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浇在两颗挨着一起的果果上,雨幕、夜幕替她们做了遮掩。

    白天晒到充足的阳光,这会儿又吸饱了雨,两个果果长得飞快,转眼已经有一个苹果那么大了。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洗澡了。”淋得久了,池韫冻得慌,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就此收手。

    崽崽们是植物的后代,她不是啊,她是冷了热了就容易生病的凤凰,赶紧进去喝个姜汤,喝个热水澡。

    事实证明,玩心还是收得太晚了些,捂着被子入睡时,池韫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果不其然发烧了。

    花花好好通常五点就会起来,起来后选心仪的衣服,换上,自己洗漱,然后去院子里迎接初升的太阳。

    池韫也是这个点起床,她换完衣服刷完牙洗完脸,通常是去准备早餐。

    今天花花好好都把衣服换好,牙刷也好了,池韫还裹着被子蚕蛹式地躺在床垫中央,不见苏醒。

    花花好好察觉情况不对,到池韫身旁来唤她。

    池韫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两个孩子一看就慌了,叫“妈咪”叫得更大声了。

    池韫有意识但睁不开眼。

    她隐隐地听见两个孩子在叫她,但她张不开嘴,说不出话来,身子也无法动弹。

    花花和好好怎么叫都叫不醒池韫,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赶紧给两个外婆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龙奚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后,安抚了小家伙几句,说:“妈咪这是发烧了,打个针就好了,外婆准备一下药物,马上就过去,花花和好好别害怕。”

    备药耽误了一点时间,龙奚和盛茗徽到别墅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到门口,大门开好了,进门要换的拖鞋摆好了,连通往房间的快速通道也被清了出来,方便她们不走弯路地抵达。

    满屋子都是脚丫子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两个孩子脚步凌乱地接水、送水,拧毛巾、送毛巾。

    应该是从电视里学来的,知道发烧要给病人补充水分,还要给她物理降温。

    虽然有些慌手慌脚,但这一来一回,马不停蹄,奋力奔跑,都是对妈咪的爱啊。

    进房间一看,情况没那么糟糕,池韫已经醒了,背靠着墙壁坐起。

    她就靠在那,半闭着眼,心安理得地享受两个孩子的照拂。

    几个眼神间,龙奚成功捕捉池韫传递过来的,满是炫耀的信息。

    池韫说,她身后这个的靠垫,是好好给她弄的。

    她早上的牙是花花拿着牙刷,好好端着杯子,两人合力给她刷的。

    她左手边排成一列的水、饼干、零食、水果,是两个孩子搜刮了厨房以后给她搬来摆在这的,方便她拿。

    右手边的水盆,湿毛巾,定点就有人来换来拧。

    这睥睨得意的神态,哪像生病的人?俨然是这块地板上的最高统治者。

    龙奚盛茗徽看得乐呵,问:“你使唤的?”

    池韫喉咙发不出声音,喑哑道:“都是自愿的。”

    盛茗徽说:“瞧给你得意的,赶紧好起来,别让你闺女担心,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她们是用“我妈病重了,快来人啊”的哭腔打来的。”

    “还哭了?”池韫凝了凝神。

    “可不是,哭得那叫一个惨烈。”

    池韫那会儿没醒,不知道。

    龙奚给池韫瞧过了,是受了风寒导致的发烧,依旧用老办法来治疗——打点滴。

    算算日子,池韫其实大半年没烧过了,从肩膀受伤那会儿开始,疾病就离她而去。

    池韫还天真地想是那段时间梨舟无微不至的照顾,把她的体质养好了,结果淋了场雨,就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打回了原形。

    “妈咪你以后还是别淋雨了。”

    “你要多穿衣服。”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蹲伏地在池韫肘边,梨花带雨地嘱咐。

    池韫安抚道:“妈咪知道了,别担心好吗?妈咪输完液就会好起来了。”

    龙奚配好了药,要给池韫扎针了。

    她这神医妙手,扎针的时候信心满满从不手抖,可被这两个小小的监察员在旁边盯着,反复强调,她居然有点下不去手。

    花花哭哭啼啼:“外婆你要轻点扎,我妈咪很怕疼的……”

    好好泪眼婆娑:“外婆你要看清楚再扎,别扎到别的地方去了……”

    龙奚从没承受过的压力,这会儿来了,她认真再认真,对两个孩子说,“外婆会成功的,相信外婆。”

    当细小的针扎到池韫皮肉里的时候,龙奚特意用手挡了一下,不让两个孩子看见。

    就这样,两个孩子还是泪如雨下,心疼池韫受的苦。

    药挂上了,两个外婆退出去,去厨房弄吃的。

    花花好好就在房间里陪池韫,一会儿问一句:“妈咪你好起来了没有?”

