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或是塞尔吉奥就会往我的耳机上套一个耳罩。

    然后塞尔吉奥去后面疯玩,费尔南多和我一起睡觉。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决定谁坐我身边的。

    但一直是他们俩更换。

    我统计了次数,发现平均的可怕。

    嗯,如果他们都不在,我旁边的人就会是哈维·阿隆索。

    他居然真的会在飞机上看书。

    还会看德语书。

    好可怕。

    所有语言我最讨厌德语。

    我对德国人没意见,长久参考中,我的性格应该很适合生活在德国。

    但我上辈子肯定不是德国人。

    因为德语是我学的最吃力的语言。

    但却是我翻译的最多的语言。

    看多了都快爱上了。

    肯定是被起源于德国的某x文化迫害了吧。

    我上飞机就睡觉。

    下飞机就工作。

    一天里12个小时工作,12个小时睡觉。

    平均的吓人。

    被解雇的第二天。

    我就收到了工作邀请。

    为意大利的一场卡丁车比赛担任现场翻译工作。

    这是我第一次到外国比赛现场进行除了足球以外的工作。

    我翻译过很多有关的电子文献。

    还做过板鸭当地开展的卡丁车比赛的人工翻译工作。

    但我的确没接过其他国家的卡丁车比赛临时单。

    毕竟人家比赛找翻译一般也会优先找本地的嘛。

    但我还是签了合同。

    不是我变外向了。

    首先我是个(伪)事业人员。

    他们给的还真不少。

    还包来回交通费。

    这还说什么?

    接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

    在出发前一天,我特意去理发店修了一个厚厚的刘海。

    长到能遮住我的眼睫毛的那种。

    卡丁车比赛和足球比赛的氛围不太一样。

    这不是像欧冠或是西甲英超那样的顶级联赛,参加的大多都是青少年,受到的关注并不算多。

    但居然还有工作人员来接我。

    不愧是贵族运动。

    受宠若惊.jpg。

    虽然现场有点混乱。

    但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工作。

    在积累了这么多工作时长后。

    我也总结出了一套属于我的经验之谈。

    只要我把交流当作是和人发出来的声音沟通,而不是和人沟通。

    我就会放松很多。

    和工作人员交接完毕之后,我就打算回西班牙了。

    在飞机上连飞两天也要回我在马德里的公寓。

    其实我有恋家癖。

    但我下飞机的时候有点心虚。

    因为我把我和塞尔吉奥一起串的姐妹手链给别人了。

    不对。

    是哥姐姐弟手链。

    雷内和米莉安也有的那种。

    再一想。

    我又不心虚了。

    塞尔吉奥对这种东西一向兴致盎然。

    除了我们四个的,他还串了一大堆多余的。

    也不知道他都给谁了。

    再说了。

    我的那条是送给了一个荷兰小孩。

    他一个男人和小孩计较什么?

    他是那个年龄段比赛里年级最小的孩子,叫迈克斯·艾米利亚·维斯塔潘。

    听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他是这一批孩子里所有天赋的,次次比赛都是冠军。

    我罕见的接话,“那一定很辛苦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们说这小孩的经历的时候,我有点心悸。

    这对我来说是个全新的情绪。

    我是一个平庸的人。

    平庸也体现在我的平淡上。

    我的情绪一向没什么起伏。

    无论是痛苦还是幸福。

    都是在我的心里转瞬即逝。

    我不太感受得到。

    “x的爸爸对他非常严格,到了吓人的地步。他们每周都要开十几个小时的车来意大利训练,简直丧心病狂。”旁边的意大利人被打开了话闸子,“不过慈父多败子,好在x自己也热爱这个行业,不然怕是得被逼死。”

    “da。x这次练习赛没赢,这下完了。”

    “只是一场练习赛,不会…”我话还没说完,另外一个人就抽了一口凉气。

    “fxxk。隔着头盔都要打孩子,这得多痛啊。”

    我目睹了这一幕。

    红色头盔的男孩还坐在车里,一个男人伸进去给了他的头一巴掌。

    然后男人骂了几句,好像还嫌骂的不够,作势又要打人。

    这个场面让我的脑海里自动开始播放一些模糊的片段。

    头痛欲裂。

    我按住了太阳穴。

    我没有7岁以前的任何记忆。

    和父母一起的那场车祸,他们死了,我却没有任何皮外伤,所有人都说我是thechosenone。

    我不想给任何人带来烦恼,所以我从没和人提起过我失忆的事。

    也没有必要提起。

    他们大概只是以为我不想提起,可不知道我是真的忘了。

    哈哈。

    也许我只是卑劣的不想失去thechosenone的幸运称号罢了。

    至少在我平庸的人生中,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吧。

    如果我没有活下来,就没办法遇到塞尔吉奥他们了。

    “怎么没人和他一起?或是帮帮他?”我问。

    “没人敢和他玩啊!老维斯塔潘有暴力倾向。万一被牵连了怎么办?”

    “上帝!拉莫斯小姐,别过去!老维斯塔潘万一回来了,你就完蛋了!他可不会对年轻女性有多的怜悯心。”

    *

    “依据意大利1975年版《刑法典》第571条,若家长在教育惩戒孩子时滥用手段,且可能危害孩子身心健康,会被判处最高6个月监禁;第572条,家长对孩子实施身体、心理等层面的家庭暴力,将面临2至6年监禁。”我说,“若实施普通殴打,会以袭击罪论处;若造成严重身体伤害,则按严重伤害罪定罪。针对孩子的这类施暴行为,可依据刑法相关条款将最高刑提高三分之一。”

    不知道这些知识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也许是我哪天瞥到了的知识被恰好记了下来。

    记忆力通常会让我记得很多奇怪又没用的冷知识。

    …

    一片安静。

    明明旁边都是吵闹的人,但以这辆车为中心的直径为十米的圆形区域好像突然安静了。

    我很少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抓住了男人落在孩子头盔上的手。

    我看起来瘦弱,也不喜欢体育,其实力气一点也不小。

    从塞尔吉奥的踢球风格就能看出来,拉莫斯家的孩子力气都不小,除了我,人人都很壮实。

    我和壮实这两个字倒是完全不沾边。

    我和他的手僵持在空中。

    他挣扎了一下,我用了我能用的最大力气,却还是被他甩开了。

    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他妈的,我教育我孩子呢。关你屁事。”

    他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被一个女人抓住手,恼羞成怒。

    一巴掌朝我这边扇过来。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

    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我反应其实也并不迟钝。

    这还得感谢海那边的塞尔吉奥小时候踢球的时候,球总是在场内外乱飞。

    为了能不被直中面门,我还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他走了。

    “你为什么要拽住他?”

    “你的目的是什么。”

    陌生的童声在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

    低头。

    一个抱着头盔的肉嘟嘟小孩仰头看着我。

    他极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没什么威慑力。

    “没有原因。”

    我有点困。

    回答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没有为他绞尽脑汁解释的兴趣。

    小孩子嘛。

    我又转回了身。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衣服袖子。

    他力气还挺大。

    我走不了了。

    回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蓝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居然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怵。

    他真的才八岁吗?

    如果我不给他一个答案,那么我觉得我今天就别想走了。

    这小家伙看起来就像塞尔吉奥那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孩。

    “我不会讹你的钱。也没有别的打算,小维斯塔潘。”

    他还是拽着我的手不放开。

    我手腕上的手链本来就系的不紧,被他拽着袖子,手链直接滑到了地上。

    发出啪嗒一声响。

    这个事故终于让他松开了我的手。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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