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混乱。【巅峰法师之作:玉朵阁

    所有都在一瞬间发生。

    来人面目癫狂,满身怪味,他趁众人错愕之际像一条狗一样趴在桌上,狂舔众人餐盘里的肉糊,一边舔舐一边疯狂往里吐口水。

    池苒一怔,假装没有拿稳将手里面包扔到地上。

    那人很快被几个工人合力拽住,边往外拖边殴打。他虽然瘦得皮包骨,力气却奇大,两次差点挣脱。

    “水晶球!水晶球!!!”

    直到被彻底拖出去,还能听见他凄厉的叫喊。

    一个邻桌的工人向几人解释:“这人是个疯子,别理他。”

    琉卡装作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咱们厂子里怎么容许一个疯子进来?”

    她长得极美,我见犹怜的表情更是轻易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工人对她多解释了几句:“他是本镇人,好多人都认识他,大家也是同情他,要真把他扔出去,用不了几天就该饿死了。”

    琉卡点头:“听大哥口音,您也是本地人?”

    工人回答:“我们这里绝大多数都是本地人,除了厂长还有——”

    一阵咳嗽打断了他。

    几人扭头一看,是将他们带到食堂的工人组长,刚才与琉卡搭话的工人似乎十分惧怕他,脸色一僵,端着空餐盘走了。

    “几位吃完了?”工人组长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桌面。

    “……”所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吧,记住我刚才的警告,天黑以后不要到处乱转。”

    他说完,像幽灵一样盯着四人。

    走到食堂门口时,池苒回头瞅了一眼,工人组长依然站在那里,一双死鱼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文乔。

    *

    乌云将夜色笼罩,宿舍廊下的灯光已经亮起,老式钨丝灯泡里死了密密麻麻一层的飞虫。

    “你觉不觉得那个疯子有些眼熟?”与任屹、琉卡分手后,池苒问文乔。

    文乔沉静地看着他。

    池苒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摇摇头:“兴许是我之前送机械时见过,隔了那么久记不清了。你刚才吃饭时给他俩安排任务,唯独没有提到我要干什么,是又想给我搞个大的?”

    文乔说:“你应该猜到了。”

    “不明白。[最火热书籍:清幌阁]”池苒存心明知故问。

    文乔轻轻说了三个字。

    池苒微微歪头,饶有兴味地瞅着文乔:“我发现大指挥官你看起来老谋深算,骨子里却是个疯狂的赌徒。”

    “面对极端的可能性,只能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文乔的发丝在灯下闪着光,让人想起蛊惑众生的邪神,“所以你敢不敢?”

    “呵,”池苒唇角泛起弧度,“正合我意。”

    人类在搞事的时候永远不会嫌麻烦,池苒与文乔合计好初步计划后,寝室也马上要到关灯时间。

    他一推宿舍门,就看到六张面无表情的脸。

    “晚上好啊。”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换来一阵沉默。

    文乔越过他,自发选择了上铺。

    等收拾了七七八八,池苒站在床下,对着正靠在床头的文乔说:“洗漱去呀,姐夫。”

    这声“姐夫”韵尾似乎带了把小勾子,在文乔心底隐秘地挠了一下。他眼皮一跳,感觉自己下意识的想法有些可笑,别过头去:“你先去吧。”

    “那我先去,一会儿没有热水可别怪我。”话音未落,池苒已走出房间。

    寝室里一片不寻常的安静。

    每个工人像木偶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用黑沉的瞳孔死死盯着文乔。换个任何心理素质差的人,恐怕都难以忍受这种氛围,可文乔早已习惯别人恶意的注视。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思索接下来的行动上,眼神无意间瞟到了床尾处床单的折角,床单被捋得十分平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上面的灰尘也被细心清理过。

    还挺会做家务,文乔心想。

    半夜,文乔利索地从上铺下来。

    他站在床前,伸手在池苒盖在胸前的被子上轻按了下,转身走出房间。

    过了半晌,池苒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他起身看了眼熟睡的“舍友”,披着外套悄然跟上去。

    文乔早已在走廊阴影处等候。

    二人十分默契地顺着铁架子一路向下,直奔池苒白天所见的分馏塔。

    夜晚的厂区鬼气森森,幽冷的月光穿过干枯树梢落在地上,每一个月光照射不到的暗处,都好似隐藏无数双幽怨的眼,在偷觑二人。

    估计工人组长也没想到,这两人胆大包天,竟全然不顾他的警告。

    池苒走着走着,噗嗤一笑。

    文乔一脸奇怪看着他。

    池苒说:“觉不觉得咱们现在特别像某些伦理故事才会出现的场景?”

