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了。

    龙奚劝着池韫,盛茗徽空出手来准备去医院打点滴的必备品。

    从感应到要去打针到现在,眼泪得流一吨了吧,得给她带点补水的东西。

    梨汁自不必说。

    盛茗徽一手抱着池韫,一手从储物柜里拿了个大的吸管杯出来,将鲜榨的梨汁倒进吸管杯里。

    有了梨汁,梨也带两个吧,想阿梨了还能拿出来抱抱。

    盛茗徽打开池韫专属的小冰箱,从排列整齐的队伍里拿出来了两颗白胖的梨子,塞到自己口袋里。

    准备就绪,母女俩下楼,前往社区医院。

    到院子里,盛茗徽为给哭得停不下来的小家伙汲取能量,特意在梨树面前停下来,对裹在衣服中的池韫说:“跟阿梨抱抱吧。”

    池韫脑袋从龙奚的衣服中钻出,伸手抱住了阿梨的树干,脸贴得紧紧的,诉了一回可怜,“阿梨,我要去打针了……”

    跟阿梨也告完别,她们才启程。

    社区医院就在小区门口,步行过去即可。

    盛茗徽怕池韫口渴,将吸管杯的盖子打开,递给怀中的女儿。

    “喝点梨汁补补水分。”她说。

    年仅三岁的饼饼小朋友含住吸管喝了起来……

    等等!

    陷在回忆里的池韫突然从最后一个画面中惊醒。

    她睁开眼睛,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用的吸管杯和梨汁的模样。

    这个吸管杯的颜色和形态,怎么和阿梨用的那个那么像?

    以为池韫闭着眼睛是在休息,这会儿王芳干家务去了,不时从厨房里探个脑袋,看两眼。

    池韫坐直了身体,在用通讯器找照片,她越想越像,但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想找小时候的照片求证。

    她通讯器里没有这个时期的照片。

    那个杯子是妈妈买的,问妈妈的话,她应该有印象。

    池韫又给盛茗徽打了个电话。

    “绿色外壳的吸管杯?”盛茗徽重复池韫嘴里的这几个字。

    “对,”池韫说,“就是我小时候用来喝梨汁的,三四岁的时候经常用,后来大姨给我做了个雪梨造型的,我就开始用那个了。”

    这么说,盛茗徽倒是有印象了,“我记起来了,那回你发烧,我看柜子里这个杯子容量最大,就拿出来用了。”

    “您有这个杯子的照片吗?”池韫问。

    虽然不知道隔了十几年了,闺女要照片干嘛,盛茗徽还是立马翻找起来,“你等会儿,妈找找。”

    找了一通,盛茗徽找到了一组照片,发给池韫,“那时你在医院打点滴,你妈咪在山里,非要看看你那时什么样,我就拍了几张照片给她。拍照片的时候你刚好在喝梨汁。”

    就是它!

    池韫看到了照片,问盛茗徽:“您还记得这个杯子不用了是丢掉了,还是放起来了?”

    “没丢,在储物室呢,”盛茗徽收的,所以记得很清楚,“左手边第一个货架的最顶层,那里有个箱子,这个杯子应该被压在了最底下。”

    “您记得杯子上有没有什么印记呢?比如划痕,或者缺角。”要证明杯子是她的,而不是同样款式的杯子,得找一些特殊印记。

    证明两个人用了同一个杯子这件事很重要吗?

    对池韫来说,很重要。

    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也希望通过一些细节来收集她也爱你的证据。

    杯子对池韫来说,是一大力证。

    是今晚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如果她证明成功的话。

    “当时我一手抱着你,一手拿杯子,没拿稳,杯子往下滑了一些,被我按住了。我用的力度不小,又刚好怼着储物柜的下沿,这个杯子靠近底部的杯身有一道划痕。”

    “知道了,谢谢妈。”

    盛茗徽说得很详细,池韫心里有谱了。

    见女儿声音中透着笑意,电话那头的两位老母亲忍不住八卦,“这个杯子推动了什么剧情啊,能跟我俩说说吗?”

    池韫说:“今晚能不能在阿梨家睡,全靠它了。”

    这么关键的一样东西啊。

    两位母亲预祝女儿成功。

    照片有了,划痕有了,现在就看梨舟家里的那个杯子,能不能对应上了。

    池韫昨天捧着杯子喝水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吸嘴上,完全没注意到底部什么样。

    让她硬想根本想不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再让她看一回那个杯子呢?

