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战争结束了。[帝王权谋大作:梦现小说网]

    百姓们听到一声悠扬的鼓声,心中安定了很多,这代表着离秋城内已经安全,他们收拾东西,相互搀扶着离开雪鹰山。

    走到街道上,不经意抬头一瞥,忽然发现城墙之上飘着一张陌生的红白旗帜,脸色瞬间变了。

    有认识的人惊呼道,“定肃王……这是定肃王。”

    “什么?!”

    “我们离秋被破了?”

    “王爷啊——王爷啊—呜呜呜—”

    一片痛彻心扉的哀嚎。

    城墙之上,鱼戏舟坐在垫了软垫的太师椅,不断地探头,一直朝下看。

    雁绥君戴着面具,长发梳成高高的马尾,眼神冷冽,战败的辰王军双手反绑,嘴里被塞了东西,额头不断流下冷汗,膝盖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而发麻。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脚步踩在雪上的沙沙声,还有寒风拂过的呼声。

    最令人惊惧的是,他们的脖子上都横着一把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生生地吓晕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雁定肃技高一筹,做了黄雀,雁侦虽然惊慌,但眼里却满是不甘心。

    除了鱼戏舟,暮义,还有暗卫等人,其他人都不知道眼前的雁定肃就是他们自以为成了蝉的雁绥君。

    离秋发生的事情,雁绥君已然全部知晓,在他离开离秋的这些日子里,原来他的宝贝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着,被人暗杀,被人里应外合烧掉了辛辛苦苦揉出来的小泥球。

    两只白皙如玉一般的手全是细小的伤痕,碰一下热水就疼。

    瘦的脸颊上都没了肉,脊背和胸前的骨头清晰可见。

    雁绥君恨不得将那些人抽皮八骨,大卸八块,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究其根本,是他疏忽,是他大意,是他自负。

    雁绥君呵出一口寒气,抬头仰望鱼戏舟,鱼戏舟朝他一笑,有些忍不住要站起来,被身旁的暗卫劝住了。

    他的身体本就在惊心动魄的战事中受到了影响,加之中箭一事,虽然及时救回,但到底身弱,如今也要时时静养。

    裹的像个年福娃娃一样,只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鱼戏舟不舍又缓慢地坐回去,如幼鹿一般水灵的眸子却还时不时往下看。

    雁绥君的心一瞬间化了,犹如铁石化成了一滩温柔清浅的水。

    雁臣步伐加快,走到雁绥君身边,低声说了什么,雁绥君的眉眼当即沉了下来,看似冷静的双眸早已被凶凶怒火吞噬。[玄幻爽文精选:梦琪阁]

    影卫或者暗卫已经从这几日的观察中,发现了面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就是他们的主子,但谁也没敢说,只在心里记着,千万别在他面前犯下事,更不能在鱼公子面前犯下事。

    雁醉等人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鱼戏舟,不成想却鱼戏舟抓个正着。

    “你们在看什么?”

    雁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公子。”

    鱼戏舟望着跪在下面的一片人,忽然出声,“他们会死吗?”

    众人一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公子心善,不会不忍心吧?

    忽然听见一道熟悉,具有压迫的脚步声传来。

    鱼戏舟眼睛一亮,像小松鼠似的探出头,“阿绥,你回来了。”

    雁绥君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缓缓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吃古董羹。”

    “那…那这些人怎么处置?”鱼戏舟的视线落在下面。

    “宝宝不需要管,我来处理就好。”

    雁绥君大约是猜到了鱼戏舟的不忍心,但是不行,这些人敢来离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离秋失威数十载,他必须要拿这些人开刀。

    “他们会死吗?”鱼戏舟抱紧雁绥君的脖子,“如果可以,不如,让他们活着,修一道可以保护离秋的墙?”

    雁绥君心尖一软,嗓音仍然温柔,告诉鱼戏舟一个残酷的事实,“宝宝,胜败乃兵家常事,倘若离秋败了,他们也会杀了你们,因为你们也是他们的阻碍。”

    鱼戏舟一怔,“……嗯”

    弱肉强食是这世间不变的法则,人心难测,鱼戏舟想到了噩梦中的雪崩,谁也想不到始作俑者会是潜藏在雁绥君身边的影毅。

    没有纠结太多,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鱼戏舟依恋地靠在雁绥君怀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雁绥君古董羹中最喜欢放什么。

    耳边时不时传来被压抑的惨叫声,鱼戏舟右耳贴着雁绥君的胸膛,只能听见咚咚咚,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戴着耳坠的左耳被雁绥君捂住,听不到任何声音。

    寒风席卷着头颅,不需要废什么力气,就将头颅一个一个吹进了巨坑中,混杂着冰渣子的土从上面不断落下,没一会儿,就将这个巨坑填平了。

    等过几日下雪,这里就会恢复原本的样子,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百姓们要么闭门不出,要么躲在暗处偷偷地看雁定肃,他们不知道此时占领离秋的雁定肃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世子殿下。

    他们看着属于嵘鹰王府的马车越走越远,看着素来以心狠手辣的雁定肃抱着他们的小公子,肺都要气炸了。

    几个百姓立刻冲了出来,或拿菜刀,或那锄头,满脸怒容瞪着雁定肃,“快放开我们小公子!!”

