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玉简,低声道:“长老,此子所言,与萧明远等人初步汇报的情况基本吻合。关于幽冥道余孽伏击之事,也已派弟子前去核实。”

    韩铁山“嗯”了一声,淡淡道:“你觉得他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孙乾沉吟道:“关于印记来源和遭遇伏击,应大致属实。但其体内那九幽印记之精纯,远超寻常,而《星辉录》竟能与之形成微妙平衡,此事极为蹊跷。而且…”他顿了顿,“他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关于他如何从幽魂谷核心区域逃脱,语焉不详。”

    “《星辉录》…”韩铁山再次念叨这个名字,眼中精光一闪,“你可知道,宗门秘卷中有过零星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一脉修士,专修星辰之力,其传承核心,便与‘星辉’二字有关。据说,这一脉的力量,对九幽有着某种特殊的克制与…吸引力。”

    孙乾闻言一惊:“长老的意思是…此子可能得到了某种上古星辉传承?而他身上的九幽印记,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引子或者…钥匙?”

    “未必是传承,或许只是残篇,就如藏经阁那本无人问津的《星辉录》。”韩铁山目光深邃,“但无论如何,他身上的异常,已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那份举报…来得太快了。”

    “长老怀疑…是‘那边’的人?”孙乾声音压得更低。

    韩铁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道:“静观其变吧。将他放在静思崖,既是保护,也是观察。通知下去,加强对静思崖的监控,记录他一切灵力及神魂波动。本座倒要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是!”

    李卷被带到了一处位于山崖峭壁上的洞府前。洞府门口有阵法光幕隔绝,内部陈设简单,仅有一石床,一蒲团,但灵气确实比外界浓郁不少,只是带着一股山崖特有的清冷。

    送入洞府后,执法弟子便启动阵法离开。

    李卷盘膝坐在蒲团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他回想着刚才审讯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韩铁山提到《星辉录》时的眼神。

    “他似乎对《星辉录》格外关注…甚至超过了对九幽印记本身的关注。”李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而且,那份举报…时机、内容都如此精准,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宗门内部,有人不想我活着,或者说,不想我带着星印和《星辉录》的秘密活着。”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网正在向自己收紧。

    “不能坐以待毙。”李卷眼神坚定起来,“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弄清星印和符文的奥秘,才能掌握主动权。”

    他首先将心神沉入识海,再次仔细观察那枚符文。符文依旧黯淡,结构复杂无比,以他目前的神识强度,根本无法解析其万一。但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微弱的星辉灵力,去触碰那符文。

    嗡——

    符文微微一颤,一股比之前主动散发时更为精纯、浩瀚的清凉意蕴流淌而出,融入他的神识,让他精神一振,思维都敏锐了几分。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对《万象星枢诀》的理解,似乎也深刻了一丝。

    “这符文…不仅能镇压邪祟,似乎还能辅助悟道?”李卷心中惊喜。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他不敢过多汲取,适可而止。随后,他将注意力转向右臂的星印。

    星印此刻十分安静,如同沉睡。李卷尝试像之前一样,调动其中的黑暗灵力。一丝冰冷的能量顺从地流淌而出,在右臂经脉中运行,带来力量感的同时,也带来那股令人不适的死寂。

    他仔细体会着这股力量。冰冷、死寂、充斥着毁灭与吞噬的欲望,这是其本质。但在符文的镇压下,这股欲望被压制到了最低,只留下纯粹的能量。

    “如果…如果能找到方法,在不被其意志侵蚀的前提下,纯粹地利用这股能量…”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卷心中升起。

    他回想起在幽泉秘境中,记录下的那些古老阵法符文。那些符文蕴含着极高深的知识,其中似乎就有关于能量转化、平衡与制约的道理。

    “或许…可以尝试构建一个微缩的‘封印’或者‘转化’结构,位于星印与我的经脉之间?”李卷想到就做。

    他调动神识,以《万象星枢诀》为基础,开始在自己的右臂肩胛处,尝试构建一个极其简易的能量引导符文。这个符文并非直接封印星印,而是起到一个“阀门”和“过滤器”的作用,试图在黑暗灵力流出时,对其进行初步的梳理和净化,削弱其附带的负面意志。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且凶险。他对那些古老符文的理解本就浅薄,构建的能量结构极其不稳定,好几次都差点引起星印的剧烈反噬,幸好识海符文及时散发清辉,才稳住局面。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李卷毫不气馁,依靠数据化思维不断分析失败原因,调整符文结构。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神识即将耗尽之时,一个极其微弱、若隐若现的淡银色符文网络,终于在他肩胛处初步成型!

