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她先把房间里散落在各处的衣服收了,拿去阳台,泡进水里,打算一会儿手洗。

    接着去烧水做饭,让梨舟起来就有水喝,有饭吃。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池韫没忘,那就潜到楼下,把梨舟画到一半的图偷走。

    小床有小床的乐趣,挤着挨着,多挪一点就会掉下床。

    昨天晚上,池韫最喜欢的一个场景是她品尝开胃菜的时候,梨舟受不了要推开她,但又害怕她掉下去又不得不揪住她衣领子。

    所以维持原状就很好,不需要再给她做另一张床了。

    池韫悄悄把梨舟画的图拷贝走,把原文件删除。

    等这些事做完,池韫回房间看了眼梨舟。

    梨舟还在睡,如墨如云的长发披散在枕上,美得不可方物。

    池韫手撑在床沿,低头,亲了亲梨舟的额头,下一秒,她的脖子被突然从被子中伸出来的手勾住了。

    半梦半醒的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擒着她,含糊不清地问:“去哪儿?”

    “回趟东阁,”池韫老实交代,“我妈说前几天发生的那些事,族中的长辈看了新闻以后很生气,饭吃不下觉睡不着,气堵在那了,让我回去哄哄。”

    池韫是不是凤凰里最爱摔跤的小凤凰梨舟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一定是凤凰中最受宠的小凤凰。

    小时候每个礼拜回一次东阁,每次从东阁回来,她都要给她炫耀一下自己新得的奖状和奖杯,什么蹬脚踏车大赛、爬树比赛,还有吃米饭大赛,她都是第一名。

    这是举全村之力办的比赛,就为了哄池韫开心,所有的人都愿意将池韫捧在手心。

    这样的团宠被欺负了,族中的人不生气才怪。

    “那要去多久?”梨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我傍晚回来。”池韫说,“早上见族中的长辈,下午找大姨学游泳,学完我就回来了。”

    “你的早餐和午餐我都弄好了,晚上我从带东阁好吃的回来。”

    审问完毕,梨舟松开池韫的脖颈,翻了个身子搂住被子准备睡回笼觉,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池韫跟着梨舟的动作挪到另一边,说:“我要走了,你不跟我亲亲吗?”

    梨舟脸上写着大号的“拒绝”,“嘴都亲麻了还亲。”

    池韫:“不亲嘴亲脸也行。”

    梨舟怕池韫偷袭,将嘴唇抿起,闭着眼睛将脸往前递了递。

    池韫还是偷袭了,在梨舟抿起的唇上响亮地嘬了一下,又在她左右两边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两口,留下了两个大红印子。

    气得梨舟想拿枕头抡她。

    第56章 我找池韫

    池韫不敢让梨舟带着气留在家里, 主动把脸凑过去,让梨舟咬了两口,把气撒了才离开。

    楼下, 早早到来的胡总管等了有一会儿了, 但依旧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见池韫过来, 胡总管立刻将车门拉开, 脸上的笑容诚挚又开心,“小家主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池韫脸上两个新鲜的大牙印,她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捂着上了车, 轻声应:“嗯,睡得很好。”

    上了车,才发现这辆车上不止她和胡总管两个人。

    还有两位故意坐在最后排的位置,隐藏在黑暗中,等她落座在她们前头, 一左一右各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两边扯去, 然后脸上那两个新鲜的牙印就露了出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 “诶呦我瞧瞧, 不会是阿梨咬的吧?”

    “老婆我发现左边要比右边咬得更深一点, 我猜测是先咬的左边, 右边没舍得下狠手, 就用牙齿在那磨了磨。”

    “我们饼饼这么可爱, 阿梨怎么可能下重口呢?”

    “妈,妈咪, 放过我。”被两位母亲近距离“端详”的池韫缩着手腕求饶,意思是给孩子留点面子吧,前面胡叔还在呢。

    胡总管上了车就很自觉地把格挡的帘子放下了,听不到她们说什么。

    不过孩子大了,确实要面子,龙奚和盛茗徽松手,从后座上来,一左一右坐在池韫身边,将她夹在中间,切换成一种很有压迫感的逼问形势,“所以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是龙奚问的问题,但盛茗徽觉得她问得保守了,撤回这个问题,重新问道:“跟阿梨求婚了吗?”

    “没呢,”池韫说,“她连做我女朋友都不答应,求婚还早呢,我俩要多谈一阵儿的恋爱。”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龙奚说,“毕竟你们刚离婚没多久。就算进展顺利,重新开始修复关系的时间掰着手指头也能数过来,还是要把这个基础建立得更牢固一些。”

    龙奚当年追了三年才把盛茗徽追到手,她闺女这样,算是进展快的了。

    盛茗徽却觉得慢了,池韫今年二十二,她和龙奚二十一就有孩子了。

    再过几天池韫生日,她就二十三了,她和龙奚二十三的时候,娃都会向外婆打电话告她们俩的状了,这差距不是越拉越大了吗?