    点滴打完,王医生过来拔针。

    拔完池韫就恢复自由身了,她走到王奶奶的院子里,朝梨舟家张望。

    梨舟家还是很多人,进进出出的都在忙碌。

    眼看着箱子越搬越空,人手是富足的,估摸着再有个十几分钟就能搬完了。

    透过窗户,池韫锁定了那个杯子的位置。

    为了不妨碍到正事,它被放到了角落。

    梨舟忙着在电脑前操作,无暇顾及它。

    现在这个时机就很好。

    正思考自己要怎么混进去的时候,助力来了。

    阿梅大步朝池韫跑来,但经过她时,打个招呼又快速略过。

    “阿梅,你去哪?”池韫见阿梅一溜烟跑进屋。

    “肚子饿,”阿梅回头,“我要回屋拿零食吃。”

    “那你待会儿还回去吗?池韫走过来问。

    “回去啊。”阿梅道。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池韫向阿梅说了自己的目的。

    阿梅的脸登时就皱缩成了一团,“你让我去拿舟姐的杯子?”

    她的神情有多重含义。

    一是不情愿。

    二是不理解。

    长着腿呢,饼干妈妈说那杯子是她的,怎么自己不进去拿呢?

    池韫不是怕自己目标太大了吗。

    她一进去,梨舟就会注意到她。

    阿梅跑来跑去的,很适合捎个东西。

    可阿梅不情愿啊,“那杯子是舟姐的,我都看到她拿杯子喝水了。”

    她觉得饼干妈妈的指令不是拿,而是偷。

    池韫有证据,给阿梅看她小时候拿杯子喝梨汁的照片。

    最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池韫成功说服了阿梅。

    阿梅脚步千斤地往梨舟家走。

    池韫在王芳家院子里等着。

    盼星星盼月亮等了好一会儿,等来的不是阿梅,而是梨舟。

    梨舟朝池韫走来,手里拿着池韫想要验证的吸管杯。

    第33章 休息

    戴着口罩, 穿着干练,又添了一顶鸭舌帽,梨舟今天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

    穿着是为了工作开展, 带口罩, 原因池韫再清楚不过。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吻,池韫扬唇冲梨舟笑笑。

    对方没有搭理她的笑容, 直直走来后, 隔着两道低矮的篱笆墙与池韫会面,开口就是:“你让阿梅拿我的杯子?”

    梨舟会知道是因为阿梅进屋后没有自作主张直接拿走,而是跑过去小声询问她的意见。

    梨舟问了两句,就把池韫交代的内容套了出来。

    说这杯子是她的?

    怎么可能?

    梨舟知道以后, 拎着杯子出来对质。

    “是我的,”阿梅主动招供这事儿池韫考虑过,心里有底,所以她脸上的表情很坦荡,也可以说是理直气壮, “那个杯子是我的。”

    她连“可能”这个词都没用。

    “你的?”梨舟脸上显现出面对一个把白的说成黑的无赖的神情,反问,“你有什么理由说这是你的?”

    池韫掏出通讯器, 把证据给梨舟看, 边划拉图片边止不住兴奋地说:“是不是一模一样?”

    梨舟看罢, 脸上没有过多表情, 只说:“那是巧合, 碰巧同种款式。”

    一个款式的杯子又不可能只生产一个。

    池韫说:“我的杯子底下有一道划痕, 你让我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我的了。”

    杯子在梨舟手中, 而梨舟的手刚好握在杯子的下半部分,池韫看不清楚。

    梨舟没有按池韫说的做, 反而将杯子捂得更严实,眸光淡淡地扫到池韫脸上,“你说说那道划痕的具体位置。”

    池韫顿了顿,回想盛茗徽的描述,确认后道:“离杯底大概两三公分,杯身有一条纵向的划痕。”

    “那我这杯子上没有。”

    梨舟杯子的划痕在杯底,很长一条,她亮给池韫看。

    池韫看罢,立马改口:“那就是我妈妈记错了。”

    梨舟不跟她争辩,直接把杯子收走。

    “阿……”

    “舟姐,箱子都装上车了,一共98箱,要来核对一下吗?”

    池韫刚要说话,一个工人走过来叫梨舟,进行最后的盘点工作。

    梨舟给池韫一个哪凉快上哪待着去的眼神,转身跟工人走了。

    池韫去了车上一趟,用车载打印机打了几张相片,然后上王女士家待着。

    在刚才打吊瓶的位置坐下,池韫低头给盛茗徽发微信:【妈,你是不是记错了?那道划痕有没有可能在杯底?】

    盛茗徽回得很快:【需要妈妈记错吗?】

    池韫笑嘻嘻地回:【需要。】

    盛茗徽很配合:【妈妈记错了,那道划痕在杯底,太久了,记忆产生了偏差。我刚刚又回想了一下,划痕在杯底。百分百确认,那道划痕在杯底。】

    池韫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把上面两条和“需要”相关的信息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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