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

    姜皑跟着他左拐右绕,到卫生间门前。

    周逸寻:“我在外面等你。”

    “……”她轻笑一声,口吻中嘲讽意味十足,“怕我跑了,特地来监视我?一顿饭而已,周少爷太谨小慎微了。”

    言罢,不等他回答,抬脚绕开他走进洗手间。

    几分钟,姜皑洗完手出来。

    看到周逸寻仍在外面,神情明显更难看了,声音绷得很紧,“你这么做是为了谁?”

    他下颌微抬,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自从苏妤到周家,认识姜皑也有两年,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何会无故变化。

    明明是骄傲又倔强的姑娘,理应承受别人艳羡的目光,却活得像只刺猬,倒刺满身,神经敏感纤细。

    不过,他根本没有指责她的立场。

    “苏阿姨是你母亲,你对她的态度并不好。”

    姜皑和他对视良久,不答只问:“你难道不介意她进入你的家庭吗?”

    周逸寻喉结滚动几下,语气淡淡,“她对我很好。”

    “……哦。”

    算她多问。

    回到包厢时,菜已经上桌,口味偏向姜皑的喜好,辣菜没有几个。

    她大致扫了一眼,本着早吃完早解脱的念头,开始动筷。

    期间苏妤问了不少学校里的事儿,比如宿舍关系,课程安排,用过来人的经验教她要和同学处好关系。

    姜皑喝口茶,“我搬出来住了。”

    苏妤一愣,“不住宿舍了?”

    “不住。”她托着下巴,捡起青菜送到嘴里。

    苏妤和周逸寻相视两秒,表情很不自然,作为一个母亲,连孩子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权知晓。

    是不是太悲哀了些。

    周逸寻抬眼,眸中锋芒毫不收敛,似乎是在责怪她。

    姜皑无辜地眨眨眼,瞅她做什么,苏妤问,她说实话给她听。至于话落到耳中会带来多少心酸难堪,都不是她能管的。

    一顿饭吃得谁都不开心。

    姜皑走出餐厅,时间还不算晚,八点钟,打车到楼下不过十分钟车程。

    她到路边招来计程车,躬身而入前,看到玻璃窗上倒映出苏妤的身影,捏了捏指腹重又转身,礼貌客气地说:“饭菜很好吃。”

    苏妤紧绷的肩线霎时垂落,仿佛松了一口气。

    **

    江吟发了条朋友圈,内容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单看角度,是从图书馆顶层拍的。

    姜皑思忖许久,没弄懂他这张照片的含义。

    照片中糅杂的灯光有催眠效果,她看得时间越久,眼皮越是沉重。

    陷入沉睡前,江吟低沉干净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耳畔回响。

    ——“到家后给我消息。”

    她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到他的头像上,停滞片刻,很认真的问自己两个问题。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需要向他告知平安与否。

    恋人,相熟的朋友,再如何推及,都到不了学长学妹的关系上。

    最后,没有想出所以然来,姜皑索性关掉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蒙上头继续酝酿睡意。

    隔日,上一级的师哥师姐亲自指导选课系统的使用方法,公选课可以从不同学院选取,每学期一节。

    姜皑打开选课栏,经济学院的课在首页,可能学院里认为,小语种加经济比较好就业才这样安排。

    往后翻了两页,心理学院的课比较少,有一节社会心理学研究导论。

    活动群里发来的通知自动蹦出来。

    迎新晚会定在下午六点钟举行,所有演员及工作人员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到场。

    发消息的人是江吟。

    姜皑盯着他的名字看了很久,垂下眼,趴回桌子上。

    昨天晚上到最后也没有回复他,因为捋不清关系。

    想用“学长学妹”的关系麻痹自己,反观江吟对待其他大一学生的态度,实在不单纯。

    从一开始他目睹她踢垃圾桶好心解围,再到军训期间的多加照顾,有她的蓄意接近,也有他的纵容。

    还有他对她的谅解和宽容。

    ——“姜皑,你不过是比平常人情绪剧烈点而已。”

    好像一想到这个人,她坚硬的心就能突然软下去。

    **

    大一新生正有序进场,姜皑坐在后台的椅子上翻弄台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换好衣服化完妆,过程一个小时,从头到尾没见到江吟的身影。

