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龙马问道。

    出云遥没有回答,依旧沉浸在自己如一团乱麻的思绪中。

    他担忧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怎么了?是又感到不舒服了吗?”

    她摇了摇头,只是一味地端详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正想找个东西照一下的时候,她又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龙马君,你是不是去看过我的比赛?”

    第102章

    “龙马君,你是不是去看过我的比赛?”

    听到这个问题,越前龙马愣了愣。

    他似乎没有和她说过他过去去看过比赛的事情,这件事知道的也仅仅只有他的家人而已。

    是谁和她讲了这件事吗?

    他点了点头:“是去看过,怎么了?”

    出云遥茫然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好像在VAN比赛的观众席看到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不太确定就问问。”

    “你是说在VAN的哪场?”

    “什么?”

    “你在VAN参加过不止一场,”他说,“但我只去了两次,一次是你国二的那场,一次是你高一的那场——你说的是哪次?”

    “高一。”

    ……

    她高一的那场比赛只取得了第三名,当时出云智子就在台下坐着。

    她站到台上等待颁奖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出云智子也跟着为她鼓掌。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脸上习惯性地挂上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出云智子纤长的手掌在她的视野里越放越大、越放越大,她依旧那么沉静地望着她,眼珠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

    直到近在咫尺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微弱的电流嗡鸣声。

    她的手掌依旧一扬一合。

    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当出云智子十指交叠的那一刻,她像是被卷入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囚笼。

    黑压压的掌心朝她压了过来,她宛如一个废品,伫立在冰冷的液压机下等待最后的宣判。

    台下一双双或喜悦或失望的眼睛与狙击枪的瞄准镜无异,他们盯着台上的人,脸上的五官如蜂蜡般缓缓融化,渐渐地变成如出一辙的空白面孔。

    她无意识地咬紧牙关,艰难地呼吸着,厅内木质的气味如一块厚重的缎子,暧昧地掩住了她的鼻腔。

    她的目光慌乱地逃向别处,寻找着任何可以分散她注意力的东西,哪怕只是一颗妇人衣裙上的珠子、一粒在空中翻飞的灰尘。

    就在这时,一颗墨绿色的脑袋出现在她眼前。

    她看不清他的面貌,只分得清大致的色块,他看起来有点像她院子里那株矮墩墩的豆瓣冬青,叫她觉得有点亲切。

    从身高来看,大约是个小学生。

    “豆瓣冬青”见她望过来,对着她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她愣了愣,冲着他点头致意。

    至少他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她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些许安慰。

    周围的一切依旧还是那副失真的模样,但她却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熬了。

    等熬过了颁奖仪式再去看时,那个角落早已空荡荡的,像是一场梦。

    那场梦似乎在今天重现了。

    ……

    她盯着越前龙马的头发,牵引着思绪的细丝被慢慢地收了回来:“我高一的时候你应该是国二吧?”

    想到他当时的身高,她顿了顿:“你那个时候长得还挺……挺年轻的。”

    “前辈,”他幽幽地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吗?”

    出云遥连连摆手:“根本没有那回事……”她绞尽脑汁为自己找补着:“你只是发育晚,你现在挺……成熟的……嗯。”

    说着她又剧烈地点了点头加以佐证。

    越前龙马随意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你那个时候会觉得我眼熟吗?”

    她踌躇着摇了摇头:“虽然很抱歉,但是没有……我那个时候连你的脸都没看清楚,只觉得你像宅子里种的豆瓣冬青。”

    他想到她当时那副茫然无措几近崩溃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停留。

    他搓了搓她的脑袋:“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去回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吧。”

    她本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豆瓣冬青的问题,”他笑眯眯地望着她:“前辈不会要告诉我,你现在还这么想吧?”

    被他这么一打岔,出云遥完全忘记刚才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她瞄了一眼他的脑袋。

    虽然他们越前家的男性长相都有些相似,但比起他十八岁就五官锐利的兄长……

    在同样的年纪,他的长相总是有种很微妙的、可爱的感觉,和他心爱的小猫很像,因而他再怎么折腾人都不会让她觉得厌烦。

    豆瓣冬青也圆圆的,挺可爱的。

    她心虚道:“其实豆瓣冬青也有长得很高的,据说最高能长到五米呢。”

    “你也说了是最高吧,”越前龙马比划着,“我记得这是种球形灌木吧?在庭院里也就那么点高度。”

    “呜啊,真是见多识广啊龙马君,”她干巴巴地拍拍手:“但是很可爱啊,那种灌木。”

    他立刻反问道:“前辈把我和可爱的灌木作类比,意思是我也很可爱吗?”

