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说完之后, 韩凤平和林悠都愣住了。【完本小说推荐:恍如小说网

    尤其是林悠,借她十个脑子也想不到安氏会突然要把海氏的嫁妆交给她来打理。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早上的那碗面?

    还是因为那坛子卤鸡胗?

    就在林悠胡思乱想的时候,韩凤平说:

    “娘,您确定吗?”

    看, 别说林悠不信, 连您的亲儿子也不信。

    “那我把之前您丢给我的几个铺子也还给她。每个月还要听对账, 烦都烦死了。我自己手里也有一堆事。”韩凤平又说。

    安氏想了想:“成。反正我看老四家的一天天也挺闲, 还有空去管什么什么拐卖……”

    韩凤平连连点头:“嗯,娘说的对。”

    林悠:……

    你俩人设崩了!

    ‘磋磨儿媳霸着儿媳嫁妆不给的恶婆婆人设’和‘老婆刚死就娶新妇逼走亲子的渣男人设’,要不要这么母慈子孝, 其乐融融啊?

    “愣着干嘛?过来呀!”安氏召唤林悠。

    林悠回过神, 呐呐的走到她跟前,只见安氏指了指旁边一堆账本,说:

    “喏, 这是近几个月, 海氏商铺送来的账本,待会儿你直接拿回竹苑去看。老四的印章拿来了吗?”

    林悠愣愣点头:“拿了。”

    “好, 那你看完帐以后,就用老四的印章给他们写回执, 海氏商铺那边的人我基本上没动过, 之前有个管事替我管着, 不过出了些岔子, 我已经解决了, 待会儿会有专门的人跟你交接, 今后随便你是自己管也好,自己认命人管也成,有什么搞不定的可以来问我, 听懂了吗?”

    安氏今天吃了大半碗面,肴肉和鸡蛋全吃了,说话中气都感觉足了很多,看来人以食为天一点不假,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呢。

    林悠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账册,仍难以置信:

    “老夫人,您说真的?”

    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在林悠的想象中,安氏应该不可能放弃对海氏嫁妆的掌控权,要不然当初为什么要从海氏手中拿过去呢。

    所以,下意识还是觉得安氏有其他用意。

    然而等安氏确确实实的叫人开始搬账本,并且交了海氏留下的那一套对牌、印章,还有商铺的地契,人契,总之该交的东西,安氏没有私留一件,悉数交还。

    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全给了林悠,让她不敢相信也得相信。

    抱着一堆文契和印章、对牌,还有一匣子海氏留下的珠宝首饰,林悠懵懵的走入竹苑。

    韩霁已经去了开封府,把阿乔给林悠留下,让林悠有事的话,就派阿乔去告诉他。『不可错过的好书:闭月文学网

    林悠把东西抱进房里,让人烧了些热茶,因为等一会儿会有几个管事来跟林悠办理交接,顺便送来账本。

    水烧好以后,就有人来禀告她,说是掌柜们来了,林悠请他们到书房里说话,命人上茶。

    管事们大约得了安氏的令,对林悠知无不言,只要是林悠觉得奇怪或者想要了解的地方,他们都事无巨细的告知。

    在他们的讲解和配合这些年的账册来看,林悠发现在安氏的打理下,海氏商铺的盈利并没有减少,反而比十几年前海氏自己经营时大有提升,不过这两年安氏住到别院去了,将海氏的事情交给总管事李复,李复掉了链子,受到顺义王府的蛊惑,想着捞一笔回乡养老,便对顺义王府吃掉海氏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着顺义王府蚕食海氏。

    刚开始,安氏还没有发现海氏的问题,因为她之前很信任李管事,没想到他会包藏祸心,直到林悠去捣鼓了一阵海氏布坊,让安氏重新注意到海氏的经营,这才发现李管事中饱私囊的事情。

    随后,安氏便雷厉风行将李管事辞退,念他是自己从安国公府带来的陪房下人,没收他这些年私攒的财产之后,从安氏自己的私账上划了五百两给他回乡养老,李管事走的时候哭得肝肠寸断,求了好长时间,安氏也决不再用他,只得黯然回乡。

    林悠不知道海氏布坊背后还有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安氏居然不声不响就把事情给处理完了,那些跟林悠交接的管事告诉林悠,说这两年被李管事亏空的帐,老夫人那边会从她的私库酌情补偿。

    说此事已经对海氏商铺的十几个掌柜那边有了交代,他们都已知悉李管事亏空的事。

    总之就是,安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并不是只交还给林悠一个烂摊子让她自己收拾。

    海氏的嫁妆体量很大,相当于一个中小企业,安氏帮海氏当了这么多年CEO,一分钱工资没要,还让公司的盈利年年上涨。

    帮人管公司做到安氏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但在今天之前,林悠和韩霁还一直都在误会她想要侵吞海氏的嫁妆,想到这里,林悠稍稍有点汗颜,相信韩霁如果知道了,也会跟林悠有相同的想法。

    其实也不怪林悠会那样看安氏,要怪就要怪这崩坏的剧情。

    因为书里的安氏并没有对女主这么爽快,她一直霸着海氏的嫁妆就是不肯交给女主,而因为这件事,女主没少在韩霁面前抱怨安氏,使得韩霁对安氏的态度越发冷漠。

    但安氏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把海氏的嫁妆交给林悠呢?

