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着脸,灵力传音道:

    “今日那裴家商会特别送来现金当贺礼,你不会就是单纯以为他们只是单单的贺礼吧?这是想要确认了无心一旦真成为了炼丹师的身份之后,直接跟我们林家建立合作关系,向他购买丹药。”

    “我虽然明面上收下了他赠送的三万文,不过我想的是,等到今日品丹大会结束之后就给人家退回去,倘若待会无心这孩子不小心出现在了现场,你知不知道那裴家商会的主事人铁定会找他求购丹药,这时候你说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哗!

    什么?

    原来还有这层目的吗?

    左右长老目露愕然,他都没多想,还以为那三万文真的只是裴家商会的礼金。

    “答应,那日后自然就要给人家拿东西出来,无心炼丹师的身份都是我们吹出来的,我们拿什么给人家?”

    “可是不答应,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前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收了人家裴家商会三万文的铜钱贺礼,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时候你能拒绝?”

    “拒绝了,届时,裴家商会的人点出我们平康县林家太过不上道,拿钱不办事,不给人面子,我们又该如何?”

    “如果今日无心不在场,我们表面上糊弄过去,私底下偷偷将那三万文还回去,裴家商会想来也不会过分计较。”

    “可是倘若无心在场,裴家商会的主事人找了过去谈买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我们拒绝,裴家的主事人也面上无光,我们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那贺礼换回去。”

    “这不更成了挑衅裴家商会了吗……”

    “进退两难,才拿了人家的钱,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若是惹得裴家主事人,直接一怒之下拂袖而去,林家就是跟当今炙手可热的河东裴氏交恶了!”

    “还有,裴家可是个难缠的主,这裴家是谁喊的!?”

    一番话通过灵力传音落入两位长老的耳中,两人顿时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刚刚走进热闹非凡的大院中,一名穿着紫色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位就是刚刚送来三万文贺礼的裴家商会主事人。

    觉察到有人目光看了过来,那名裴家商会主事人还笑吟吟的扭头发现是两位长老,立马抱拳拱手作揖。

    左右两位长老背脊顿时被冷汗浸透。

    “这裴家商会的背后,竟然是河东裴氏?”

    裴氏在大靖王朝总共出过30多位宰相,绝对是妥妥的商政权一体化的标杆。

    只是平康县远离京城,就算是听说过河东裴氏的威名,左右长老二人也从未想过在这小小的通州郡附近的平阳县内贩卖修士用品的裴家商会背后,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河东裴氏。

    曾经,左右长老二人自诩在处理事情上没有大长老细致,心思更是没有曾经先帝时期进过中书省当中书舍人的大长老热络,可是两人以往也一直觉得,在治家管理方面的才干应该不输于大长老才对。

    此刻听到了大长老这番话,左右两位长老才发现自己二人以往纯粹是想多了。

    他们收下裴家商会贺礼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深层次的含义。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青云山后山废丹房去找林无心!”

    下一刻,看到两人还是呆若木鸡,大长老恨铁不成钢的斜了一眼二位长老,低声道。

    他都没办法再控制情绪继续保持着昔日一贯的沉稳作风了。

    之前还以为若是自己寿终正寝,起码左右两位长老还在,高低能辅佐林无心将这人丁稀薄的林家打理好。

    结果现在看来,这两个共事快百年的老兄弟骨子里也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论起辈分,林无心爷爷还得喊大长老一声叔公。

    百年前,林家一脉来到这平康县扎根时期的家主,亲生儿子有俩。

    只是大长老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位兄长,所以无缘家主之位。

    大长老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家主担心自己百年后,两位儿子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大打出手,导致家族繁荣不再,便是定下了规矩,长子继承制。

    而且为此,还将大长老送去了上私塾。

    很明显是要让大长老走仕途,避免未来兄弟争斗。

    后来大长老进了国子监,从四门生一步步做起。

    别说,最后还真是考中了进士,慢慢混到了中书省担任了中书侍郎。

    权利的游戏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这是大长老为官四十载的心得。

    后来新天子上任,推陈出新。

    因为中书省站错了队伍,全体都被罢官还乡……

    那时候林无心的太爷爷,也就是大长老的胞兄想要强行冲击实境,导致经脉寸断,命不久矣,之后大长老亲手接过了还在襁褓当中的林无心爷爷,并在兄长榻前发誓。

    今生不娶妻不生子,一定一心一意辅佐每一任林家家主。

    从那之后便是开启了大长老,一路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半个家主的心酸血泪史。

    至于左右两位长老是大长老的表弟,是当时的林家家主,也就是大长老的叔叔诞下的子嗣,当然,叔叔和叔母只有一个孩子那便是右长老。

    不过当年一场意外,叔母去世,叔叔又找了个续弦,诞下了的另一人就是左长老。

    三人共事快有五十年。

    原本这些日子,大长老觉察到自己体内的灵根已经开始出现元阴和元阳之力这种先天之气的紊乱,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了。

    但想着这二人性子经过几十年沉淀,也算是稳重,总能担当得起大任。

    结果今天一看,才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两人。

    “你二人怎么还不去?真想让我林家被其他那些世家看笑话不成?”

    下一刻,大长老眼瞅着身前的两人动都没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通知林无心这个当事人。

    这两个老东西怕不是都被那些不省心的子嗣,给气的老年痴呆了不成?

    不生孩子就是好啊……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两位长老面如死灰,满脸跟见了鬼一样的神色。

    “大长老,好像,晚,晚了!”

    话罢,左长老指了指远处,庭院中已经被被无数人簇拥的笔挺青年,刚刚走进去的县尉和那身穿锦绣长袍的裴家掌事都在左右。

    见到这一幕,大长老只觉得眼前一黑,捂着胸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完了,无心这孩子根本不知道我们今天的计划,这下,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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