    当他再次引动一丝黑暗灵力时,这股力量流过那淡银色的符文网络,虽然依旧冰冷,但其中蕴含的那股暴戾、混乱的意志,竟然真的被削弱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存在!

    “成功了!”李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这证明他的思路是可行的!虽然这自制的小“过滤器”效果微弱,且极其脆弱,但这意味着他找到了一条可能掌控星印力量的道路!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继续优化这个微型结构时,洞府外的阵法光幕忽然波动了一下。

    李卷立刻收敛所有气息,散去了肩胛处的符文网络,装作正在打坐调息的样子。

    阵法开启,进来的却不是执法弟子,而是一位身着核心弟子服饰、面容普通、眼神却带着一丝倨傲的青年男子。

    “李卷?”那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右臂的纹路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阁下是?”李卷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对方。他从未见过此人。

    “我叫周岩,外门器殿执事。”青年自报家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奉家师之命,前来问你几句话。”

    器殿?李卷心中疑惑更深。器殿与执法堂并无直接统属关系,为何能来到这静思崖?

    “周师兄请讲。”李卷不动声色。

    周岩并未直接发问,而是踱步走到石床边,随手拿起上面摆放的一个普通水杯把玩着,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在幽魂谷,得到了一件…与星辰有关的古宝?”

    李卷心中猛地一凛!

    古宝?星辰有关?

    他立刻想到了那节疑似弓臂的焦黑木棍!此物他一直贴身收藏,从未示人,连萧明远等人都不知道具体细节,只当他用了某种秘宝!此人如何得知?还如此精准地指向“星辰”?

    是了!举报!那份举报恐怕不止说他身染邪气,还可能诬陷他得了什么重宝,怀璧其罪!

    “周师兄说笑了。”李卷面色不变,“弟子在幽魂谷九死一生,全靠同门相助才侥幸逃脱,何来获得古宝之说?若真有古宝,想必也落入那谷中恐怖存在之手了。”

    周岩转过身,盯着李卷,眼神锐利了几分:“李师弟,明人不说暗话。那件东西,不是你一个筑基期弟子能保得住的。交出来,或许还能换一个平安。否则…”他冷笑一声,“这静思崖,恐怕就要换成黑风洞了。”

    黑风洞,那是宗门关押重犯、完全隔绝灵气的地方,进去的人,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李卷心念电转,此人背后之人,目标竟然是那节焦黑木棍!他们如何知道此物?此物究竟有何来历?竟然让器殿的人不惜通过这种手段来索取?

    他断定对方并无实证,否则来的就不是一个核心弟子,而是执法堂的搜魂了!

    “弟子不知周师兄所言何物。”李卷语气坚定,“若周师兄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回吧,弟子还需静思己过。”

    周岩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卷,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身负九幽邪印,证据确凿!只要我师父在韩长老那边说几句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执法堂!”

    “弟子是否身负邪印,是否该受惩处,自有宗门法度与韩长老明断。”李卷毫不退缩,“不劳周师兄和尊师费心。”

    “好!很好!”周岩气极反笑,将手中的水杯重重顿在石桌上,“希望过几天,你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拂袖而去,阵法光幕再次合拢。

    洞府内,李卷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器殿…周岩…他们背后的师父是谁?

    目标直指焦黑木棍!

    还有那份精准的举报…

    这宗门之内,暗流汹涌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摸了摸怀中那节毫不起眼的焦黑木棍,触手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你…到底是什么?又为何会引来这些人的觊觎?”

    李卷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而手中的木棍和体内的星印、符文,就是漩涡的焦点。

    他必须尽快变得更强!才能在这暗流中,争得一线生机!

    不再犹豫,李卷重新盘膝坐下,一边运转《星辉录》恢复神识和灵力,一边再次投入到对肩胛处那个微型“过滤器”符文的构建与优化之中。

    危险与机遇并存。这静思崖,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反而成了他潜心研究自身奥秘、提升实力的临时闭关之所。

    时间,在寂静与专注中,悄然流逝。

    而与此同时,青云宗内,关于李卷的种种传闻,也开始在某些小范围内悄然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有个外门弟子被执法堂抓了,据说身负九幽邪印!”

    “何止!听说他在外面用邪功杀了好几个同门!”

    “我还听说,他在幽魂谷得了上古宝贝,才被人盯上举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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