    难道是因为林悠把快要关张的海氏布坊给救活了?让安氏看到了她的能力?

    总之,各种猜想在林悠脑中盛行,估计暂时是得不到准确答案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林悠跟管事们的初步交接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要等林悠这些天消化一下,过两天管事们还要再来和她做每一家商铺的账目交接。

    林悠送走管事们以后,看着堆积如山的账册头疼不已。

    虽然在陛下和太后那边没有新的绘画要求之前,她在画院和太学授课的工作挺闲,但是如果让她把闲下来的时间扑在管账上,大约也是不行的。

    林悠从小就不喜欢做太刻板,太公式化的事情,所以才选择了美院,工作后曾一度有机会进编制,她依旧拒绝,宁愿自由自在在家做画手。

    所以,让她弃画从商,其实不太现实。

    但安氏既然把海氏的嫁妆还了回来,她又是韩霁的妻子,按照道理来说,是应该她来管的。

    看来还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她可以掌舵,指引指引方向,但其他零碎的管理事宜,还是要把权利分散下去,让别人替她去做。

    关于这个,林悠想着晚上可以借鉴现代的公司部门管理的方式,列一套方案出来,但在那之前,林悠还得去看看白英男和周婆婆。

    **

    穿过竹苑后门,林悠来到了安置周婆婆祖孙俩的小院子。

    一进院子就看见已经醒来的白英男坐在炉子前一边抹泪一边熬药,两个丫鬟刚从周婆婆房里换过床单,看见林悠进门,赶忙行礼:

    “四少夫人。”

    白英男听见丫鬟的声音才抬头看向林悠,认出林悠便是那晚在集市中她最后求救的人,赶忙抹了把眼泪,再将手中煎药扇火的蒲扇放在一旁,来到林悠面前直直跪下就要磕头。

    吓得林悠赶忙上前将她扶起:“别别,使不得使不得。”

    白英男却坚持对林悠磕了两个头才肯起来,说道:

    “夫人不仅救了英男,还救了我祖母,两条人命,英男给夫人当牛做马也不敢忘。”

    林悠扶着她坐下,见她眼眶红得厉害,问道:

    “你祖母的病怎么样?我昨儿也没来看她。”

    提起周婆婆,白英男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说道:

    “不太好的样子。刚才把药全吐了,还劳烦两位姐姐帮忙换洗床单被褥。”

    因为周婆婆喝药全吐了,所以白英男只好在外面继续帮她煎,两个换被褥的丫鬟在井边洗被单,院子比较小,听见白英男的话后说道:

    “白姑娘你别伤心,大夫说周婆婆的病是会这样的,药吃了吐也正常,只要吐了就继续喂,她只要多少吃下点就能好。”

    白英男连连点头,谢过她们安慰自己,掖了掖眼角后说:

    “我原以为我继母那人只是刻薄,没想到她对我祖母竟悄悄喂她吃了水银毒,我也被蒙在鼓里,这么多时才知道。”

    “幸好我祖母命大,得以遇见夫人,要不然到死也不知道她是中了毒。”

    “好在他们如今都入了监牢,等案子审理出来,定然能给你和你祖母一个交代。”林悠说。

    白英男再次谢过。

    林悠去屋里看了一眼周婆婆,见她吐完又昏睡过去,便没打扰,将白英男叫到一旁询问她在桃花庄的遭遇。

    白英男告诉林悠:

    “我被我爹卖到教坊司以后不甘心,又惦念家里痴呆祖母无人照料,所以拼了命的想跑出来,然后在集市上被抓了回去。第二天,他们就把我蒙上双眼送到了外面,我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不知道去了哪里,感觉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把我抓下车。”

    “我拼命挣扎,后来他们可能嫌我烦,把我打晕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那个庄子里。”

    林悠问:“那你在庄子里时,眼睛一直被蒙着吗?”

    “对。一直蒙着,他们还喂我吃了一种药,全身没力气,但却能听见人说话,也能说话,疼或痒都能感觉到。”

    “所以你没看到抓你的人是什么模样?”林悠问。

    “没看到。”白胜男摇头:“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我能记得,但形容不出来,要再听见就能认得。他手下的人好像称呼他为大爷。”

    大爷……

    难道是家里行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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