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管理员更有底气,“听见了吗?到别处看,快去。”

    姜皑垂至身侧的手握成拳,表情冷下来,“你们有完没完?”

    爆脾气上来前,江吟低低淡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是我的志愿者。”

    气氛沉寂下去。

    刚才不停质疑的女生被江吟的眼神骇到,不自觉缩了缩脑袋。

    这句话落到姜皑耳朵里无异于庇护与包容。

    她拼命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掩下眸中升腾起的水汽,“我刚刚……”

    江吟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比赛。

    他摘下腕表递到她面前,“以后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在心底默念三遍,我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

    姜皑心头积压的情绪被他这句话全部驱散,哑着嗓子问:“你是认真的?”

    江吟垂头,侧脸隐在光线背面,只能看清模糊的轮廓。

    他没什么反应,撇开头,语气有些不自然:“我试过,很有用。”

    姜皑嘴唇翕合,不确定地反问:“你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江吟脸一黑,转身走去田径场起点。

    他最后一棒,应该到对面等。

    姜皑快走几步跟在他身后,好心提醒:“你走错方向了。”

    江吟脚步顿住,深深睨她一眼:“要去签到。”

    姜皑为随意质疑大佬的智商感到抱歉:“……那你加油。”

    “砰”的一声枪响,围在跑到外面的观众呼声震天,每年最受期待的院接力,虽然仅是一眨眼的事情。

    草坪上的人赶在最后一棒交接前一窝蜂跑到对面。

    江吟站最外道,交棒时经院第二,不过一拐弯的功夫,便超过前面的人。

    距离越拉越大,胜负毫无悬念。

    江吟冲过终点缓冲了几步停下,双手叉腰平复喘息声。

    有群经院的女生围上去,姜皑被困在外面,晃了晃他的水杯,自顾自走到边上坐好。

    江吟皱眉,礼貌地拒绝她们递过来的水。避免肢体接触,不停避开伸过来的手,视线越过她们,径直落到姜皑身上。

    她单腿伸开搭到台阶上,手指放在膝盖骨,有一下没一下敲动。

    江吟看到她无声的口型——

    “我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他眉梢抽动一下,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麻烦让一让。”

    言罢,从人群让开的空隙离开。

    姜皑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摆脱那群人。

    江吟跑完步嘴唇泛红,不过面色寡淡,眼风压抑锋利,眉眼间的不耐还未来得及褪去。

    她慢吞吞站起来,细心周道地给他拧开水杯,然后把毛巾搭到他脖颈上。

    姜皑站到台阶上比江吟高半头,微微俯身,长发搭落,发尾清新的香气缭绕。

    好像是茉莉花香。

    江吟不动声色地想。

    姜皑抿了抿唇,故意放慢手中的动作,低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长睫低垂,莫名乖巧。

    她憋住一口气,心跳变得有点儿快。

    “你刚才没要她们递过去的水。”

    江吟仰头,说话时语气平静冷淡,毫无情绪波动,“不接她们的水,就不温柔了?”

    姜皑一噎,心虚到不行:“我那是在稳定自己的情绪。”

    他轻轻“哦”了一声,“回去。”

    姜皑如释重负,紧绷的肩线松懈下去,“下午决赛,中午吃点好的。”

    江吟眼皮微掀,“好啊。”

    运动员休息区,一排志愿者正分发盒饭,姜皑从队伍里探出头,望着遥不可及的长龙叹口气。

    江吟领回两瓶纯净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姜皑目光幽怨:“我们明明可以去餐厅吃。”

    江吟隐住眉眼中的笑意,“盒饭是她们打包回来的,和餐厅里一样。”

    领完饭,两人找到空着的马扎坐下。

    寒风一吹,姜皑觉得更凄凉了。

    江吟捏住水瓶,静静看着她,“晚上可能有庆祝活动,要不要一起去?”

    “庆祝活动?那也是你们院里的。”她垂下眼,无精打采,“而且,我都不认识。”

    他煞有介事点点头,“那倒也是。”

    姜皑用筷子戳了下软趴趴的米饭,神情郁闷,他这邀请别人也太不走心了。

    她沉吟片刻,故作淡定,“你确定今天下午你可以赢?”

    江吟点头,不急不缓吐出三个字:“差不多。”

    “……”

    如他所说,下午的决赛赢得很轻松。

    姜皑坐在观众席,视线放远,定格在第一道疾驰的身影上,似乎比上午还轻松,她掏出手机,想拍个照片。

    每个人跑步的时候表情各异,反正都称不上好看。

    当她举起手机对准即将冲过终点的人时,放大的镜头中出现江吟清隽的面容,表情从容自然,好一会儿,她才眨眨眼,兴致寥寥收起手机。

    没有黑照的人,简直太无趣了!