    所以盛茗徽问的是:“你和阿梨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孩子的问题,池韫完全没想过。

    现在是热恋期,而且才起的头,她总觉得孩子的问题应该放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考虑。

    主要怕什么?

    怕孩子耽误两个妈妈谈恋爱啊。她现在黏阿梨黏得这么紧。

    当池韫把自己的想法表述出来以后,盛茗徽以过来人的口吻说:“不耽误。”

    “你出生也没影响我跟你妈咪谈恋爱啊,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一点池韫真的好好学学,她说:“等我和阿梨的孩子出生了,也天天往你们那送,给妈妈妈咪留足谈恋爱的空间。”

    别墅留给池韫当婚房以后,龙奚和盛茗徽就搬回了自己的婚房,不跟小两口一起住。房子也在同小区,是个平层,是龙奚和盛茗徽决定结婚的时候买的。

    池韫的幼年生活,有两年在这里度过。

    如果当初不是池韫执意要养这么大一棵梨树,她们也不会买这栋别墅。

    现在阿梨越长越大,迁不走了,别墅留给小两口刚好。

    当池韫向两位妈妈吐露心声,吐露梨舟是阿梨化作的人形时,两位妈妈并没有太惊讶。

    她们似乎比池韫领悟得还要早,似乎在很久之前就认定了阿梨不是一棵普通的梨树。

    在家族群里说的时候,两位外婆和大姨穆姨,她们的反应也是这样。

    似乎一早就认定了阿梨的不同寻常,其中还不止一位思考过梨树成精的可能性,但是都没往深了想,也没有对外表露过。

    池韫说那些扭捏的心理活动时,结合大家都想过就她想不到的这个事实,她有一种小丑竟是自己的感觉。

    说远了,再说回龙奚和盛茗徽住得近的这件事。

    住得近就提供了串门的便利性,池韫小时候跟外婆告状两个妈妈看对眼回屋把门锁了没人陪她玩了以后,还要等外婆开着车来接。

    她和阿梨的孩子就不用。

    妈妈们要有事,直接让崽崽左转上楼去外婆家。早上起不来也让她上外婆家吃去。

    这么一想,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阿梨愿不愿意?

    这可能就是一报还一报。

    龙奚想起自己小时候,出了门,她妈妈最先教她认的就是去外婆家的路。后面向姐姐龙瑄打听了一下,她姐那个更离谱,说是在龙蛋里她妈妈就已经把她教会了。她姐说她就是闭着眼,也能走到外婆家。

    这个“传统”沿袭下来,池韫小时候没少往两个外婆家跑。

    现在该轮到她们了吗?

    龙奚和盛茗徽相视一眼,无奈之中又夹杂着一点点的期待,“也不是……不行吧,你们要是有意愿就先跟我们透个底,让我们准备准备。”

    池韫确定不了梨舟的意愿,她脑袋里有一套非常板正的流程,说:“这件事肯定要排在复婚之后。”

    池韫盘过了,复婚的前提是热恋期要积攒到一定的长度,往下推就是,为保证热恋期充足且有效,她和梨舟不能异地恋。

    跟梨舟不能异地恋的前提是她要尽早学会游泳,尽早跟阿梨去海上。

    这么一想,学会游泳这事儿就变得迫切非常了。

    池韫站着游泳馆边上热身的时候,心中怀揣着无限的期待,精神饱满,动作到位。脑袋里畅享的是自己下水之后如有神助,像鱼那样灵活,立马就会游了。

    结果今天大姨的教学内容是给她套个大游泳圈,在池子里随意划拉,也就是池韫最初要给梨舟展示时的设想——红掌拨清波。

    游泳圈套在了池韫的腰上,非常稳固,就算到了比较深的水域,游泳圈的浮力作用,池韫的上半身也能安安稳稳地浮在水面上,不会再呛水了。

    至于水下的部分,龙瑄让池韫怎么随意怎么来。

    龙天生就会的摆腿动作和那些专业的游泳姿势,对池韫来说都太难了。

    龙瑄希望她能通过这种形式的课程领悟身体和水的关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发力姿势。

    在泳池里划拉的第一圈,池韫依旧拿出了最端正的学习态度和最饱满的姿态,以势必学成的决心完成大姨的交代。

    可进行到第二圈时,池韫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和脑袋中畅享的优美泳姿背道而驰。

    她套上泳圈以后,好像一只卖力的小鸭子,上身几乎没怎么动,水里的脚丫子拼命地扒拉着泳池的水。

    让池韫受挫的是,她发现自己没有小鸭子游得快。

    这是最伤人的一点

    她都这么卖力了,腿都要划拉废了,但是在水面上只能前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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