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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才发现是一叠塞在相片保护膜的卡片,写满字的卡片。
不对。
这手感……就是相片。
梨舟低头看了几眼。
把套在大的相片保护膜里的相片展开, 让手写的文字和图画连贯地出现在眼前。
她看文字,那些画风清奇的照片就出现在背侧。
阿梅好奇,蹲低身子看了一眼, 脸上露出品读不来, 但我觉得好丑的表情。
“谁家的小孩?好丑啊。”言语上还要加重这层信息的释放。
闻言, 梨舟将手里的相片纸翻到背后, 看了一眼, 看完也说:“是好丑。”
离两位评论人不到半米的本尊:“……”
阿梅看完背面又瞥到了正面的字, 好奇那些字写了什么, 就将脑袋探到上面看。
池韫立马将她拦下了,再找借口把人带走:“阿梅,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很好奇里面的构造,你能带我去逛逛吗?”
池韫写给梨舟的文字,希望只有她一个人看。
毕竟有些话,她昨天晚上写完,自己都没好意思看第二遍,哪能被第三双眼睛看见。
“去看展厅吗,舟姐的展厅?”阿梅注意力被牵走了,落在了池韫身上。
池韫点点头:“嗯,我想去看看,你带我去吧。”
曹绒也想看小家主递给舟姐的相片里都写了什么,纯粹是出于八卦的好奇,但她离得最远,脖子伸成了觅食老鹅状都看不到。
堵在前头的两个人还往后走了,让她退到后面的开阔空间去。
曹绒再回头时,梨舟已经拎着那一张拼装起来的相片保护膜进了指挥棚,在最里头的那张桌子前坐下。
现在就是有长颈鹿的脖子也不顶用了。
“饼干妈妈,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好看啊?我都认不出你啦!”在展厅里闲逛的时候,阿梅一边看着池韫一边走路,眼睛都要冒小星星啦,止不住地夸赞道。
池韫想说自己是戴罪之身,处境如履薄冰,能挽回一点印象就尽力挽回。
可这话不能对小孩子说。
她说:“今天我来参加活动,要穿得正式一些。”
阿梅真诚地建议道:“你每天都这么穿吧,阿梅觉得很好看。”
池韫这会才想起刚才自己光顾着紧张了,忘记观察梨舟的反应。
别人觉得好看没用啊,她是穿给阿梨看的,要阿梨觉得好看才行。
身后好似有一道追随她的目光,池韫转头回去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说是逛展区,其实一直绕着梨舟的地盘打转,活动范围不超二十米。
转到第五圈的时候,曹绒撤了,池韫看着就是要在这里一直耗下去的模样。她还有别的展区要巡检,要催进度,不能一直在梨舟的展位逗留。
和池韫说了一声,曹绒功成身退。
阿梅跟着池韫打转,越看越觉得饼干妈妈今天超级无敌好看,她想拍张照片给她奶奶看。
阿梅不爱搞偷拍那一套,她要照片会直接过去征得本人的同意。
上回池韫拜托她偷拍梨舟的工作照,她也是先问了舟姐再拍的。
“饼干妈妈,我能不能拍一张你的照片给我奶奶看啊?”
池韫一口答应。
当时拍梨舟的时候对话要复杂一些。
梨舟问阿梅为什么要拍。
阿梅是被池韫烦到不行了才过来和梨舟说的:“饼干妈妈很烦啊,一直给我发一直给我发,她说想看看你工作时的样子。”
所以阿梅发给池韫那张看似偷拍的照片,有梨舟配合的成分。
现在的池韫并不知道这些,她配合着阿梅站好,摆出一个十分端正的站姿。
阿梅连拍了几张,满意道:“我拍好了。”
池韫走过去,“阿梅,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阿梅将自己的通讯器递过去。
池韫逐一看过,觉得阿梅拍得挺好的,没留下她的黑照,“可以发给奶奶啦。”
交还通讯器时,池韫的手指不小心往上拨了拨,然后就看到了阿梅拍的一整排不,是三排梨舟的照片!跟她现在用做手机屏幕的照片,发型一样服装一样光线一样,看得出是同一个时间段拍的。
池韫立马开始哀嚎了,“拍了这么多,怎么没有都发给我呀?”
