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了。

    池韫不是很在意,反正她也不知道几点要回去,不如走远一点,走到尽头了再返回。

    梨舟这边,梳理了两个半小时后,她们手中掌握的证据链更完整了。

    天渐渐暗了,该梳理的都梳理过了,梨舟觉得今天的进度就是这样,再讨论也讨论不出新的东西了,就叫了解散。

    秘密线人的电话第一时间挂断,晋菲回自己家,梨杭跟长琪回单位。

    梨舟将这些人都打发走以后,环视了一圈自己空空荡荡的院子,才发现自己好久都没有看到池韫了。

    去阿梅家找她,阿梅说:“饼干妈妈不是回你那边了吗?她没和你们一起开会吗?”

    池韫拿通讯器给梨舟后就没回来,阿梅以为她和舟姐她们一起开会去了。

    梨舟的工作室萦绕着说要紧事的气氛,相当严肃,阿梅知道自己参与不了,没去打扰,也不敢让饼干乱跑乱叫,打扰到她们,就将自己和饼干关在屋里。

    所以池韫从梨舟院子里出来了以后,去了哪,阿梅一无所知。

    梨舟闻言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可能在沙滩上,我去外头找找。”

    阿梅立即从床上起来了,问:“我们也去么?帮着一起找。”

    那一丝觉得池韫状态不对的直觉又冒了出来,梨舟摇摇头,说:“我自己去吧,你们留在家里。”

    阿梅想去,但还是听从梨舟的指挥,把搭在床沿的脚收了回来。

    梨舟回想池韫拿通讯器给自己时的神情及状态。

    想到了一个突破口,梨舟低头,将冷落许久的通讯器从兜里掏出,查看了几条记录。

    她看完一遍,几乎能确定了。

    池韫生她的气了。

    沿着沙滩的边缘一路找过去,梨舟在一棵矮小的酒瓶椰旁,看到了往回走的池韫。

    这人低着头,借助最后几抹天光,将埋在沙子里的几只白色塑料袋夹出,收集到一起之后,统一夹到存放塑料袋的那个袋子中。

    梨舟走到池韫面前,轻声呼唤:“阿韫。”

    走了一通,也劳动了一通的人没有疏解心中的负面情绪,反而越走越委屈了,所以当她发现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的人骤然出现在自己身前时,第一反应不是回应她叫自己名字的这件事,而是掉头就走。

    因为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

    梨舟已经从池韫郁郁寡欢的状态中获取了关键信息,她追了过去,抓住池韫的腕子,再次叫她,“阿韫。”

    池韫抬头,低声应道:“嗯。”

    “你生我的气了?”梨舟点出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池韫站在那不说话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委屈。

    第66章 家法伺候

    梨舟捧住池韫那委屈兮兮的脸, 安抚性地揉了揉,温声道:“能不能先听我解释解释?”

    豆大的泪珠从池韫眼眶里滚落。

    她本就是个眼窝浅的,在梨舟面前掉小珍珠又不用遮掩, 就随心了。

    梨舟将池韫手里的东西摘掉, 抱了抱她,轻声解释:“你误会了, 余夏琳之所以会给我打电话, 是因为我们联手了。”

    联合?

    新鲜出炉的两粒珍珠卡在了池韫的眼眶里,迟迟不落下,好像也在想:“联手”是什么意思?

    池韫抽离梨舟的怀抱,不解地望着她。

    梨舟给池韫擦了眼泪, 然后解答她的困惑:“她给我们当内线,给我们提供能将幕后指使者定罪的证据。”

    池韫嘴唇张了张,想问为什么,但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这一急, 积攒在眼眶里的泪水齐刷刷落下,落了个干净。

    梨舟明白她的疑惑,解释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原因是她喜欢她的姐姐, 也就是之前追求过你的余汀。源森集团想让余汀背这个锅, 做捕鲸船事件的主谋, 余夏琳不肯, 就与我们联手了, 要将真正的犯人送进监狱。”

    “啊?”池韫意外地发出一个音节。

    她的注意力在余夏琳喜欢她姐姐余汀的这件事上。

    余夏琳喜欢的不是阿梨么?

    她了解错了?

    “余夏琳会出现在我身边, 是想打听我和你的关系, 因为余汀一心想嫁给你。她觉得我们两个如果有复合的可能,余汀就不会将执念放在你身上了。”梨舟把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诉池韫。

    池韫解决了一处忧患, 还留一处忧患,问:“余汀一心想嫁给我?”

    她有香馍馍到这个地步吗?怎么感觉余汀非她不嫁?