    接力赛结束后是闭幕式,忙碌一天的行程终于画上休止符。

    姜皑本就没打算和经院的人去庆功,但走到半路,摸向口袋里装着上午江吟递给她的手表。

    她小声嘟囔一句,脚步拐个弯,仿佛有什么感应似的,被人群包围住的男人抬起头,正对上姜皑的目光。

    江吟越过人群走过来,眸光稍沉,“忘东西了?”

    她摇头,伸出手,黑色机械表安静的躺在手心里。蓝宝石表盘反射出她的面容,眉梢垂着,看起来不太开心的小样子。

    有几个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熟悉的小虎牙走过来嬉笑道:“学妹不去吗?”

    姜皑嘴角的弧度僵持,尴尬地摇头,“我不是你们学院的。”

    小虎牙看了眼江吟,“今天是他生日,不是学院聚餐。”

    姜皑思绪一顿,慢吞吞抬头,拽住江吟的衣角悄声说:“你怎么不和我说清楚。”

    他开口解释:“一般不过阳历生日,今年是例外。”

    姜皑稍加犹豫,“那我现在能反悔吗?”

    江吟长睫耷下,没说话。

    小虎牙贼兮兮拉过人儿,“江屁屁这人太闷,本来就订了你的位置,今天去的人不多,你都认识,不用担心哈。”

    姜皑反复把这句话品味了三四遍。

    毅然决然把手从对方手中抽出来,侧头对江吟说:“学长,他骂你。”

    小虎牙一愣,脊背不由自主僵直,“我没有。”

    江吟挑了下眉,口吻意味深长,“晚上六点半,学校门口集合。”

    姜皑算了算时间,剩下一个小时,足够她回家冲个澡换身衣服。

    地方定在“八百关”,离学校不远,以满洲家常菜扬名。

    姜皑来过一次,是苏妤决定要嫁到周家,第一次见到周逸寻和她现在的养父的地方。

    八个人拼了两辆车。

    姜皑坐后一辆,和几个女生一起,其中只有一个她熟悉。

    新传院的宋瑶。

    车厢里三三两两说着话,姜皑没话聊,静静低头玩手机。

    宋瑶和学姐聊完,侧目看了眼旁边的人,“姜皑,你迎新晚会上主持的很棒。”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旧事重提,有什么意思。

    姜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敷衍的笑,“那你的伤好些了?”

    说着,目光停到她穿高跟鞋的脚上,语气淡淡。

    宋瑶的表情僵住,“学长给我送了药,挺好用的。”

    姜皑懒洋洋闭上眼,有必要提伤是怎么好的吗,真多此一举。

    到时,那群人站在门口聊天。

    江吟独自一伙,其他人指尖夹着烟,他揉了揉额角,被尼古丁的味道熏得头昏脑胀。

    小虎牙知道他不抽烟,非要凑上前挑衅摸老虎屁股上的毛,点燃一支塞到他唇边,结果被踹了脚屁股疼的嗷嗷叫唤。

    “江屁屁,学妹知不知道你这么暴力!”

    江吟面无表情掐灭烟头,扔到垃圾箱,转身,看见姜皑直勾勾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单身的已经走进大厅,余留下等待家属的人。

    他不动,任凭她打量。

    良久。

    姜皑笑了一下,拉下遮住半张脸的口罩。嘴唇涂上一层口红衬得气色好了许多。

    她长得高,站在女生堆里显眼出众,打眼就能看见。

    宋瑶主动迎上去,将手里的礼品袋递到他眼前,“学长,这是我给你选的礼物。”

    江吟不动神色收回视线,“都进去。”

    包间很宽敞,一进门有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

    一行人落座,江吟自然坐首位,小虎牙不怕惹毛他,紧挨着坐下,随后冲姜皑招手:“学妹,你坐这来。”

    宋瑶坐江吟的右手侧,垂头和他说话,巧笑倩兮的模样好不让人心生怜爱。

    姜皑靠在椅背上,手指蜷着,视线肆无忌惮端详对面的情形。

    须臾,她撇开视线,不小心冷笑出声。

    小虎牙倒果汁的手一顿,像被她笑声中的冷意给冻住了。

    宋瑶抬起头,表情不是很愉悦。

    姜皑面不改色,端起玻璃杯仰头喝了口果汁,格外大气的解释:“不好意思,笑出声了。”

    宋瑶隐忍住小性子,只有女生才能感知到对方的不悦。

    姜皑在嘲笑她。就算和江吟离得再近,人家依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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