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长出来就是这样,果柄连在一起,扯不断,分不开。”

    沈教授确认:“没跑了。”

    池韫最头痛的点来了,哭丧着脸道:“阿梨说,她也不知道崽崽是什么品种,不知道脾气喜好,不知道怎么养……”

    看完信,池韫就给龙奚盛茗徽打电话了,打完电话,得到要来三号楼的讯息,她马上把快递拆开,抱出了两颗连在一起的“瓜”。

    这两颗瓜,里面住着她的孩子,池韫根本不知道瓜的表皮耐不耐摔,易不易碎,上了车又要怎么安置,回屋找了无数东西垫着裹着,但都觉得不稳妥,最后回屋扯了床被子,裹着,一路步行来的三号楼。

    所以她离得最近,但来得最慢。

    在沙发上坐着,两颗瓜边上也有她妈咪在照看,池韫脑袋侧着,目光还是不放心地在两颗瓜上停留,忧心忡忡:“阿梨说,探索阶段,可以先把她们当做植物来对待,放在通风的地方,多晒阳光,偶尔喷喷水,先这么着。”

    池韫想很多,一会儿担心养潦草了,两只崽崽会饿肚子,出来后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一会儿忧虑喂多了、喂错了,两个娃接受不了,病在里头可怎么办?

    这个世界,没给这个物种的崽崽配备医生啊。

    她家孩子要生病了,她都不知道要带她们去哪里看病。

    能不焦虑吗?

    沈再青主持着,一项项地替池韫答疑解惑。

    池韫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六个家长都在这呢,还拿不定这些个主意。

    沈再青耐心地给池韫喂这颗定心丸,“你和阿梨的孩子,会遗传你们身上特质,一般来说,遗传生育方的多些。”

    这个世界的几个物种——人、龙、凤凰,不存在生殖隔离,结合时生育的母亲是什么,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什么,以生育方为主。

    用这个定律来推的话,这两只住在瓜瓤里的崽崽,大概率是两个小梨子精,按照对待植物的方法来对待她们,是最稳妥的做法。

    “听阿梨的,把这个阶段的崽崽当做植物来对待,安置在通风透气的地方,白天给她们晒晒阳光,再弄个喷壶,偶尔给她们喷些水。”

    池韫问得很细:“通风透气和晒阳光都好办,喷水的频率和水量,我要怎么确定呢?”

    这个可以宽泛些,不用定得很死,沈再青教给池韫一个方法:“以你自己为参照,你渴的时候,想喝水了,就顺带着也给她们表皮喷点水,量的话,你喝多少就给她们喷多少,注意她们的吸收情况,再看要不要做调整。”

    沈教授在专业领域非常权威,说出来的话也让人信服,池韫答应试一段时间看看。

    接下来是表皮是否脆弱的检验,依旧由沈教授亲自操刀,她让龙奚把两只崽崽抱来,上手按了按,确认表皮有弹性,连接在一起的果柄也接合得很紧密后,对池韫说:“正常陪玩,正常做胎教,不用担心她们会磕坏弄伤了,包裹崽崽的表皮,牢固程度不比蛋壳差,只是看着有区别,蛋壳是硬的,它们是柔性组织。一般说来,柔性组织的保护性还更好。”

    有沈再青这句话,池韫就放心了,她总算能从束手束脚,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

    龙奚盯着连接两只崽崽的果柄,总觉得这东西有妙用,她素来胆大,又希望池韫能放宽心,把两颗瓜放回去的时候,上手试了试,对池韫说:“阿饼饼,这俩孩子哪里还需要抱啊,直接拎着就走了。遛娃也方便,每天这么拎着,去公园溜一圈。”

    看着这一切的新手妈妈心提到了嗓子眼,瞳孔地震:这个柄真的能这么抓吗?要是弄断了咋整?

    下一秒更是瞪大了眼睛,她妈咪把她两个崽崽抛了起来!

    池韫感觉自己怦怦乱跳的心也被她妈咪抛上了天。

    救命。

    第79章 花花好好

    龙奚把两颗从天而降的“瓜”抱住的那一刻, 池韫心脏都要骤停了,赶紧伸出手讨要:“妈咪,你还是把孩子给我, 这么抛, 我魂都要没了。”

    “这不是想锻炼一下你的心态吗?别这么紧张,咱们家的孩子都很皮实。”龙奚边说, 边把池韫视线聚焦的两个孩子还了。

    怎么说呢, 第一次当妈,紧张很正常。但池韫这明显是紧张过度了,尤其是她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在场的人啼笑皆非。

    从龙奚手中接过孩子以后, 池韫后怕地搂紧了她们,低下头,贴着果子光滑的表皮道:“都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什么状态的崽崽,万一是个蛋黄,不就被你晃散了吗?”

    盛茗徽拍了拍池韫的脑袋, 笑道:“已经发育成崽崽啦,不是蛋黄。你没注意到我们在看果果的时候,果果里的崽崽也在观察我们吗?你没有这样的感应?”