    梨舟说:“她也是个聪明的,很早就猜到自己的下场会是这样,所以想找一个可以庇护她的人,然后就盯上了你。”

    池韫这会儿情绪已恢复稳定,只剩一点鼻音,她啃完这句话,万分不理解地说:“我哪有庇护她的能耐?穆氏集团就源森集团一个子公司那么大,而且穆氏集团是穆姨的,我能随便嚯嚯吗?”

    梨舟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人而异,她笑着问池韫:“如果将余汀换做了我,把她的处境放在我身上,我来寻求你的庇护,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

    池韫非常坚定地说:“有。”

    如果换作是梨舟,池韫瞬间就豪横了,觉得搭上什么都在所不惜。

    这不就得了。

    “现在要换上你这种心情的是余夏琳,推心置腹一下,你觉得她有可能看着余汀被那些人白白牺牲掉吗?”

    “可是老余总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了余夏琳喜欢余汀,会为她出头的这些事?”

    如果是这样,那余夏琳递来的每一条证据都不可信。

    梨舟说:“不会。”

    “余夏琳同我们说过,她对余汀的喜欢很隐蔽,平时也没有表露出来,连余汀本人都不知道。可以说除了她自己以外,再无旁人知道。”

    这么隐晦地喜欢一个人,忌惮的是什么?

    养女和亲生女儿这种饱受争议的关系?还是说她认定了,自己表露出来以后,一定会遭到许多人的反对?比如她的亲生父亲。

    “那余汀呢,余汀现在作何想法?”

    了解了前因后果,池韫现在也没那么讨厌余汀了,毕竟事出有因。

    “还不知道,”梨舟说,“余夏琳和我们说,余汀现在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池韫结合余汀之前的行为,问,“她现在是不是情绪很不稳定?”

    “是,”梨舟说,“我们也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些有用的证据,她是关键的人物,从她身上找出的证据可能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她和所有人都切断了联系,不单单是余夏琳,现在连源森集团高层都找不到她。”

    这不知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要是让源森集团的高层先找到她,那余汀的处境可能会更危险,那些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而余汀,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余夏琳就不一定会这么尽心地帮她们了。

    池韫转动脑筋,思考了一番后说道:“你说,如果我主动联系她,她会回应吗?”

    梨舟愣了一愣,然后道:“你是想……拿自己当诱饵?”

    说完,梨舟的嘴唇不自觉抿了起来,表情也严肃了很多。

    “是啊,这样不是能帮到你吗?”池韫看着梨舟的眼睛说。

    梨舟并不一定要采用这样的法子,这条路走不通就不走了,她可以想别的法子。把心上人往别的女人那里送,这样的事,她干不来,也不乐意干。

    对,主要是不乐意干。

    “不用。”梨舟说。

    池韫笑了,仿佛看透了梨舟的心思,说:“怎么,怕我军心不定?我眼里心里都是你,在余汀面前不就演场戏么?而且都这个关头了,余博士喜欢人姐姐的事也该告诉她了吧,到时候是她们两个纠扯,又不是和我。”

    “把她约出来,稳住她的情绪以后,我会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池韫和梨舟保证。

    梨舟陷入沉思,想了一想,她还是不大乐意。

    池韫建议:“我们问问余博士的意见怎么样?找不到余汀,她应该很着急吧?”

    余夏琳确实很着急,她一半以上的时间都花在了寻找余汀上,剩下的用来寻找证据的时间明显缩水。

    梨舟在问余夏琳这件事上让步了,她没法说服池韫,寄希望于余夏琳会拒绝这件事。理由是,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让一个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人靠近自己喜欢的人。

    但余夏琳不是她,余夏琳找余汀找得都要疯了,任何方法她都愿意尝试。

    而且在她看来,池韫主动联系余汀,从而把余汀约到她们选好的安全之地的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于是梨舟被迫接受了池韫要把自己当诱饵,要和余汀微信来微信去,约出来之后还要和余汀面对面地坐十分钟的这些烦心事。

    当天晚上池韫就成功了,余汀答应和她见面,地点由池韫定。

    池韫很开心自己能帮上梨舟的忙,但梨舟不是很乐意,不止一次地说:“不然你别去了。”

    “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不好吗?”池韫说,“拖得越久,那几只老狐狸替自己谋划的东西就越多,将他们绳之以法的代价也越大。”

    不管怎么劝,梨舟还是很在意。

    池韫头一次这么直观地看见梨舟吃醋,笑脸老是在梨舟跟前晃。

    梨舟捏住她的脸颊说:“明天你要是敢对着她这么笑,回来就跪榴莲去吧,我去超市给你挑个刺又多又密的。”

    池韫笑着亲了亲梨舟,说:“哪敢呐,对着她那是演戏,不是真心的。只有对着你,我才笑得这么灿烂。”

    她一边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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