。”

    秦薄荷一直没找到做水的地方,直到石宴给了他自己的手机,叫他控制自己的房子。

    石宴是个很乖的病人,秦薄荷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要什么就给什么,也不反驳。来的路上发了汗,感觉没有之前那么晕了。

    秦薄荷一问才知道石宴这一天什么没吃。秦薄荷打开那扇冰箱,毫不意外里面全是代加工的白人饭,唯一能称得上淀粉类的食品只有一块减糖无油的碱水面包。看着就又健康又难吃。

    对石宴的心疼稍微稍微恢复了一点。

    秦薄荷还在搅合没有完全融化的颗粒,主卧的浴室传来不小的动静,听见之后吓了一跳,立马冲了过去,拍着门,“没事吧!”

    问了两声好像还是没动静,“都说让你不要洗澡了!”他又急又气,怎么就叮嘱别人的本事,出点汗能怎么样,非要冲个澡不然死活不进被窝。

    好一会儿,听见石宴迟钝地,“没事。”

    “听着哪里像没事啊,你摔倒了?”秦薄荷心一横,拧把手,“我要进去了。”

    “薄荷——!”

    石宴根本不及拦,秦薄荷担心他,也没想太多就冲了进去。

    秦薄荷:“……”

    石宴:“……”

    过了也不知是几秒钟还是几百年,石宴试图撑着身体站起来。

    但秦薄荷那直勾勾又不知为何总感觉十分阴森的眼神,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

    “别看了。”

    秦薄荷倒也不是被吓到,他知道石宴身材好。其实他每次看石宴吃那一堆除了蛋白纤维和维生素之外再无他物的‘食物’,就好奇这个人怎么做到这么健硕的。除了公务偶尔还会去健身房?还有不少商业往来时高强度的运动社交。

    但是。

    “……”

    哇。

    这是他今天的第三声感叹。

    是很有美感的身体,那种挂得住水和汗的肌肉,原来不仅是上臂,腿部也很有力量感。

    当然这不是秦薄荷感叹的重点。

    ‘都是男人凭什么啊,那长的什么东西,那个尺寸真的合法吗’他心里翻了个平静的白眼,哒哒地跑过去扶他。

    冲过热水后的皮肤更烫了,本以为坚硬的肌肉也比想象中软弹。

    “啊,”秦薄荷轻呼一声,“是嗑到哪里了?好大一片淤青。”

    “打算从浴缸起来,但是扶错了地方。”

    “架子看起来质量很好啊……”秦薄荷嘟囔,“是有多重啊你……呃。”

    重重重……是重。他扛着石宴的胳膊、搭着他起身,还是十分费力的……比想象费力非常多。

    这么看那个毛巾架死得也不是冤。

    石宴闷声说:“平时也不会去扶它。”

    秦薄荷被他压得没好气,凶道,“干嘛狡辩。”

    “……”石宴闭嘴了。

    秦薄荷一顿,暗自后悔自己态度怎么这么差劲,他能感觉到石宴现在非常的不舒服,忍不住泄了劲儿,“对不起。”因为看到小石宴破防了,“你现在还难受吗?头很晕吧,里面这么闷。”

    “还好。至少让我擦一下身体。”

    “擦什么,外面又不冷。你快点躺下好不好,死在浴室里多悲惨。”

    “还是有一些冷……你原本就是这种性格吗。”

    秦薄荷抿了抿嘴,“你猜啊。”

    拖着他往床边去。石宴的身体不轻,几步的距离走得秦薄荷也头晕眼花。天知道为什么,他身体素质可不差,就算去玉石市场抗满满一大包货原也不在话下的……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石宴赤裸的身体,秦薄荷一撇眼就能看到胸肌,比起实物更愕然平时穿西服严严实实地完全看不出有这种料。

    石宴好像发现秦薄荷现在不专心,“小心脚下,床头柜前面有地面插座。”

    “啊?什么地面插座?哇啊——!”

    石宴的提醒够会卡点的,刚说完,秦薄荷就被铁盒绊倒,脚趾剧痛的同时连带着石宴一起扑在床上。两个人都闷哼一声。

    好在床是软的,也没什么尖锐物品,没人受伤,只是被压了个彻彻底底的秦薄荷脸埋在被子上,无法怒骂也无法呼吸。

    “石院长……”秦薄荷真的不太想把头抬起来,就那么脸朝下地捂着,闷闷地指控,“为什么……”

    “什么?”石宴一直都很晕,摔了一下更晕,他撑着起来,还没往下看,秦薄荷又发出声音。

    屁股那里存在感好强啊……

    “穿件衣服吧您。不是说冷吗……”

    “……”石宴起身的动作倒是很迅速,快得像是病愈,“抱歉。”他冷硬地说。

    秦薄荷不是很想原谅。他不抬头是因为知道自己脸估计红得快爆炸了。刚刚应该让石宴在浴室里死掉的。

    啥啊这都是……真的好讨厌。

    石宴有毛病在床边安地面插座,安就安吧为什么不用也不合上。脚趾痛屁股痛哪里都不舒服。

    石宴擦了身体换好衣服,一转身秦薄荷还死寂一样地趴在那,忧心地喊了一声,“薄荷,”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帮忙,除了背部湿了一大片,秦薄荷后腰下面那里还有一道痕迹非常微妙的水痕。

    秦薄荷看不见石宴的表情,但听出他的声音比以前低沉。

    “你还好吗?”

    秦薄荷抬头,“我还好。”他温吞吞从床上爬下去,无事发生一般将石宴搀扶到床上,盖好被子,体温枪盯了一下,“三十八度八……到九了,”他掖了掖被子,“还是把药喝了吧,当补水也可以。现在温度正好。你不要犟。”

    将泡好的药喂下去,擦了擦嘴又再喂了一杯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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