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些配图也来了兴趣,又翻回目录,瞄见女性生殖系统几个字时,忽然脸微红。

    他昨晚梦到……

    顾青林一把合上书,夹在臂弯里回了屋,做贼似的悄悄把清早换下来的内裤洗了。

    好羞耻,不能让秋秋发现。

    ——

    专心在家看了五六天课本,阮清秋大致把初级中学的知识点了解了一遍,首先知识点不算多,也不算难,其次总共才两年,她一个大学都毕业了好几年的人,很容易吃下来。

    全部吃透虽不至于,但有哪些什么知识点,阮清秋心里有谱了。

    老爷子考较过她后,对自己这个小弟子的资质还挺吃惊,“唔,小学的基础知识很扎实,初级中学也懂一些。从今天起,我会按照课纲给你布置各科作业,你回去要认真做,知道吗?”

    然后,师徒俩就开始了这种区别于学校老师的教学模式,阮清秋回去把几科数理化英预习自学一遍,再把不懂地记在练习簿上。

    第二天中午,老爷子给她讲解过后,根据那一节知识点布置作业,关于语文和英语,老爷子讲得最好,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实在精彩有趣。

    阮清秋干脆把顾青林一块拉来听课,老爷子对他举一反三赞不绝口,深深地找到了教书育人的乐趣。

    这两个孩子,比自己以往任何一个学生都教得有成就感,他甚至开始写针对二人的教案。

    阮清秋是本来就寒窗苦读过十六年的人,所以她比较容易听懂,也知道一些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加上超级厉害的老师,那些知识点如海绵一般被她良好吸收。

    可顾青林,她看向正在解一道数学大题的少年,心里复杂起来,不愧是在艰苦环境中还能自学逆袭的大佬,丫的学起来比自己还快。

    嚯,好气!

    “秋秋,有人找你。”老爷子朝屋里喊,神色戒备地看着来人。

    那人哭笑不得,只好自报家门:“老爷子,张二牛是我堂哥,我替他找来那丫头说个事儿,您别担心好吗?”

    老头听了脸色微霁,背着手立在一旁没说话。

    “二牛哥说那事,有消息了。”顶着探照灯似的目光,小伙子亚历山大地说道。

    阮清秋惊喜地催他:“你详细说说。”

    “纺织厂女工,一口价二百八。”

    一口价的意思,就是不讲价,这个价钱阮清秋有些肉痛,还好手里攒近六百块钱。

    沉吟了片刻她说:“我今晚会去一趟公社,让二牛哥先稳住对方好吗,辛苦你了。”

    把人送走,阮清秋向老爷子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向他请了两天假处理这件事。

    之后,她先去村支书家借来自行车,然后带上草席草绳和镰刀弹弓,便马不停蹄地朝山里进发了。

    此时下午三点左右,天气还算晴朗。

    山里的树光秃成一片,地上全是枯枝败叶,但那些竹子依旧翠绿翠绿的,煞是好看。

    竹林内,还能看到一些动物身影,其中就有一群野猪。

    阮清秋本来打算捕捉竹鼠来着,天气冷她就不打算留活口了,没想到还会遇到野猪。

    自己跟野猪究竟是什么魔鬼缘分?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野猪是杂食性动物,冬季的山林食物变少,所以它们也会来竹林里找吃的,比如竹子的嫩茎,也叫冬笋。

    只是,这一群七八只,聚集起来的战斗力十分吓人,阮清秋也不敢招惹。

    不管了,既然它们一时半会儿不走,她先捕捉竹鼠好了。

    这会儿,接近下午五点的样子,出来觅食的竹鼠虽少,还是被阮清秋用弹弓打到了九只,屯好秋膘的竹鼠个个肥肥胖胖,她把它们系成一串,扔进竹篓。

    又观察了一会儿野猪,发现它们还在悠闲刨地,她低头挖起冬笋。

    足足挖出几十个,装满一麻袋,有几个实在装不下,阮清秋看了看远处的野猪,顿时有了主意。

    用镰刀把笋子砍成小块,把厚棉袄挂在竹子上,她猫腰悄声靠近野猪群。

    待离近了,她又观察片刻,然后朝其中一只躺在地上膘肥体壮的野猪扔了块笋子,那猪哼哼着懒洋洋吃下,见不远处又有一块,便站起来继续吃。

    阮清秋一点一点扔,那笨猪便一点一点吃,她边后退边扔,一直到把野猪引到远离野猪群的地方,终于图穷见匕,一镰刀下去。

    捏住它嘴巴,只能哼出很少的声音,大约十几分钟后,不动了。

    一屁股坐地上,阮清秋喘着气抹了把汗,等它不再流血,逐渐变硬时,用草席裹起来再系紧,身背着竹鼠,手提着笋子,肩抗大野猪。

    太阳即将落山,山林的夜就要来临。

    “阿奶,竹鼠留一只,明天给张支书家。”

    罗细妹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的竹鼠,久久没能回过神,等她反应过来,阮清秋已经骑着车出门了。

    “阿奶,秋秋好厉害啊,还挖了一袋冬笋回来!”顾青林惊呼。

    祖孙俩对视,眼中皆是惊叹,“真是个能干的孩子,林子啊,以后好好对她,日子才会好过,知道吗?”