    池韫说:“我才挂了五分钟的点滴,要把上面这几瓶都挂完才能好。”

    又问:“那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池韫说:“不渴。”

    一分钟前刚喝过一口。

    两个孩子挨着池韫的腿坐下,不敢去碰她的胳膊,情绪还没缓过来,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莹莹的泪珠。

    池韫用没被注射的那只手,点点这个的鼻子,说:“这个叫冷血无情。”

    花花重复:“我冷血无情。”

    又点点那个的鼻子,说:“这个叫没心没肺。”

    好好重复:“我没心没肺。”

    池韫收回手,柔和地笑道:“可我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呀。”

    第88章 照顾病人

    静静地等点滴结束。

    靠在靠背上休息的时候, 窗外有东西一闪而过,闯进了池韫的余光,她下意识转头去看, 结果被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小监察员——花花发觉, 手动掰回。

    花花将池韫的脸扭回原来的方向,捧着她的脸, 特别严肃地对说:“妈咪, 你不能动来动去的,你要好好休息!”

    好好则帮池韫手动闭眼,两只软乎乎的手贴在池韫的眼睛上,细声细气地说:“妈咪你要闭上眼睛休息。”

    池韫特别配合地将眼睛闭上, 说:“妈咪在休息了。”

    花花赶紧冲窗外的两颗果子打手势,让她们不要出来了。

    经过一夜的生长,月月和圆圆又长大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好隐藏了。

    池韫没有看清,但花花和好好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妹妹离房间的窗户太近了,因为担心妈咪,也没有乖乖地躲在叶子里, 只要视线聚焦过去, 很容易就能发觉。

    当然, 察觉池韫有转头迹象时, 月月圆圆第一时间闪开藏起来了, 就算妈咪转头, 也不能看到她们。

    更别说这种转到一半就被花花条件反射式地掰回的。

    花花和好好确信, 妈咪没有看到两个妹妹。

    “可以吃饭了。”早饭弄好了,龙奚和盛茗徽叫吃饭。

    “我们今天在房间里吃吧。”为了照顾还在输液的池韫, 两个小家伙向外婆提议道。

    龙奚说:“可以啊,外婆去搬张桌子进来。”

    花花撒丫子跑起来,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一截,声音才传来:“我知道桌子在哪,我去搬!”

    好好落后一步,说:“我也去帮忙。”

    龙奚和盛茗徽相视一眼,眼睛是同个意思:随她们去。

    这是一张放在床上用的四四方方的桌子,铺在房间的垫子上,一家人围坐,刚好够用。

    放好桌子,两只崽崽又马不停蹄地帮龙奚和盛茗徽端起早餐来,一样样地摆在池韫面前的桌子上。

    池韫是全家唯一一个不用动的,她的座位最宽敞、最舒适,是花花和好好特意为她挑的。

    等早餐安全地移到屋内,两姐妹顾不上吃自己那份早餐,火速开始分工。

    分工的内容是怎么给池韫喂饭。

    最后商量出的结果是好好负责舀粥,花花负责夹菜,并约定要等另一个喂完,等妈咪把嘴里的食物嚼完咽下了这个才能喂,不要喂打架了。

    龙奚很想提醒一句,她给池韫扎的是左手,右手不是好端端的吗?还拿不了筷子吃不了饭?

    盛茗徽倒是很想看看两个这么点大孩子给家长喂饭的模样,一定很有趣,就用手拱拱龙奚,让她别说。

    龙奚倒是觉得就算自己说了,也不会有多大用处。

    这两个孩子简直是阿梨分梨啊,第一个佐证是紧张饼饼的病情,第二个佐证是碰上想做的事,非常固执,没有人能阻拦。

    龙奚不出声,默默摆好通讯器,记录下这母慈子孝的一幕。

    “妈咪,你要吃香肠还是生菜?”

    池韫瞥了一眼,说:“香肠吧。”

    花花夹了一个切成片状的香肠,用手兜着,小心翼翼地喂进了池韫嘴里。

    看池韫吃了,小崽子可开心了,追问:“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片?”

    池韫懂得照顾另一边,向好好转头,说:“来一口粥吧。”

    好好眉开眼笑,拿勺子舀了一口粥,放嘴边吹凉,朝池韫的嘴送去。

    池韫就这么一口菜一口粥,有条不紊、心安理得地将早餐吃完了。

    经过再三确认,确认池韫已经吃饱了,两个肚子都饿扁了的小家伙回归吃货属性,才开始吃放了好久的早餐。

    把喂饭视频发到家族群里给长辈们过目,龙奚还接到了沈再青的慰问电话:“病得这么重啊,饭都吃不了,还要两个孩子喂?”

    龙奚说:“不要紧的,比以往的情况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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