    出云遥仰脸看向他,认认真真地思考起来。

    他的脸在同年龄段的男性里,确实算是比较可爱的那种类型,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在她眼里都很像一只小猫咪——尤其是眼睛的部分。

    虽说他和三年前比起来要长开了许多,但他脸上的线条依旧不似他的父兄那般锐利,比较起来还是更像母亲一点。

    越前龙马被她盯得太久,稍稍有点不自在,另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无措地蜷了蜷。

    正当他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出云遥郑重地说道:“龙马君,你的脸确实蛮可爱的。”

    他被她格外实诚的话重重一击,晕晕乎乎地道着谢:“啊?噢……谢谢……”

    这完全背离了他问这个问题的初衷吧?

    等等,他问这个问题本来是想要做什么来着?

    完全想不起来了……但是她在说他可爱欸。

    不过可爱的只有脸吗? ? ?

    ……

    两个人结了账单便踏上了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道路。

    越前龙马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景物:“真的不用再逛一逛了吗?”

    “明天早上不是要早起去大洗海岸看日出吗?”出云遥回忆着计划表里的内容:“如果今晚睡得太晚,明早应该会很难起来吧——今晚要很早休息才行。”

    “这倒也是,”他把下巴垫在背包上,吧嗒吧嗒地摁着手机回讯息:“遥喜欢看海上日出?”

    出云遥纠结地拧起了眉:“怎么说呢……不喜欢也不讨厌吧。”

    在她还年幼的时候,出云智子并不像之后那样偏激,她也有过一段对她相当慈爱的时间。

    那会儿她总是会带着她出去玩,去的最多的就是海边。

    她那时还小,不明白为什么出云智子总是对着大海发呆,在海边一待就是大半天。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好像能够理解了,却又不完全理解。

    她始终觉得,她的母亲是一个奇怪的、自相矛盾的人——她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苦衷,但不论是有什么苦衷,都不能成为伤害她的理由。

    正如越前龙马说的一样,过去不愉快的事情没必要去追忆,比如这位折磨了她这么久的母亲,比如这几年一直不停地给她发讯息叫她回去的、令她作呕的出云家。

    她驱散了这些莫名其妙在她脑子里闪回的记忆,转移了话题。

    “龙马君,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她好奇地问道:“是一边打职业一边兼顾学业吗?”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嗯,成为职业网球手这件事是我早就规划好的——前辈呢?前辈是准备继续深造还是毕业就去工作?”

    说到这个,出云遥也不复往日的苦恼,她迅速说出了目前的构想:“我大概会读到大学院,参加司法考试吧……之后可能会做律师或者企业法律顾问什么的。”

    “那样也挺好的,”闻言他可怜巴巴地抬眼望向她:“只是这样的话,我大概除了休赛期,都很难见到遥了。”

    出云遥没有理他,静静地翻看着一下午没有查看的讯息。

    见她不理他,他攥着手机,委委屈屈地把脑袋蹭到她手边:“那样我会很想念遥的。”

    “我是在霓虹,又不是死了,”她无语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再说了,你也没必要想念我,没意义。”

    由于他们在车上,两人几乎是用气音在交谈,越前龙马生怕她听不见似的,直起身子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怎么会没意义呢?”

    她伸手想要捂住自己被他的气音搞得发痒的耳朵,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前辈,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喜欢你这件事?”他的指腹在她的手腕上状似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我喜欢你,当然会想念你。”

    他格外暧昧的小动作搞得出云遥“噌”的一下脸红了个透,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块烧红的烙铁,要是在这会儿浇上水,绝对会“滋滋”地往外冒白烟。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她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手,“我拒绝!我不需要!”

    想到他刚才的举动,她胸中憋着一口气,她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你这完全就是……完全就是流氓行径!到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