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飞坐到座位上后,脸上都还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但他们忘了,徐浩岩和他们是一个班的。

    “嘭”一声,刚被关上的教室门又被推开——

    “亭溪对不起!是我错了!”

    班里其他人都被这动静给吓了一跳,特别是那几个经常跟在徐浩岩后边,总喜欢蛐蛐别人的,看见徐浩岩在向亭溪道歉,表情瞬间凝固了。

    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徐浩岩你疯了?你跟他道什么歉?”

    然而,徐浩岩面对他们的质问却充耳不闻,坚持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正准备再次鞠躬,一本书“啪”一声落在他头上,不重,但却让他的脑袋嗡嗡响。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拿书砸他的人。

    亭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人踹出去的冲动,咬牙道:“谁让你这么干的?”

    这是整徐浩岩还是在整他?

    沈飞飞也从书包里摸出一袋小饼干,边嚼边吃瓜:“你是不是不想离开咱们班?”

    他这句话算是道出了真相。

    上周徐浩岩和亭溪打赌时,班里人几乎都在,那时他自信满满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假期一过,立马又换了副脸面。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道:“徐浩岩,这月考成绩不是还没出来嘛,怎么这么快就怂了?说不定最后还是你赢了呢?”

    徐浩岩气得脸上肉都抖了抖,恶狠狠瞪了过去:“我怂不怂关你屁事?还有,我道歉不是因为这次没考过亭溪,而是为我之前的嫉妒心和卑劣行径道歉。”

    亭溪:“……”

    这反省的够深刻的啊。

    此时,沈飞飞也觉察出不对劲,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亭溪,我怎么觉着,他是被谁给威胁了?要是放假三天就能让他有这种觉悟,那全世界的思想品德课都可以不上了,都改成放假算了。”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理却是这么个理。

    不过亭溪已然猜到是谁了。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众人纷纷回到了座位上,下一秒,林静就跟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目光先是在亭溪身上停留三秒,最后落在徐浩岩身上。

    徐浩岩立马抖得跟筛子似的,胸口大喘着气,双眼紧闭,嘴唇紧抿,脸色也如墙皮般惨白,似是在等最后通牒。

    “今天你们英语老师有事,得晚会儿到,我帮她通知一声,大课间单词听写,错一个以上中午就别去吃饭了。”说完,林静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徐浩岩长吁一声,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谁也没想到,林静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徐浩岩,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完了……”徐浩岩面如死灰,拖着庞大的身躯一步步离开了教室。

    亭溪和沈飞飞面面相觑。

    “亭溪,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件事很奇怪?”

    “有。”亭溪点头,“周霁没来上课。”

    “啊?”沈飞飞愣了一秒,才仿佛才发现亭溪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对哦,周霁今天怎么还没到?从上周开始,他不是一直都没迟到过吗?”

    亭溪却在想是不是因为周爷爷的事,但从昨晚回去后,周霁给他发了一张周爷爷戴着氧气罩安睡的照片后,就没了消息。

    “亭溪你别叹气啊,叹气会叹走好运气!快跟我呸三声,呸呸呸!”沈飞飞在某一方面十分迷信。

    “好,我呸。”亭溪只能跟着他呸了三声。

    没过多久,徐浩岩就从办公室回来了,看他的脸色,应该聊得挺好的,就是……

    “亭溪,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打水吧,现在外面排队的人可多了,我去别的楼层给你打。”徐浩岩一下课,就一脸殷勤的走过来,看到亭溪桌上的空水杯,立马就要拿去帮他打水。

    “不用了!”亭溪赶忙把水杯抢回来,“你离我远点就行。”真的怪渗人的。

    “那……好吧。”徐浩岩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刚巧就听到他的同桌和前面的人在蛐蛐亭溪,虽然这些话他自己以前也说过,而且大部分谣言还都是他传出来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谁也不能在他面前蛐蛐亭溪!

    徐浩岩一把抓住同桌的衣领,把他伸出去老远的脑袋给拽了回来,脸上横肉抖三抖,恶狠狠地瞪着他:“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把你那烂成绩提高提高,拖我们班平均分知不知道?”

    “……操!徐浩岩你有毛病吧!”那人想挣脱开,但两人在力量上差距实在悬殊,涨红了脸也没让徐浩岩的手松开半分,最后只得服软,“行行行,我以后不说了,行了吧?赶紧松开!”

