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林溪才被坐实在了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位置。
“还有,队长。”宁潇潇递上另外一份报告,“康副队也把在恒夕顶楼发现的那几幅装饰画拿去做了勘验,结果发现是植物标本,来自南美洲。”
“什么植物?”
“好像叫木玫瑰,像小喇叭似的。”宁潇潇回忆了一下,在鉴定报告的后几页翻出了这个名字,“不过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陆淮之点点头,特警还在青云山搜寻柏衡的踪迹,他们这边只剩下案件的收尾工作,交给他们去办也放心:“去吧,我下午回医院看看,有事打电话。”
“队长,您好好休年假,这边有我们呢。”宁潇潇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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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病房里温度适宜,消毒水的味道淡得闻不到,反而被一种怡人的花香掩盖。门没关死,应该是护士站新换的百合,风从缝隙里带来清浅的香气。
病房里各种仪器运转的声音不停,林溪靠在病床上,侧头望向窗外,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转儿。
他被转院到了中心医院,身体做了各项详细检查,但结果和云岗区医院差不多。除了挂着吊瓶等待lsd从他的身体里自然代谢出去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林溪:林奚,你在吗?
林溪:我一会偷偷点外卖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林溪:林奚?
没有任何回应,好似回到了自己没有生病以前。
林奚不见了,林溪无声地叹了口气,从未有过的焦躁包裹着他。
他早已经没有把林奚当作一种疾病,他愿意与他共享一具躯体,这种突然被剥离一半灵魂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可除了呼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笃笃笃!
“林溪,药应该打完了,换一瓶!”
护士探头进来一看,针头回血了,白瓷般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已经肿着一片碍眼的淤青,衬得病号服下的那截手腕更加纤细脆弱。
“你家属呢?”护士抱歉地看着林溪,“我们今天太忙了,让家属帮忙看着点儿,快打完了就喊我们来拔针,按铃也行。”
“我没有家属。”林溪语气淡淡的,眼底也不曾有落寞。
“不好意思啊,我定个时间帮你看着吧。”护士连忙道歉,转身却看见病房门被一个男人推开,百合花的香气盛了起来。
林溪抬眼,看见陆淮之,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带着点室外的凉意。
“我......”
陆淮之没给林溪解释的机会,问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转身出门灌了个热水袋给林溪敷在手底下。
热水袋裹着珊瑚绒,轻轻贴上手背,刚好压住淤青隐隐的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