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兰岛的天空蓝的晃眼,万里无云。[精选经典文学:羽翼文学]

    男人穿着件高定金丝衬衫,衬得宽肩窄腰的身材更加有形,可电话挂断的瞬间,周身的寒意骤然爆发。

    身后站着的两人有些不明所以,赫昂走上前,轻拍着法沙的肩膀:“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法沙的视线越过赫昂,落在莱卡身上,从紧闭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梨安安跑了。”

    几人站在一架待飞的直升机旁,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的往机舱里搬运着一批又一批的礼物。

    那里面装的都是女士用品,薄厚款的各式衣物、鞋子、首饰、化妆品,甚至是卫生巾,只要他能想到的,基本都为家里养的女孩买下。

    可那通电话让他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她根本养不熟。

    从普兰岛到寨子的停机坪不过半个小时的机程。

    “梨安安,你最好半个小时能跑出坎加拉。”男人捏住手机,手背暴起的青筋像两条狰狞的小蛇。

    机舱里,清俊的少年看着两位哥哥面色都不太好,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口。

    尤其是法沙,脸黑的像锅底,眉头压的极低,一言不发的坐在那。

    他很少见法沙这么生气。

    不禁有些好奇,法沙说的梨安安跑了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丹瑞不可能看不住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但这件事到底是跟他扯不上关系,赫昂干脆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

    莱卡抿紧唇线,半饷才在气流嘈杂的环境里开口:“落地之后我会通知附近的寨子,让他们注意点人,她靠一条腿跑不远。”

    “嗯。”法沙应了一声,目光沉沉。

    别说坎加拉,单是那片连绵山林,就足够让人寸步难行。

    此时的梨安安还不知道那三个男人的脾气有多臭。【玄幻修真推荐:蓝月小说网

    心里默算着时间,她已经不间断的跑了十多分钟,身影不断穿梭在山林间又消失。

    丹瑞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

    停下奔跑的脚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却舍不得坐下歇口气,只是慢慢往前挪着步子。

    心里揣着的那团火,烧得她指尖发颤,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重得像坠着铅。

    想回家的念头在支撑着她不断迈开脚步。

    她得回家给爸爸磕头,还要读完大学,告诉爸爸,她比任何人都有出息,不是别人嘴里被养废的废物。

    她梨安安会比谁都活的都像样。

    风灌进衣领,带着点凉意,她却像没察觉似的,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挪。

    临近午时,日头晒得人发晕。

    她缩在一根大树后,旁边的灌木丛很杂很乱。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但凭着脚下逐渐湿润的泥土,梨安安知道她快要到水边了。

    之后再沿着这边小心着走,只要有一条船肯帮她,就能快点逃出这个地方,去到有大使馆的临近区域。

    想法是很好的,但现实总不尽人意。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梨安安发现她有点迷路了。

    她误以为的江边根本就是一条小溪流。

    更糟的是,四周的树木长得愈发茂密,刚才还能勉强辨认的路径早已消失在层层迭迭的枝叶里。

    转了个圈,发现前后左右都是相似的景象,根本分不清来时的路。

    真的迷路了。

    这个认知像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没办法,梨安安只能踩进流动的溪水里,冲洗着小腿上的脏污,顺带洗了把被晒到发烫的小脸。

    最后坐在一棵老树下盯着溪流发呆,虽然很渴,但她还是没那个决心去喝溪水。

    一直等到日头下去了一些才重新动身,顺着溪边往上走。

    没关系的,等回去了自己还可以继续读大学,忘了这里的一切,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包括那些人。

    再坚持一下。

    梨安安一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想让迷路的事实扰乱内心。

    拨开一片拦腰杂草时,忽得听见一阵不算清晰的交谈声,当她努力抬起头想再听清时却又听不见了。

    幻听吗?梨安安心里嘟囔。

    她刚要辨认方向,两道身影忽然从树后闪出,手里端着一杆略显磨损的长枪,直直地指着她。

    两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本地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梨安安浑身一僵,被那两个本地男人步步紧逼到树旁,后背抵住了粗糙的树干。

    她试着用英文跟法语比划着沟通,可对方只是眯着黑眼睛看她,显然也听不懂。

    两个精瘦的男人咧开嘴笑了,露出因嚼槟榔而发黑的牙齿,枪口始终没挪开半分。

    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人突然放声大笑,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

    其中一个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扯她的头发,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梨安安吓得抱头躲开:“啊!”

    见她并不配合,拿枪的男人顿时来了火气,调转枪口朝着她身旁的树干开了一枪。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梨安安真的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刻,她真的知道怕了。

    离的近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手朝着裤带抓了两下,一根干煸的性器就这么露了出来,他笑着,手上还在有动作的给自己的东西苏醒。

    梨安安抱紧脑袋缩着,根本不敢抬头看。

    害怕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知道这两人想干嘛。

    可在被一枪打死跟被侵犯之间,梨安安真的做不出选择,她拼尽全力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回家。

    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情,到底为什么啊。

    谁来,有谁来救救我。

    谁都可以,救命。

    一声闷枪骤然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山林里的嘻笑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端着枪的男人身子一僵,直挺挺向前倒去,后背赫然多了几个血窟窿。

    梨安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笼罩在面前的阴影猛地被拉开。

    耳侧随即响起一阵凌厉的拳风。

    那个裤子还挂在膝头的黑牙男人,瞬间被一股巨力按在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可即便这样,莱卡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他绷紧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在身下那男人的头上。

    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声息,他身上溅满了温热的血,指节处的皮肤裂开,渗出血珠,才终于停了手。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脸上溅到的血顺着下颌线滑落。

    略微血腥的场面让梨安安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收缩,浑身充血般发烫晕眩。

    她猛地从莱卡那处转走视线,又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那双眼凌厉冰冷,瞧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她心口猛地一缩。

    法沙手里还握着那把消音手枪,枪口袅袅升起一缕淡白的烟,在空气里慢慢散了。

    很奇怪,他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梨安安却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止不住地发抖。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生气了,还不是普通的动怒。

    梨安安背靠树干,支起被吓到快要软塌的身子。

    “过来。”法沙的声音太过冰冷,没有丝毫起伏。

    换成平常,梨安安早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可她现在太过害怕,根本无法直视法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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