阿梅解释:“舟姐说只能发这一张。”
重复一下这句话。
舟姐说只能发这一张。
那就代表着梨舟知道偷拍的事,同意了,然后在阿梅拍的一堆里照片塞选出了最好看的那张,让阿梅发给她。
这么想了以后,池韫感觉通讯器屏幕都变得有热度了。
她高兴,但不能高兴太久,因为这是梨舟生气以前发生的事。
现在她是戴罪之身。
戴罪之身有点自恋地做个美梦,“阿梅,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假如舟姐知道你拍了我,知道你通讯器里有我的照片,让你发给她,你也只发一张,只发第一张给她好吗?”
池韫看过了,一众照片里第一张最好看,而且是突出的好看。
阿梅没有听懂复杂的话术,但是听懂了简化过的指令,那就是如果舟姐要饼干妈妈的照片,就给她发第一张。
这样将好记多了。
梨舟的展位在展馆的最里面,阿梅来了三天,已经摸清楚它的脾气的。
见那个发送的标志在图片上一直打转,阿梅说:“饼干妈妈,我要去门口一下,这里面没网,给奶奶看的照片发不出去,我去门口发好了再进来。”
池韫:“那我……”
阿梅:“你就在这里继续走呗,我很快就回来。”
池韫嘱咐:“那你看着路看着人啊,别跑太快。”
“知道啦。”阿梅对展馆的布局很熟悉,而且施工搬运东西有专门的运输通道,跟人走的是隔开的,她不会撞上。
阿梅跑远了,池韫有自己的计划,她打算回去鬼鬼祟祟地看梨舟一眼。
她在棚里这么久了,应该把她写的看完了吧。
可以给她一个新的审判了吗?
当你的视角和心理变得鬼鬼祟祟时,感官会变得很奇特。
对同类型的人和事一眼就能察觉的奇特。
一条道的两边,池韫靠着左边鬼鬼祟祟地走着,另一头领先她几步的地方,几个身穿浅灰色工作服的工人同样鬼鬼祟祟地走着。
不存在谁学谁的问题。
同样的朝向,他们的目的地很可能是一致的。
这些人也是来找梨舟的?
池韫来的时候经过梨舟的展位,注意过替她干活的工人的着装,清一色的浅蓝色工作服。
这几个猫着腰往前走的,并不是梨舟的手下。
他们来找阿梨干嘛?
池韫警觉起来。
“哪个是梨舟的棚?”
“前面那个红色的是不是?”
“我去看看。”
直觉告诉池韫,这些藏在安全帽底下的黝黑面庞,并不是普通的工人。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工具。
虽是施工现场常见的锤子和扳手,但是握在这些表情古怪的人的手里,总让人不寒而栗。
来找阿梨麻烦的?
打头的那个是猫着腰小跑过去的,步伐比池韫要快。
池韫也加快了脚步,靠着有围挡遮掩的小路超过他们。
她的优势是认得梨舟的帐篷。
这些人还在一顶一顶地排查。
自己必须在他们找过去前,把梨舟带到安全的地方。
对讲设备忽然不能用了,梨舟正想去外面找人问问,从帐篷背后探出一个人,将她的手腕拉住了。
若不是认出了这是脚步很急的池韫,从这种角度走到她面前的,梨舟会选择统一往他们脑门上来一下,先丧失行动力再说。
“跟我走。”池韫来不及说明情况,拉着梨舟从帐篷的另一个出口出去了,避开了从后面猫着腰走过来的那些人的视线。
梨舟没做任何反抗的动作,就被池韫拉走了。
她自己也觉得很怪异。
她还在气头上,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拉走?
梨舟的目光在拉着自己手的人的身上扫了扫。
心说:难道是这身衣服的缘故?
第38章 干嘛去了
池韫不熟悉地形, 直觉觉得哪儿隐蔽、安全,就带梨舟去。
她们七拐八绕来到展馆的最尽头,也就是大型的储存开展需要用到的横幅、篷布、地毯的地方。
池韫将梨舟拉到角落里, 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见没有人朝这个方向走,便压低声音问梨舟:“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我刚刚看到有几个奇怪的人在找你。”
梨舟这样不顾情面、不管利益, 只管揭露的性子, 怎么可能没有仇家?
她将手垂在身侧,平静地说:“有,而且很多。”
池韫皱起了眉,想拿通讯器联系曹绒, 却发现自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看向梨舟,语气很急道:“曹主任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或者安保人员的电话也可以。”
“没带通讯器,落桌子上了。”相较池韫的着急,梨舟显得过分平静了。她心里本来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那只能让胡总管跟刘主任说一声了。
池韫低下头, 快速给胡鸿权编辑了条信息。
打电话更快,但池韫害怕打电话的动静会惊扰那些人。
只要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