    倒是小虎牙学长进进出出三四趟,怀里抱着满满的道具设备。

    临近上场,姜皑掀开厚重的枣红色布料偷偷瞧一眼,底下坐着满满当当的人,最前排留给校领导。

    音乐响起,台上的灯光霎时点亮,舞台灯由会场最后径直投射到舞台侧方,两道明晃晃的光束随主持人的进场缓慢移动。

    姜皑沉下气,嘴角的弧度上扬到僵硬。

    直到站到舞台中央,她心底紧压住的恐惧顺着光线侵入的罅隙,不停朝外流露。

    如果是两年前的她。

    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绪控制住自己,也绝不会出差错。

    爸爸经常说,皑皑长得那么漂亮,适合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可现在,姜皑忍不住承认,她的骄傲让自己过分在意后果,她变得敏感又懦弱,她怕自己的情绪危及他人。

    音乐收尾,满场的观众屏息凝神,所有的目光聚焦到舞台上,她甚至能感受到视线所带来的灼热温度。

    第一句话是什么?

    姜皑攥紧手卡,嘴角的笑意僵硬,她接收到搭档的眼色,他提醒她可以开始念词。

    但她想不起来,整个人顿在那里。

    活像个笑话。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姜皑睫毛轻颤,目光回荡,定格在边缘处的座椅上。

    江吟正垂头翻手机,淡淡荧光照到他脸上,柔和了深刻的轮廓线条。须臾,他抬起头,无声地说:“我相信你。”

    她狂跳的心脏突然安定下来。

    聚光灯闪过,照亮台上女生清丽干净的脸,几乎是同时,姜皑开口,脑海中的串词勾连出来,声音没有颤抖,字正腔圆,语速不疾不徐,回荡在会场四周。

    轮到搭档串词,姜皑遛神,看到分管学生会的老师侧身和江吟说话。

    江吟闭上眼,又睁开,不经意间抬头捕捉到她的视线,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心情不错。

    ……

    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晚会谢幕下台,姜皑回到后台立刻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搭档跑过来贼兮兮地问:“你刚开始是不是紧张了?”

    她睇他一眼,不想多解释,“嗯。”

    搭档直接一屁股挨着坐下,“你台风很稳啊,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呢。”

    姜皑往旁边挪,“没想到大一那么多人。”

    搭档又贴近几寸,“听说今年扩招了。”

    “……”她咬住舌尖按捺住不耐,十分和颜悦色对他说,“你靠这么近,是想坐我腿上吗?”

    他白净的脸霎时红了,“不,不是。”

    姜皑翻个白眼,起身提着高跟鞋去换衣服。

    晚上有庆功宴,姜皑不打算去,换完衣服找文艺部部长说明情况,对方遗憾的叹口气,“今天老师还表扬你们了,真不去庆祝一下?”

    她摇摇头,态度坚决。

    文艺部部长:“那你去和江吟说一声。”

    姜皑顿了顿,“需要专门和他说吗?”

    “嗯,你和他说。”

    姜皑喉咙有点痒,等江吟和老师交涉完,她手里一瓶矿泉水喝见底。

    正犹豫着怎么和他开口,对方先走过来。

    她站起来,保持装聋作哑的态度,低垂着脑袋,心底一直期盼他不要提前昨晚的事情。

    转念一想,说不准他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片刻。

    江吟抬眉看她,没有提开场时的BUG,而是——

    “昨天晚上,我没有收到你的消息。”

    姜皑不紧不慢扬起头,目光猝不及防陷入他漆黑的眸子里。

    她微眯了眯眼,有点不敢置信。

    江吟清冷的表情中,竟然有那么一丁点的无辜和委屈。

    “学长,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关系需要转达平安的消息。”姜皑没有选择继续僵持下去,表情放松许多,“如果是正常的前后辈关系,根本没必要。”

    江吟迟疑了一下,“所以?”

    姜皑静静和他相视,眸底澄澈一片,“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

    她声音压得很低,后一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

    江吟垂至身侧的手攥紧,又无奈地松开。

    姜皑已经转身往外面走,连他的答案是什么都不甚在意。

    -“江吟,我想追你。”

    如果她非要他的答案。

    江吟缓缓松开皱起的眉头,答案,好像不需要纠结。

    **

    十月中旬开始正式上课,姜皑没能抢上经院的热门课程,最后索性选了寥寥无人的社会心理研究导论。

    专业课老师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曾在日本大使馆工作,许是受日本人温和气质的影响,说话细声细语,不少同学直呼男神。

    姜皑对比自己矮的男性,抱有莫名的同情心。

    于是避免和老师同时站立的次数。

    姜皑语言学习能力快,上课听一遍,回家放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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