    顾青林点点头,心中热血翻腾,决定回屋写几篇文章投稿,赚钱养秋秋去!

    晚上七点半,公社。

    “又搞来一只野猪,四百三十五斤,快过年了,叔给你八毛五一斤。”张二牛欣喜地拨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后,抬头说:“给你算个整数,三百七十块。”

    “二牛叔,你给我七十块就成。”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她解释:“二百八十是那纺织厂工位的钱,二十算您的辛苦费。”

    张二牛挑挑眉没说话,沉默许久他目带欣赏道:“二十你不用给,二牛叔也会给你办妥。”

    阮清秋当然不同意,工位这事全靠他,辛苦费是应该的,不然以后谁还尽心帮忙?

    “既然你坚持,二牛叔也不和你客气,这样。”他依旧拿出一叠票证让她挑。

    挑了几张红糖白糖票,阮清秋就没再继续拿,小姑要生孩子,估计会用到,先给她存起来。

    商量好明天和对方见面的时间,她告辞离去。

    罗老太太烧了一大锅热水,阮清秋回到家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第二天她没能早起,是顾青林去送的竹鼠和二八杠。

    “秋秋,拿两只去给你小姑,孕妇必须好好补身体。”老太太想得很周到,递给阮清秋一只竹篮,里面还装了些冬笋。

    从陈家出来,她又去了趟阮家。

    “姐,你来啦。”阮蜜蜜期期艾艾地挨过来,眼底有欣喜之色。

    阮清秋想了想,掏出一把糖塞给她,“国祥呢?”

    “他出去玩啦,我现在和大丫姐二丫姐一起住在二叔原来的房间,国祥和国栋跟二叔二婶住在咱家那屋。”阮蜜蜜低着头说。

    “嗯,有什么事不能解决,来找我。”阮清秋抬起胳膊,有些僵硬地拍拍小姑娘的头。

    “哎,我知道了,姐。”阮蜜蜜乖巧地回她,与半年前相比,完全变了个人,似乎比懂事许多。

    又说了几句,阮清秋被阮芳芳拉进屋烤火,说些悄悄话。

    “阿奶把你弟妹交给我妈管了,作为交换,我爸妈住进了西厢房。”她巴拉巴拉交代了阮家最近发生的事。

    阮清秋听了会儿,凑到她耳边把纺织厂工作的事说了下,没提买工位的钱。

    “我,我,我明天肯定有空!”阮芳芳激动得语无伦次,脸色涨红。

    “行,明早吃了早饭,你来罗家找我,咱俩一起去,把工作的事安排好。”她微笑着说,心里也高兴。

    次日,天刚亮,阮芳芳就找来了。

    姐妹俩走了半个多小时,找到等在榕树下的张二牛,他旁边站了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丈夫升任了营长,要离开随军去,所以决定把工位卖掉。”张二牛介绍道。

    “姐姐,你卖工位的事,你丈夫和家里人知道不?”阮清秋感到奇怪,工厂上班多抢手,一般空出来都是自家人顶上,哪轮得到外人。

    女人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到耳后,半晌没说话,好一会儿她愤愤说:“家里人不提也罢,我丈夫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你放心好了,我会亲自带你们去厂里交接好工作,办理好一切。”

    阮清秋也不太懂这些,便看张二牛。

    “有我在,放心。”

    听到张二牛保证,阮清秋确实放心不少,对女人介绍:“这是我堂姐,要去顶你工位的是她。”

    接着掏出一封盖了章的介绍信给对方,是关于阮芳芳个人情况的核实和介绍,这个相当于身份证,没有它可办理不了工位转让。

    事情便这么敲定了,一行四人去了纺织厂。

    一切手续搞定,直到出来,阮芳芳仿佛做梦一样,走路都是飘的。

    “秋秋,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掐我一把。”

    “嘶!”

    “你真掐啊,好疼!”

    她嘴上这么抱怨,脸上却笑开了花,欢呼着:“我以后就是工人啦!”

    阮清秋高兴的同时,也如释重负,终于把这件事办妥,她总算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米络苓”灌溉营养液,笔芯~

    ps:文中提到的课本,作者查过实物图,参照写的,包括那本卫生知识的描述都是如实描述,也确实是1970年出版哈,那会儿除了英语,还有俄语学习,不过俄语好像是靠北方那一代的学校会有,所以文里就不提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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