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他确确实实在羞辱她。

    她的感情在他的眼里居然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但她好像别无选择。

    父亲经营的生意资金链断裂,供不起林玄读书的费用,更遑论生活费。

    他们要林玄立刻回国,以后生意好转再想办法让她出去镀金。

    可是在这里学油画是她的梦想。

    陈宴似乎也看得出来她的为难。

    他说外公的疑心重,有可能不分昼夜地给他打电话查岗,这笔钱只是给林玄的精神损失费,并非是合约婚姻的佣金。

    他说他对林玄的感情始终没有变过,他只是希望她配合演一出戏罢了,合约到期之时,如果林玄不再爱他了,他自然也会放手。

    况且,说是一场婚姻,她要做的也只是和他领证,然后在外公打视频的时候与他配合演戏。

    他的外公身体不好,估计不久于人世,她不需要囿于这个身份多久。

    倘若她不喜欢,平日里她依旧可以把他当作男朋友,什么都不会改变。

    谈恋爱这些日子里,陈宴几乎没有要求过林玄什么,反倒是身边有人贬低她,说她配不上陈宴时,陈宴还会生气地亲自与对方对峙。

    他说能和她谈恋爱,是他的荣幸,不是她命好。

    他说像他这样的男人随处可见,并不罕见,他不希望林玄与他谈恋爱以后就只剩下一个“威廉学长的女朋友”的标签。

    她是林玄,是极有天赋的画家,不是他的所有物。

    每次聚会,他都会大大方方地介绍林玄,毫不掩饰他对她的敬佩与喜爱。

    这些林玄都看在眼里,自然也记在了心里。

    她睁着黑得发亮的双眼,笑着捏了捏男人的掌心,伸手揉他低垂的脑袋,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脸颊,而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请多指教, husb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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