    “你这挨千刀的,还不快放开!”

    “别以为我们怕你,我告诉你,你再不放开,我们就杀了你!”

    “小公子你别怕,来我们这里。”

    鱼戏舟一愣,才知道他们是误会了。

    雁绥君轻轻一叹,拿下面具。

    看清了真容,几个百姓震惊到失语,骂骂咧咧的话在嘴里滚了滚,重新滚回肚子里。

    他们呆若木鸡,“…世…世子爷!”

    雁绥君失笑,“请保守秘密,切莫告知他人。”

    “好,好,好。”

    “我们记着,我们都记着。”

    或许是因为根系在离秋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父亲誓死也要保护离秋的决心,雁绥君对于离秋的百姓会格外宽容些。

    “你们回去吧,告诉街坊邻里,好好过日子,日后都不用怕了。”

    百姓们哭着应下,“是,是。”

    “有什么缺的少的,就来王府。”

    “不缺的不缺的,劳世子挂记。”

    百姓们欢天喜地的背影越来越远,鱼戏舟帮雁绥君重新戴上面具。

    雁绥君故意逗他,“怎么?宝宝不喜欢我这张脸?看腻了?”

    鱼戏舟踮起脚在他恶鬼面具上亲了一口,发出好大声响,他十分不怕死地说,“对啊,看腻了!”

    雁绥君眼底微微一沉,鱼戏舟觉得大事不妙,准备溜走,直接被雁绥君揽住了腰。

    鱼戏舟一惊,慌张之际拍了拍横在自己腰间的手。

    雁绥君不断亲吻他的耳垂。

    这可是大门口!

    鱼戏舟整张脸仿佛被热气熏红,认输道:“我错了,阿绥,你什么样我都看不腻,快,快放开我。”

    耳垂被人用力一嘬,红的像是血玉。

    雁绥君放开他,若无其事抱起他走,胸口被鱼戏舟愤愤掐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雁绥君笑了几下,不置可否,忽然间停住了,穿着素衣,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是尚悯澜,他们的祖母。

    “祖…祖母”,他还在雁绥君怀里,被长辈这样看见,有些尴尬,挣扎着要下去,雁绥君双臂却像铁一样牢牢禁锢他,“阿绥,放我下来。”

    雁绥君摇头,“你忘记了,你昨儿个还晕倒了。”

    鱼戏舟心虚地往左右看,他也很奇怪,可能是流的血太多了。

    “不妨事,让小绥抱着你,他力气大,”尚悯澜慈祥地笑,“病可好些了?”

    鱼戏舟中箭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只对外说,鱼戏舟病了,需要好好静养,是以好多人想要探望都被谢绝。

    “我好多了,祖母,”鱼戏舟笑着说。

    尚悯澜握着他的手,手指不经意按在他的手腕上,“祖母看得出来,你身弱,平常也要多多进补,莫吹风着凉。”

    “嗯!我记下了,祖母,”鱼戏舟抿嘴一笑,乖乖点头。

    忽然,雁绥君拉过了鱼戏舟被抓住的那只手,“宝宝闻见了吗?是牛肉的味道,你先去吃好不好,我同祖母说些话。”

    鱼戏舟道:“祖母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啊。”

    这次不等雁绥君打断,尚悯澜就开口了,“祖母吃不了那些,好孩子,你去吧,祖母正好有话叮嘱小绥。”

    “那…好吧,”鱼戏舟遗憾道,三步一回头,牛肉羊肉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勾的他食欲大开,高高兴兴走了。

    他一走,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了,尚悯澜满脸复杂,雁绥君漫不经心。

    “你打开了冰室?”

    她的名字也在嵘鹰王氏的族谱上,那王陵里面还有早早就为她打下的冰棺,她知道,雁绥君不奇怪。

    雁绥君轻轻点头,“是”。

    “那你肯定也答应了那个条件”,尚悯澜神情严肃。

    “不错,”雁绥君没隐瞒。

    “嵘鹰王祖祖代代传来的,我一直以为是个传言,没想到,会是真的,”尚悯澜叹息一声,眼底带上哀愁,“那座山,你找不到的。”

    “对于鱼渊山,祖母知道多少?”当时的情况,雁绥君什么都顾不得,什么山,什么条件,都没有躺在他怀里没有生息的鱼戏舟重要。

    找不到,不可能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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