    大指挥官平时日理万机肯定不会看那种东西,他微微侧首,等待池苒下一句。

    “纯情姐夫夜会俏小舅子。”池苒调侃。

    指望他嘴里吐出什么象牙的文乔面无表情把头扭回去。

    池苒心知逗弄大指挥官虽然有趣,但也要遵循温水煮青蛙的原理,他笑了一会儿,将话题扯回正轨。

    “白天那个工人的话说了一半,你觉得他下一句要说的是什么?除了厂长另外的外乡人是谁?”

    文乔说:“目前接触到的核心人物只有生产主管和工人组长。”

    很好,问题又抛给他了。

    池苒单手抚摸下巴:“你让任屹接近生产主管而不是工人组长……是怕打草惊蛇?所以你真正怀疑对象的是工人组长?”

    文乔瞥了他一眼,破天荒称赞:“还不蠢。”

    “我谢谢你,下次可以不用夸了。”池苒说。

    唇角微微上挑,文乔在月色阴影中极浅淡地轻笑一声。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那人身上有一股腥气,那是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人身上自带的味道。”

    池苒立刻意识到了:“赛因说过,万形之神最早出现在罗斯海港,将这种宗教信仰传播过来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地人!”

    他话音刚落,突然察觉附近有人。

    “谁?!”

    池苒轻喝一声,那人影见被二人发现,向着黑暗深处跑去。

    “他听见了。”池苒摸出消音手枪拔腿就追。

    夜幕中两道身影像两只争夺地盘的猫,一前一后转眼跑出去数百米,人影忽然弯身躲进金属顶棚的矮棚屋里。

    池苒蹬着旁边的金属管道一跃跳上屋顶,与下面的人影展开追逐赛。

    人影刚从顶棚下一露头,池苒猛地跳下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黑影身形一扭,飞一般躲进了层层叠叠的脚手架中。

    “别追了。”文乔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池苒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脚手架,那里比白天多了一丝阴森,像是恐怖故事中精怪的洞穴。

    想起之前在这里看见的那张白脸,池苒也觉得在充分了解情况之前不宜深追。

    他转身,将手里的半截衣袖递给文乔——这是从刚才那人身上扯下来的。

    文乔没有接,就着他的手瞧了眼,说道:“是那个疯子。”

    让他这么一说,池苒也发现这衣袖上满是污渍,摸到手里油滑滑的。

    “不知道咱们的对话他听见多少。”

    “他应该没有恶意。”文乔淡定地说。

    池苒揶揄:“他告诉你的?”

    “他告诉我的。”

    池苒一噎:“别告诉我他在逃跑过程中还给你发送了摩斯电码。”

    “如果他有恶意,”文乔说,“刚才追逐过程中就会喊来其他人。”

    工人组长反复警告不让他们在厂区里转,被现场抓住会有什么后果暂时还不清楚,但至少对方会有防范,他们很难再找到想要的线索。

    “这么说疯子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池苒散漫一笑,“有点意思了。”

    文乔淡淡说道:“走吧。”

    池苒扔掉手里的半截衣袖,跟了上去。

    铁架后面一阵沉重的呼吸,一只手扒在了架子上,看着二人背影渐渐走远。

    *

    分馏塔。

    光滑的塔身环绕盘悬着层层叠叠的简易楼梯,一把大锁赫然阻隔了向上的道路,将不速之客拒之门外。

    “嘁,纯钢机械锁,内置双锁芯,需要特定顺序转动拨盘才能打开,这机密等级都快赶上地下基地的武器库了。”池苒拨弄了两下说。

    “不能暴力拆除?”

    “不想让全厂区的人都知道咱俩深夜偷溜过来的话就可以暴力拆。”池苒笑得没心没肺。

    文乔后退一步,仰头观察整座分馏塔,寻找其他可行的入口。他不喜欢任何没有结果的行动。

    “还有一个办法,”池苒凑近文乔,卖弄关子道,“咱们进不去,可以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睛微微眯起。

    经过几月的相处,文乔对这人产生一些了解,他每次露出这种表情时都会产出一些鬼点子,是馊主意还是好主意仅隔一线之间。

    他神色淡然,面对池苒的凑近毫不躲闪:“说。”

    鼻尖的细小绒毛几乎触碰到文乔耳朵,池苒的声音带着危险十足的疯劲。

    “……疯狂的赌徒,敢不敢再赌一把?”

    十几分钟后,值班保安被冲天火光晃到了眼,一个将出未出的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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