    池韫是亲妈, 按理说这样的感应只会更强烈, 可她居然一无所察, 还在那脑补。

    “有这样的感应么?”池韫抬头, 愣住。

    见到崽崽这么久了, 说实话, 她还没和崽崽们正经有爱地打一个招呼。

    知道这件事后, 她心神大乱,脑袋充斥的都是以后怎么样。以后崽崽生病了怎么办?给她们吃什么?如何带她们去认识这个世界?

    她想得很深很远很没有自信。

    自然也就忘了可以和崽崽沟通这件事。

    池韫在蛋壳里的时候, 能感知得到外面的世界。

    她能看到光影、听见声音,并用力所能及的方式和妈妈们发生一些小的互动。

    这就是她和家人在她未破壳之前的沟通。

    她和她的崽崽,也能有这样的互动?

    过来人提醒了池韫,池韫赶忙将手抚在瓜皮上,进行尝试。

    感应了一番,果真,她手抚的那块位置感受到了重量与暖意,就像住在里头的崽崽隔着一层瓜皮,和她的掌心贴上了。

    池韫激动了,抬眸望了一眼同样关注此事的长辈们,分享喜悦。

    盛茗徽鼓励她:“再试试别的,阿梨和你商量好了两个孩子叫什么了吗?”

    池韫说:“阿梨定好了,在信上说一个叫花花,一个叫好好,但我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盛茗徽:“这个好办,你逐一叫过名字,看哪个会回应你。”

    池韫挺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润过声音以后,用温柔的声音呼唤:“花花。”

    左边那个平放在池韫膝上的瓜向后仰了一下,像是在抬头看她。

    池韫激动得不行,又唤了一声,“好好。”

    右边那个安安静静待着的瓜,也向后仰了一下,和花花维持同样的姿势看池韫。

    “花花好好。”池韫一起叫了声。

    两颗瓜朝前滚动一齐滚进了池韫的怀里。

    池韫低头拥住她们,脸埋在两颗瓜的缝隙中,用脸颊轻贴瓜皮。

    瓜里的小家伙挪了过来,一左一右,也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来。

    池韫感应到了,好神奇。

    池韫贴多久,瓜里的小家伙也跟着贴多久。

    化了化了,心化了。

    当初为人母的池韫沉浸在激动中无法回神时,直着腰的六位长辈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召开一个临时的专属于长辈们的会议。

    有人用口型作出“花”和“好”这两个字,有人补充剩余部分——月、圆。

    这四个字是放在一起使用的吧?

    沈再青用眼神和看过来的人交流:所以还有两个妹妹?

    龙忻合眼点头:我觉得有。

    龙奚盛茗徽也点头:阿梨取名一定有她的用意,不可能取个有头没尾的。

    龙瑄穆亦嫣很难不赞同传递过来的观点,羡慕的同时,不忘把自己的女儿抬上桌议议:一会儿给小玖打电话,催催她,这也落下得太多了。

    龙忻:是得催催。

    开会间隙,沈教授眯缝着眼望向自己的餐桌,寻思着又要找时间去看张大的了,按照这个情形,年夜饭肯定不够坐,要赶紧换张大的才是。

    池韫抱着两个孩子激动了许久,终于想起也要让孩子们认认长辈了,遂抬起头,把两颗果果移交给坐在她身旁的盛茗徽,“妈,也给你抱抱。”

    用眼神召开的会议中断,会议上达成一致的东西已经被与会者们牢牢记在了心里,盛茗徽笑容洋溢搂过孩子,跟她们介绍自己:“花花,好好,我是阿峥外婆。”

    花花好好操控果果在盛茗徽怀里挨了挨,即使她们出不了声,盛茗徽也好似听到了两个孩子在里头唤她:“阿峥外婆。”

    盛茗徽一脸慈爱,摸摸果皮道:“要赶紧出来啊,外婆给你们做好吃的。”

    接下来轮到龙奚了。

    传送到龙奚手中,两只崽崽明显兴奋了很多,在龙奚膝上皮球似的一蹦一跳。

    这是体验过腾飞的快乐以后,还想被她抛着玩。

    龙奚这回去征询池韫的意见,池韫很放心地让她抛了。

    池韫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个德行,主动跑到龙忻外婆的怀里,让她抛抛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长胖。

    可能她们家的小孩都喜欢被抛着玩,确实不用太担心。

    龙奚向上抛了五个来回后,抛不动了,坐回沙发上,向孩子们隆重地介绍自己以及自己的手机号,“以后花花好好要撮合两个妈妈谈恋爱,就给外婆打电话,外婆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

    池韫看见那两个果果朝前倾了一倾,又回到原位,像是在重重点头。

    这么深奥的话题,她们也听懂了?她们家崽崽,不一般哪。

    接下来是两位姨婆,最后才是等候多时的老外婆,逐一认过去,亲亲热热地和她们挨紧打招呼。

    再次回到池韫手中时,池韫准备了一个喷壶,洗净后装了点温水,朝果皮喷了喷,沾在果皮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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