    徐浩岩又用眼神警告了刚刚和他一起乱嚼舌根的人,对方也保证以后不再说了,他这才松开手。

    做完这些,徐浩岩立马转头去找亭溪,跟要奖赏似的,没想到刚刚还坐在那的人,早就没了人影。

    “亭溪人呢?”徐浩岩问坐他身后的丁悦。

    丁悦头也没抬:“打水去了。”

    “打水?”徐浩岩挠了挠头发,“他不是说不喝水嘛。”

    丁悦抬了下眼镜,语气平静道:“很明显,他只是不想喝你打的水。”

    “我怎么了?干什么这么嫌弃我?”

    “徐浩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丁悦说。

    “叫什么?”徐浩岩问。

    “叫骚扰。”

    “你以为我想啊!”徐浩岩一激动,差点就要把话说出口,还好又憋了回去,“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这是我欠他的,我要是不这么做,会有人找我麻烦的。”

    “是周霁吗?”

    “你怎么——”徐浩岩猛地刹住话头,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上了套,“你怎么瞎猜啊,周霁是班长诶,他能干这种事吗?真不跟你说了,打扰我学习。”

    他这次才考了班级第21名,年级都50名开外了,别到最后,反而自己成了拖班级平均分后退的那个。

    最后一节课是林静的,除了开小会,让他们放假以后收收心,全力备考,还有就是公布上周月考的名次:“我只念前十名,后面有想了解自己名次的,还和以前一样,到办公室找我。”

    沈飞飞这次果然是第一,他咳嗽了两声,回头对亭溪伸出手:“恭喜啊,第九名,当然,在我这个第一名面前,你也无需自卑。”

    亭溪抬起头,眼神出现了一丝疑惑:“什么第九名?”

    沈飞飞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无法接受这个名次,直到看见他在生物试卷上写了道物理公式,才相信他刚刚是真的在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宝贝你没事吧?刚刚林静报名次的时候你没听到啊?你这次月考考了第九名诶,我怎么觉得周霁一不在,你就跟丢了魂似的?”

    当然,他最后一句话本意只是为了调侃。

    偏偏亭溪一听到这话,就又开始不对劲起来,忙低头在试卷上写了个答案:“一天天的话多的不得了,我只是在想待会吃什么。”

    沈飞飞撇了撇嘴:“别算了,你用物理公式能算出来色盲基因频率吗?”

    经他这么一说,亭溪才发现自己在做生物试卷。

    装不下去了,他干脆把笔扔一边,心里一团乱麻,想找人倾诉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有关周霁的那部分他又不能说。

    “我昨天在外边碰见亭泽了。”亭溪说。

    “等会儿,亭泽……”沈飞飞在脑海里搜索了下这个名字,“哦,想起来了,你那个便宜弟弟是吧?怎么?他和他妈该不会又找你麻烦了吧?”

    “这倒没有,但我从他口中知晓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我能听吗?”话虽然这么说,但沈飞飞已经竖起了小耳朵,随时准备接收这个秘密。

    “他不是我爸亲生的。”说起自己的事,亭溪倒也没那么难开口,毕竟他也不觉得这是个多大的事。

    但沈飞飞在听完后,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拳头。

    亭溪抬手,帮他合了起来。

    “谢了,”沈飞飞吞咽了下口水,“不是,你怎么这么平静?那亭泽多大了?15、16?这么多年你爸他一点都没发现?诶,不过要我说,你那便宜弟弟是真的一点都不像你,你这么漂亮,他就很普通,你成绩好,他连进我们学校都还要交借读费,果然,还是基因有问题。”

    说完,他的椅子就挨了一脚。

    “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亏你语文还能考120呢,你把我当你女神形容了是吧?”亭溪倒不是不喜欢“漂亮”这个形容词,毕竟从小到大,他因为这张脸享受到的福利也不少,只是单纯对沈飞飞匮乏的词汇感到悲哀。

    “nonono。”沈飞飞摇摆着他的食指,“如果是我女神,我更愿意用英明神武这样的词来形容她,她简直是我救世主,是我的盖世英雄!”

    亭溪被他的表情给恶心到了。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吃饭,余光刚好瞥见靠在门框上的林叙阳,要是往常,他应该会直接走进来,把沈飞飞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把人惹得快炸毛了,再背着他的书包,边往食堂走边哄着。

    今天却没有。

    他只是静静在那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亭溪看了眼还自顾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沈飞飞,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醒他:“林叙阳来了。”

    “哦,来就来呗,走,正好去吃饭,今天年级第一请客。”沈飞飞丝毫没察觉到林叙阳情绪的不对,仍旧像一只快乐小狗。

    亭溪跟在后头,也是微微叹气。

    也不知道沈飞飞心这么大,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几人来到食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就这么有缘分,沈飞飞的女神也在,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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